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冤家小叔子一起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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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世子爺踢轎門!」

  一陣劇烈的踢轎聲伴隨著外面的鬨笑聲傳入沈溫淺的耳朵。

  她剛才被繼子氣暈死了過去,一睜眼就感覺耳邊鬧哄哄的。

  過了許久,她才緩過來,這不是夢,她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繼母想把繼妹沈榮珠嫁給大郎裴松玉,所以特意做了一模一樣的婚服,好偷偷換婚。

  在進府的時候,她及時發現,這才避免誤會。

  不過這一世,她沒有提醒,而是將錯就錯。

  回想上輩子,本以為她和裴松玉算是恩愛的,直到嫁與裴松玉第五年,她從他的手札中意外看見了他寫來懷念自己繼妹沈榮珠的情詩。

  成婚五年,她才發現丈夫愛的是別人,如何讓她釋懷?

  裴松玉死後,她寡居多年,直到養子功成名就時,要娶歌妓為平妻,她擔心被御史大夫彈劾,這才阻攔他。

  誰知道卻換來養子的一句怒吼:「你當真是個毒婦,你知不知道父親死時親口告訴我,他怨你拆散了他和心愛之人。」

  「如今你還要繼續拆散我和菀兒,你當真惡毒,不得好死。」

  幾句話下來,沈溫淺一口氣上不來,昏死了回去。

  重生再嫁,沒想到是嫁自己的小叔子,她心裡懊悔為什麼不重生早一點?

  裴松玉喜歡繼妹沈榮珠,可小叔子裴寒紳不喜歡她。

  裴寒紳雖然是世子,但從小就是有名紈絝,名聲比不上裴松玉的好。

  偏偏他是個犟的,上一世沒少給她使絆子,以至於他們二人相處並不好。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她連忙帶上蓋頭,隔著蓋頭低頭就看見一雙喜紅色的靴子。

  蓋頭揭下,兩人四目相對之間,沈溫淺怔了一下,發現這個小叔子見到她並沒有一絲驚訝,而是眼眸下沉,裡面溢出難以遮掩的厭惡。

  同樣,面前的裴寒紳在看見是這個女人以後,心裡激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這個女人為了兄長,沒少和他爭執,幾乎把他當成敵人一樣,要不是他處處受絆,又怎麼會跑到戰場打戰,被細作陷害,最後戰死。

  思及此處,他不禁冷呵一聲,將手中的蓋頭扔得老遠。

  對視片刻後,沈溫淺只看見他一臉的怒氣,頓時明白了什麼,試探道:「你….也重生了?」

  「你能,我就不能?」

  沈溫淺也冷哼了一聲,不再如剛才那般端莊坐著。

  上輩子他們是叔嫂,後面更是成了仇家。

  裴寒紳是紈絝,那時她心裡愛裴松玉自然要事事為他爭取,以至於這期間沒少和裴寒紳大吵大鬧。

  如今竟成了夫妻,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上一世那般辛苦地活著,裴寒紳不喜歡她,她也不在意,反正他後面一年後就會戰死。

  裴家原先受人囑託,收養兩個遺孤,由裴家大房兄弟各養一個。

  上一世,她被婆母誤會與人相廝授受,是裴寒紳的養子裴瑕之救了她。

  這情她會報,這一次,如果裴寒紳和裴松玉一樣,她可以選擇去父留子,好好撫養裴瑕之。

  至於裴松玉和養子裴元行想要的東西,沒有她在費心幫忙打點,就休想得到。

  「你兄長呢?」

  「沒有。」

  這一點他還是很清楚的。

  聽她問完,他又問:「沈榮珠呢?」

  她搖搖頭:「不知道。」

  她才剛重生,又怎麼知道沈榮珠有沒有重生呢。

  見她一問三不知,裴寒紳冷笑:「都這個點了,按理說,你我都發現不對勁,那邊也應該發現不對勁,為何不過來換?」

  「你母家是商賈之家,沈榮珠母親乃是戶部侍郎之女,人家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沈溫淺也不甘示弱嘲諷他:「人家現在都翻雲覆雨了,你還誇讚人家郎才女貌,不愧是你裴寒紳,大度得很。」

  「居然能成全自己的妻子與其他男人騰雲駕霧。」

  說完,她獨自做到梳妝鏡前取下頭上珠釵。


  裴寒紳聽見之話,手指不禁握緊:「荒謬,老子誰也不喜歡,娶她不過是祖父他們所逼而已。」

  說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到底是嫂嫂你大度,知道自己的繼妹在心上人身下承歡,還能如此淡定,弟弟我佩服。」

  他把話說完,直接靠在床頭,拍手鼓掌。」

  沈溫淺拿起珠釵放過來就往他身上扔:「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如今她正與人纏綿,你竟也笑得出來,可想而知,二弟你是多麼看得開,這麼喜歡自己的頭上綠油油。」

  「你….」裴寒紳頓時一臉怒意,按住她的雙肩,將梳妝鏡前的女人轉過來按在鏡台上,緊緊壓制著。

  男人眼見的青筋暴起,沉了口氣後,咬牙切齒道:「所謂夫妻,行了房事才算是夫妻,老子對她無情又未行夫妻合禮,算狗屁的夫妻。」

  沈溫淺點著他的胸膛,輕蔑一笑:「二弟行沒行事與我何干?莫不是以為我會與你有什麼?又莫不是想告訴我,你不行?」

  「說誰不行?」

  她這話,對於一個陽剛的男人簡直就是恥辱,裴寒紳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結果手剛伸過去,沈溫淺向後一躲,沒碰到她的脖子,反而直接握住了她身前的柔軟。

  啪!

  巴掌扇過來,一陣淡淡的香味拂過鼻間。

  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裴寒紳盯著眼前的人,只覺得她同上一世那般長得跟勾人的狐狸似的,下手卻是披著皮的白骨精。

  直到火辣辣的觸感傳來,他竟莫名的有些….爽。

  上一世他就沒吵過她,這一次斷不能再被她壓著。

  沈溫淺一巴掌扇完,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怒氣發泄出來。

  「二弟如此急不可耐,先前與我口舌之爭,這會兒倒是心存歹心揩我的油,沈榮珠那麼一個嬌弱惹人憐的女子竟沒與你同好,

  可想而知,二弟雖然生了副好皮囊,卻是中看不中用,討不到女子的歡心。」

  說完,她猛地把人推開。

  裴寒紳望著那隻剛才把過軟玉的手,冷嘲道:「你又好到哪裡去?生得跟妖精似的,整日卻暴躁如雷,也不知那高冷自潔的大哥能有幾分耐心忍受你這副模樣。」

  沈溫淺鋪完床以後,拿了個披風給自己披上:「烏龜對王八,你又好到哪裡去?」

  裴寒紳望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有一口氣咽不下去。

  他心裡一時亂糟糟的,可不等他再問,就見她披了件披風,準備出去。

  「你出去做什麼?」

  沈溫淺冷笑:「你大度,能容忍自己被綠,我可做不到。」

  她當然是去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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