第12章 你的錢是土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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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寒紳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意思,不過知道她這麼做,必定是有緣由的。

  「行,依你。」

  沈榮珠看著那幾車的回門禮,心裡發酸得厲害。

  原本他們二人的回門禮都是一樣的,結果裴寒紳整這一出,直接把他們大房的比了下去。

  裴松玉倒是沒多大反應,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二弟向來花錢大手大腳,買些禮物也很正常。

  「榮珠,我們先走吧。」

  沈榮珠眼睛都快飛到那幾車回門禮上去,最後還是丫鬟提醒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回門禮好有什麼用,反正父親又不喜歡她。

  現在就讓她沈溫淺炫耀吧。

  等一年以後,裴松玉考取功名,她當上狀元娘子,而裴寒紳這個紈絝只能被迫讓出世子之位,死在戰場。

  這邊,裴寒紳換了一件衣服回來,雖然換了但是和她一樣的艷紅色,跟沒換似的。

  兩人坐上馬車,他才忍不住問:「當真不給岳父岳母送禮?」

  「我原本給岳父還準備了印泥,給岳母準備了一套琉璃茶杯。」

  沈溫淺沒想到他給沈重陽和李氏準備的禮如此豐厚。

  他們根本配不上。

  「我父親他用不上這種東西,我娘也不在人世,用不上什麼琉璃茶杯。」

  她雖然沒說家裡什麼情況,但憑她故意繞開繼母的話來看,她家裡的繼母必定和趙氏一樣。

  「琉璃也能燒,軟羅煙也能燒,燒給娘吧。」

  聽見他這話,沈溫淺直接瞪大眼睛看他:「你的錢是土做的嗎?」

  這單獨拿出來一樣,都是價值不斐的存在,這男人說燒就燒。

  見她好看的鳳眼瞪得大大的,細眉微蹙,紅艷的唇微微蠕動著,看起來有點怪可愛的。

  他不禁地咽了咽喉嚨:「沒花錢,朋友送的。」

  當紈絝有當紈絝的樂趣,他結交的人多,所以這些都是從西域朋友或者其他外地朋友手上買來或者贈送的。

  對於他這個解釋,沈溫淺不得不相信。

  因為回門禮這一出,讓兩人之間僵硬的氛圍好了不少。

  不考慮其他的,就算是為了表面的利益,沈溫淺也會無條件地配合他。

  但這和他們定下的一年之約是兩碼事,畢竟過日子是一輩子的事情。

  裴寒紳坐在她對面,見她一臉複雜,就知道她心裡在思量他。

  不過她既然沒有甩臉色,那說明心情還可以。

  如此這般,那昨晚的小矛盾應該尚且揭過去了吧。

  眼看要到沈侯府,沈溫淺這才提醒道:「待會兒用完午飯你先回去吧,我可能要晚一點。」

  「你要去做什麼?」

  沈溫淺抬眸迎上他帶著審視的目光,沉吟片刻後說:「做些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裴寒紳:「…..」

  說了,又好像沒說。

  見她不願細細與自己解釋,裴寒紳也不敢多問,畢竟他上輩子走得早,也不知她和大哥如何。

  如今和自己合作,是在氣恩愛多年的夫君選擇了繼妹,因此慪氣還是真的想把大房的人踩下去。

  若想到可能因為第一種,男人心裡莫名悶悶的,堵得慌。

  沈家不比裴家差,但沈重陽是二房的,沈家的大部分榮耀主要靠大房撐起。

  沈府位於京城北方,依山傍水,遠遠望去也比裴府更顯得文韻一些。

  這是因為沈家世代從文,而裴家是武轉文。

  沈家和裴家一樣有三房,二房住在東邊。

  兩家換婚,這有人高興有人憂。

  裴松玉是難得的才子,這李氏知道女兒嫁給他,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但還是表面故作委屈地說:「老爺,妾身也沒想到會出這種差錯,我只想著她們姐妹二人同樣的婚服,嫁過去,也好讓人家知道我們對女兒一視同仁。」

  沈重陽聽完以後,並沒有太過不悅,默認代表認可了這樣的意外。

  這兩房馬車一前一後到了沈府以後。


  沈重陽就打眼裡只看得見裴松玉,對他說話時也是言笑晏晏。

  輪到裴寒紳時就是禮貌性地問好。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岳丈的區別對待。

  現在打心眼裡覺得不給岳丈回門禮是正確的選擇。

  「子拂,子真。」

  這叫他們二人字的是大房,沈家侯爺沈長明。

  他面帶笑意地朝兩位晚輩微微頷首。

  沈溫淺看見沈重陽就一直板著臉,直到聽見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阿姐!」

  她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身著淺青色襴袍的玉面郎君手持著拐杖朝府門走來。

  有三十多年不見的弟弟出現在自己面前,沈溫淺心緒有些控制不住。

  「阿煦….」

  她一邊叫著,腳下卻控制不住地朝弟弟走去,抱在了一塊。

  沈元淮聽見姐姐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再加上這突如其來的擁抱。

  他心中有些許疑惑地問:「阿姐….姐夫,我阿姐怎麼高興地哭了?」

  這話問得是高興,可話里卻在試探是不是裴寒紳給了姐姐氣受。

  若是如此,即便拼了這條命他也會帶阿姐回家。

  沈溫淺哪會讓弟弟擔心,連忙笑道:「怎麼會,只是出嫁後就難見你一面,如今再見,高興過頭了。」

  說完,她眼睛不知覺地瞥了裴寒紳一眼,說:「對了,子真還給你送了一套孤品的文房四寶。」

  弟弟因十二歲時救了落水的繼弟沈兆川,導致眼睛突然失眠,也因此影響了他讀書。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忘記學習,想要識字,很多時候都是聽書,然後再由陪讀的書生教他一筆一畫地認字。

  雖然慢了一些,但能讀書識理,已經是他最高興的事情了。

  聽見姐姐這番話,沈元淮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讓姐夫破費了。」

  裴寒紳在一旁,聽見小舅子的誇獎,莫名害羞地撓了撓頭:「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弟弟不要嫌棄才是。」

  這男人們有話說,女人也有。

  一起進府以後,大房侯爺和二房的親爹帶著兩個女婿到一旁聊天去了。

  至於沈溫淺她最掛念的便是阿弟,難得回來一趟,就想和他多聊聊天。

  姐弟倆相互攙扶著往裡面走。

  走時餘光撇過一旁的沈重陽,見他神情冷冽,沒有一絲喜色,她對這個父親是失望的,甚至厭惡自己有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父親。

  想到阿弟被親父害死的場景,她心裡如同刀割般難受。

  裴寒紳望著姐弟倆的背影,又想起剛才她那副傷心的模樣,心中又多了些思量。

  明明都是親生的,這沈重陽怎麼會對溫淺他們姐弟如此冷淡,他實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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