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床上
我忍住！
沒有吶喊，否則山道中將傳來我的叫喊聲，那可太丟臉了！
蔣薇細心用針將我腳底血泡挑破後，笑了笑：
「還算是個男人。」
我強忍著疼，調侃：「蔣薇同志，可以將我的腳放下來了。」
「冷吧？」
蔣薇並沒有馬上將我的腳從她的腿上放下，倒是噓寒問暖起來。
可以說，蔣薇完全符合這個年代對於完美老婆的想像，不僅人長得美，身材更是沒的說，又溫柔能幹，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蔣薇越是對我貼心，我總會想到那個惡毒女人。
「不，不冷，大男人走夜路哪能怕冷怕累？」
「大晚上山中走夜路哪有不冷的，你別硬撐，我給你搓搓腳。」
沒等我回絕，蔣薇便用雙手給我暖腳。
細膩的滑嫩感傳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
這，即便是那個惡毒的女人以前對我好的時候，也沒有用手給我搓腳，服務至此！
「別別別，我，我腳臭！」
我尷尬地要抽回腳，可蔣薇按下了。
「別動，哪會臭啊，男人的腳可是要下地幹活的，你今天修繕了房子，我給你搓搓腳這有啥？」
我聽了一陣感動，但轉念一想，蔣薇一再強調我下地幹活，或許是為了綁住我這個長期飯票才這般做的吧？
儘管我心情複雜，但身體很誠實，十分享受蔣薇對我的特別服務。
「好了，上路吧。」
蔣薇把我腳搓曖後，笑了笑起身。
我趕緊把鞋穿上，連聲說謝謝。
然後，便默不作聲在前趕路。
因為，我真的尷尬啊。
就在我低頭趕路的時候，突然林間傳來恐怖而又陰森淒涼的叫聲！
「啊！」
蔣薇聽後嚇得臉色慘白，蹲坐在地。
這聲叫，也把我嚇了一跳。
抬頭四周望去，四下漆黑，除了我和蔣薇再也沒有他人。
「嘟——嗚」
又是一聲怪叫，我緊張查看時看到了一個飛影。
那飛影最終停在了一棵樹梢，透過月光，原來是只貓頭鷹！
「不用怕，那是只貓頭鷹，準確地說，是灰林鴞。」
蔣薇聽我這麼說，才不害怕，拍了拍胸脯：「這貓頭鷹的叫聲也太可怕了。」
「哈哈，我以為咱們的蔣微同志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怕鬼啊。」
「誰怕鬼了，咱們共產主義戰士不信牛鬼蛇神！」
蔣薇說著給了我一記粉拳。
「對，對，咱們蔣薇同志來自大城市，沒聽過貓頭鷹的叫聲可以理解。」
我忍住笑，蔣薇則哼了一聲。
然而，兩人經過這麼一插曲，腳程反而更快了，我腳疼感也不再有了。
終於，在黎明時分，我們趕到了十里地外的集市。
這年代的農村集市都在早上，天微微亮就有不少人流了。
在這物質匱乏的時期，集市是很多人獲取生活必需品的重要渠道。
然而我內心是忐忑的，生怕被人看出我要賣生兔肉。
「別緊張，咱們先轉轉，看看有沒有需求。」
蔣薇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撫道。
「唉，劉科長要招待京海來的領導，對方想吃野兔肉，我們去哪弄這種野味啊？」
我和蔣薇逛集市時，擦肩而過人群時聽到一句。
「可不是，原本以為集市上的肉攤有賣，可一問供銷社並沒有野兔肉供應，這可咋辦？」
我與蔣薇面面相覷，這不是天降商機麼？
「同志，你們想買野兔肉？」
我試探問道。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我，略有遲疑。
「你是什麼人？」
另一名中山裝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同志，我們都是地道的村民，今天來逛集市，恰好聽到你們說要買野兔肉，正好我們有。」
蔣薇出來打圓場。
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蔣薇，眉頭皺起，對手下使了一下眼神。
那名手下猛地推搡了我一下，眾人來到集市的一個角落。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長得白白淨淨，哪裡像是農村婦女？」
「同志，我是從京海來的女知青，如今也是村民，他可以給我作證。」
「領導好，我叫藤七，藤家村人，她是蔣薇，是剛來咱村的女知青，這野兔肉是咱們在荒山中打的。」
說著，我將用白布遮蓋的籃子撩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面的兔肉。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藤家村？」
「我聽說是全國有名的貧困村……」
另一名男子接話。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不知道私人不允許販賣肉嗎？」
「領導，我們是連夜走了十里山路趕來的，說句實話，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床上。」
我道出了肺腑之言。
中年男子聽到我的話愣住了，這時代多少人就是因為缺衣少食就這麼窩囊死了！
「領導，都是我的主意，要處罰就處罰我吧。」
蔣薇挺身而出。
或許是被我的真言打動，中年男子指了指兔肉：「能保證肉質嗎？我這可是國營廠，出了事情你負責不起！」
「領導放心，這野兔肉我已經吃了幾天了，原本快餓死的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的麼。」
中年男子看著我，微微點了下頭，現在的我的確不像快餓死的人。
「行，你這野兔肉我收了，按豬肉價每斤1元收怎麼樣？」
每斤1元，這已經遠超我的預期了！
「感謝領導！」
這籃兔肉足有5斤，那就是5元！
當我接過5元面額的人民幣時，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
60年代的5元正面為煉鋼工人圖，這堪稱古董幣的5元呈現在我的面前時，我百感交集，潸然淚下！
見我痛哭，中年男子肯定了我是因為不想屈服於命運而賣肉的行為，拍了拍我的肩膀。
「男人流血不流淚，小伙子你幫了我的大忙，但這賣肉我並不提倡，希望你能堅強活下去！」
我何嘗不知，現在並非賣肉的好時機，但有了這5元，未來生活就有了更大的盼頭！
謝別了中年男子，我高興地握住蔣薇的手。
「咱們有錢了，說吧你想買啥？」
「我想買塊鏡子。」
買鏡子？
我以為蔣薇是女人愛美要買鏡子，而蔣薇的回答又讓我動容。
「家裡的鏡子碎了，買塊鏡子，寓意咱們的新生活。」
這是破鏡重圓嗎？
如果是那個惡毒女人的話，我該怎麼應對？
沒有吶喊，否則山道中將傳來我的叫喊聲，那可太丟臉了！
蔣薇細心用針將我腳底血泡挑破後，笑了笑：
「還算是個男人。」
我強忍著疼，調侃：「蔣薇同志，可以將我的腳放下來了。」
「冷吧？」
蔣薇並沒有馬上將我的腳從她的腿上放下，倒是噓寒問暖起來。
可以說，蔣薇完全符合這個年代對於完美老婆的想像，不僅人長得美，身材更是沒的說，又溫柔能幹，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蔣薇越是對我貼心，我總會想到那個惡毒女人。
「不，不冷，大男人走夜路哪能怕冷怕累？」
「大晚上山中走夜路哪有不冷的，你別硬撐，我給你搓搓腳。」
沒等我回絕，蔣薇便用雙手給我暖腳。
細膩的滑嫩感傳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
這，即便是那個惡毒的女人以前對我好的時候，也沒有用手給我搓腳，服務至此！
「別別別，我，我腳臭！」
我尷尬地要抽回腳，可蔣薇按下了。
「別動，哪會臭啊，男人的腳可是要下地幹活的，你今天修繕了房子，我給你搓搓腳這有啥？」
我聽了一陣感動，但轉念一想，蔣薇一再強調我下地幹活，或許是為了綁住我這個長期飯票才這般做的吧？
儘管我心情複雜，但身體很誠實，十分享受蔣薇對我的特別服務。
「好了，上路吧。」
蔣薇把我腳搓曖後，笑了笑起身。
我趕緊把鞋穿上，連聲說謝謝。
然後，便默不作聲在前趕路。
因為，我真的尷尬啊。
就在我低頭趕路的時候，突然林間傳來恐怖而又陰森淒涼的叫聲！
「啊！」
蔣薇聽後嚇得臉色慘白，蹲坐在地。
這聲叫，也把我嚇了一跳。
抬頭四周望去，四下漆黑，除了我和蔣薇再也沒有他人。
「嘟——嗚」
又是一聲怪叫，我緊張查看時看到了一個飛影。
那飛影最終停在了一棵樹梢，透過月光，原來是只貓頭鷹！
「不用怕，那是只貓頭鷹，準確地說，是灰林鴞。」
蔣薇聽我這麼說，才不害怕，拍了拍胸脯：「這貓頭鷹的叫聲也太可怕了。」
「哈哈，我以為咱們的蔣微同志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怕鬼啊。」
「誰怕鬼了，咱們共產主義戰士不信牛鬼蛇神！」
蔣薇說著給了我一記粉拳。
「對，對，咱們蔣薇同志來自大城市，沒聽過貓頭鷹的叫聲可以理解。」
我忍住笑，蔣薇則哼了一聲。
然而，兩人經過這麼一插曲，腳程反而更快了，我腳疼感也不再有了。
終於，在黎明時分，我們趕到了十里地外的集市。
這年代的農村集市都在早上，天微微亮就有不少人流了。
在這物質匱乏的時期，集市是很多人獲取生活必需品的重要渠道。
然而我內心是忐忑的，生怕被人看出我要賣生兔肉。
「別緊張，咱們先轉轉，看看有沒有需求。」
蔣薇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撫道。
「唉，劉科長要招待京海來的領導，對方想吃野兔肉，我們去哪弄這種野味啊？」
我和蔣薇逛集市時，擦肩而過人群時聽到一句。
「可不是，原本以為集市上的肉攤有賣，可一問供銷社並沒有野兔肉供應，這可咋辦？」
我與蔣薇面面相覷，這不是天降商機麼？
「同志，你們想買野兔肉？」
我試探問道。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我，略有遲疑。
「你是什麼人？」
另一名中山裝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同志，我們都是地道的村民，今天來逛集市，恰好聽到你們說要買野兔肉，正好我們有。」
蔣薇出來打圓場。
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蔣薇，眉頭皺起，對手下使了一下眼神。
那名手下猛地推搡了我一下，眾人來到集市的一個角落。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長得白白淨淨，哪裡像是農村婦女？」
「同志，我是從京海來的女知青，如今也是村民，他可以給我作證。」
「領導好，我叫藤七，藤家村人，她是蔣薇，是剛來咱村的女知青，這野兔肉是咱們在荒山中打的。」
說著，我將用白布遮蓋的籃子撩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面的兔肉。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藤家村？」
「我聽說是全國有名的貧困村……」
另一名男子接話。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不知道私人不允許販賣肉嗎？」
「領導，我們是連夜走了十里山路趕來的，說句實話，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床上。」
我道出了肺腑之言。
中年男子聽到我的話愣住了，這時代多少人就是因為缺衣少食就這麼窩囊死了！
「領導，都是我的主意，要處罰就處罰我吧。」
蔣薇挺身而出。
或許是被我的真言打動，中年男子指了指兔肉：「能保證肉質嗎？我這可是國營廠，出了事情你負責不起！」
「領導放心，這野兔肉我已經吃了幾天了，原本快餓死的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的麼。」
中年男子看著我，微微點了下頭，現在的我的確不像快餓死的人。
「行，你這野兔肉我收了，按豬肉價每斤1元收怎麼樣？」
每斤1元，這已經遠超我的預期了！
「感謝領導！」
這籃兔肉足有5斤，那就是5元！
當我接過5元面額的人民幣時，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
60年代的5元正面為煉鋼工人圖，這堪稱古董幣的5元呈現在我的面前時，我百感交集，潸然淚下！
見我痛哭，中年男子肯定了我是因為不想屈服於命運而賣肉的行為，拍了拍我的肩膀。
「男人流血不流淚，小伙子你幫了我的大忙，但這賣肉我並不提倡，希望你能堅強活下去！」
我何嘗不知，現在並非賣肉的好時機，但有了這5元，未來生活就有了更大的盼頭！
謝別了中年男子，我高興地握住蔣薇的手。
「咱們有錢了，說吧你想買啥？」
「我想買塊鏡子。」
買鏡子？
我以為蔣薇是女人愛美要買鏡子，而蔣薇的回答又讓我動容。
「家裡的鏡子碎了，買塊鏡子，寓意咱們的新生活。」
這是破鏡重圓嗎？
如果是那個惡毒女人的話，我該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