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破月來，五行靈珠
黃河底。
水母娘娘青絲散亂，廣袖裂開三寸焦痕，露出一片雪白小臂，罵罵咧咧折返回洞府。
「娘娘可是敗了。」
冷冽聲線自背後刺來，驚得案上青銅燈盞應聲炸裂。
水母娘娘淡然轉身，一團氤氳紫氣中浮著個玄袍道人，八卦雲紋在袖口明滅流轉，玉冠下雙眸似寒潭凝冰。
「哼！」水母娘娘回身瞥了眼道人，不悅道：「本宮對付條小黃龍，自是手到擒來。」
「不想半路殺出個東海龍王。」
「他那法寶專克本宮神通，著實可恨。」
「敖光？」道人語氣微露訝色，蹙眉凝目：「他怎會來此？」
沉吟片刻又道：「莫非貧道予你的毒砂不管用？」
聽得「毒砂」二字，水母娘娘美眸閃過得意：
「本宮已按你吩咐，用那毒砂打了黃龍真人。」
「此刻他該是毒入骨髓，再難當什麼人皇之師。」
道人聞言一喜：「當真？」
水母娘娘頷首：「自然，莫非本宮會誆你個小輩？」
「那倒未必。」道人不屑輕嗤，自懷中掏出玉瓶：「此乃家師煉製的九轉仙源丹。」
「正可療愈娘娘舊傷，另則…」道人語氣轉厲：「此番交易至此了結。」
「往後若教貧道聽得半句風言風語…」
「呵——」水母娘娘奪過丹瓶，譏笑道：「本宮還嫌與後輩勾連丟人呢！」
道人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消散。
「可笑！元始老兒自詡清高，門下弟子卻比他還要心胸狹隘。」水母娘娘自語間拔開瓶塞，下泛著血色寒芒。
三粒冰魄凝珠般的丹藥滾落掌心，霎時霞光氤氳，映得寒潭水紋都染上七彩虹暈。
丹藥入喉剎那，萬年沉寂的經脈如逢春枯藤。
磅礴藥力化作萬千冰蠶絲，將她鎮壓萬年虧損的本源補回了一成有餘。
「應龍賤婢！待本宮痊癒，定教你百倍償還！」
正自狂笑，忽見眉心掠過黑線，一股如針扎般的刺痛穿入識海。
定睛看去，丹丸表面竟浮著層極淡的道紋——正是玉虛宮誅仙陣的鎮符！
「廣成子你個小畜生，竟敢暗算本宮！」
她怒叱一聲，聲震得水府搖顫，反手將丹瓶擲向前方，反手擊穿岩壁遁入暗河。
殘影未消，那道人再度現身，眸中寒芒閃爍：「孽畜倒是機警。」
「待來日邀集同門，定將你煉作大藥！」
…
「大哥，這天河之水何時才能落盡？「
「照此下去，不過三四年光景，人族縱不溺斃也要盡數餓殍了。「黃龍真人望著翻湧的雲海長嘆。
接連數日，天穹傾瀉的洪流僅停歇過半日辰光。
濁黃的河床不斷攀升，伏羲雖率部族遷至具茨山巔，終不過是剜肉補瘡的權宜之計。
山腳村落已化作澤國，殘破的陶瓮載沉載浮。
「此乃天意劫數，非人力可違。」敖光碟踞靈石之上，長袍隨驟雨飄搖：
「妖族天庭倒懸天河，其中因果太深非是他人能夠改變。「
黃龍真人拂去道袍上水珠：「當真別無他法？」
「倒也不是...「敖光金瞳忽明忽暗，憶起前世三皇秘辛——似乎人皇現世之日，便是天河重歸星漢之時。
伏羲蓑衣早已浸透，聞言疾步上前：「懇請仙長指條生路！」
「這…」敖光前世醉心修煉少問世事，此刻記憶竟如雨中蜃景般模糊。
他根本不知妖師鯤鵬為何會主動將河圖洛書交還給伏羲，如今仔細想來，其中必有女媧之功。
旋即，他眼中露出一抹微笑：「人族落難，爾等當求女媧娘娘。興許她能解此困局。」
「女媧娘娘？」伏羲露出一臉茫然，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
「在此築媧皇觀，晨昏三炷香。待青煙接天之時——」他忽然噙著半縷戲謔一笑：
「若你願長跪通宵，或許神諭來得更快些。」
「縱要跪穿三十三重天，伏羲亦無怨悔。」伏羲對著空茫雲海鄭重頓首。
「下跪…祈福…」敖光眼底掠過一抹惡謔，若當真如此，倒不知女媧該作何感想了。
有了申公豹及其手下妖族相助，媧皇觀建造得極快，只用了不到三月之期。
媧皇觀落成那日，晴空如洗，四方百姓聽聞伏羲為求神諭拯救人族，扶老攜幼趕來觀禮。
萬民齊聚觀前，肅穆如臨神境【四字短語增強畫面感】。
伏羲身著麻衣素服，率先踏入觀內，在女媧神像前擺正青銅香案，三拜九叩後點燃第一炷沉香。
裊裊青煙扶搖直上，如接天素練直貫霄漢。
及至夜分，蟾光如銀河傾瀉，將媧皇觀的琉璃瓦映得瑩然生輝。
伏羲正欲屈膝行大禮，忽見神像雙眸迸射玄光，沛然神威將他震退三丈。
「果然，女媧不肯接受伏羲下跪。」敖光站在一旁暗道。
「娘娘這是…不肯垂憐人族麼？」
伏羲踉蹌站穩，素來沉穩的聲線竟帶顫音。
「共主，興許女媧娘娘，未曾感受到你的誠意，興許你多跪幾次即可。」
一名白髮及地的耄耋長老，認真說道。
「吾等願隨共主長跪請命！」十二部族首領齊聲應和，金玉佩飾撞出清越聲響。
站在一旁看戲的敖光，心中覺得荒誕好笑，想必此刻女媧亦是頭疼。
就在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長空，直直劈向媧皇觀。
眾人驚恐萬分，以為是神怒紛紛伏地不起。
然而，那閃電並未造成任何破壞，反而在觸碰到觀頂的瞬間，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女媧神像之中。
神像緩緩發出微光，一個空靈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人族之難，洪荒失衡，五行崩摧。欲補天裂，當尋混沌五靈珠鎮守四極八荒。」
餘音未絕，雲破月來，星河復明如初。
伏羲撫平衣襟褶皺，眸中映著未散的神光，掌心已掐算出第一顆靈珠的方位…
「五靈珠麼？」
敖光恍然，這五件寶貝他雖有所耳聞，卻未曾料到竟會在此時現世。
媧皇觀內玄光如水，映得伏羲眉峰似刃。
女媧欣喜之餘，纖指輕撫袖上雲紋，嘆息道：「老師已然明示，本宮不可再插手人族之事。」
「此番降下神諭，怕是又要引下責罰…」
話音未落，侍立在側的靈珠子已氣得跺腳，沖天鬏上金鈴亂顫：
「都怪東海那條老泥鰍多嘴！若依原計，小童單槍匹馬便能取回河圖洛書，如今平白添了這五靈珠的周折！」
說著掌心忽明忽暗泛起三昧真火，「待我化作三昧真火燒光他的龍鬚！「
女媧廣袖輕揚壓下火光，眉心硃砂痣微微發亮：「敖光亦是助你伏羲師叔推演神通，怪他不得。」
見靈珠子仍鼓著腮幫扭過頭去，又緩聲道：
「五靈珠散落五方不過塵芥小事，你切莫不分好壞，怪錯了好人。」
「噢！小童知道了。」靈珠子蔫蔫應了聲諾。
暗地裡卻把火尖槍又捏緊三分——「總歸要叫那老龍曉得，媧皇宮門前的頑石也不是好相與的。」
水母娘娘青絲散亂，廣袖裂開三寸焦痕，露出一片雪白小臂，罵罵咧咧折返回洞府。
「娘娘可是敗了。」
冷冽聲線自背後刺來，驚得案上青銅燈盞應聲炸裂。
水母娘娘淡然轉身，一團氤氳紫氣中浮著個玄袍道人，八卦雲紋在袖口明滅流轉，玉冠下雙眸似寒潭凝冰。
「哼！」水母娘娘回身瞥了眼道人，不悅道：「本宮對付條小黃龍，自是手到擒來。」
「不想半路殺出個東海龍王。」
「他那法寶專克本宮神通，著實可恨。」
「敖光？」道人語氣微露訝色，蹙眉凝目：「他怎會來此？」
沉吟片刻又道：「莫非貧道予你的毒砂不管用？」
聽得「毒砂」二字，水母娘娘美眸閃過得意：
「本宮已按你吩咐，用那毒砂打了黃龍真人。」
「此刻他該是毒入骨髓，再難當什麼人皇之師。」
道人聞言一喜：「當真？」
水母娘娘頷首：「自然，莫非本宮會誆你個小輩？」
「那倒未必。」道人不屑輕嗤，自懷中掏出玉瓶：「此乃家師煉製的九轉仙源丹。」
「正可療愈娘娘舊傷，另則…」道人語氣轉厲：「此番交易至此了結。」
「往後若教貧道聽得半句風言風語…」
「呵——」水母娘娘奪過丹瓶，譏笑道：「本宮還嫌與後輩勾連丟人呢！」
道人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消散。
「可笑！元始老兒自詡清高，門下弟子卻比他還要心胸狹隘。」水母娘娘自語間拔開瓶塞，下泛著血色寒芒。
三粒冰魄凝珠般的丹藥滾落掌心，霎時霞光氤氳，映得寒潭水紋都染上七彩虹暈。
丹藥入喉剎那，萬年沉寂的經脈如逢春枯藤。
磅礴藥力化作萬千冰蠶絲，將她鎮壓萬年虧損的本源補回了一成有餘。
「應龍賤婢！待本宮痊癒，定教你百倍償還！」
正自狂笑，忽見眉心掠過黑線，一股如針扎般的刺痛穿入識海。
定睛看去，丹丸表面竟浮著層極淡的道紋——正是玉虛宮誅仙陣的鎮符！
「廣成子你個小畜生，竟敢暗算本宮！」
她怒叱一聲，聲震得水府搖顫，反手將丹瓶擲向前方，反手擊穿岩壁遁入暗河。
殘影未消，那道人再度現身，眸中寒芒閃爍：「孽畜倒是機警。」
「待來日邀集同門，定將你煉作大藥！」
…
「大哥，這天河之水何時才能落盡？「
「照此下去，不過三四年光景，人族縱不溺斃也要盡數餓殍了。「黃龍真人望著翻湧的雲海長嘆。
接連數日，天穹傾瀉的洪流僅停歇過半日辰光。
濁黃的河床不斷攀升，伏羲雖率部族遷至具茨山巔，終不過是剜肉補瘡的權宜之計。
山腳村落已化作澤國，殘破的陶瓮載沉載浮。
「此乃天意劫數，非人力可違。」敖光碟踞靈石之上，長袍隨驟雨飄搖：
「妖族天庭倒懸天河，其中因果太深非是他人能夠改變。「
黃龍真人拂去道袍上水珠：「當真別無他法？」
「倒也不是...「敖光金瞳忽明忽暗，憶起前世三皇秘辛——似乎人皇現世之日，便是天河重歸星漢之時。
伏羲蓑衣早已浸透，聞言疾步上前：「懇請仙長指條生路！」
「這…」敖光前世醉心修煉少問世事，此刻記憶竟如雨中蜃景般模糊。
他根本不知妖師鯤鵬為何會主動將河圖洛書交還給伏羲，如今仔細想來，其中必有女媧之功。
旋即，他眼中露出一抹微笑：「人族落難，爾等當求女媧娘娘。興許她能解此困局。」
「女媧娘娘？」伏羲露出一臉茫然，這個名字既陌生又熟悉。
「在此築媧皇觀，晨昏三炷香。待青煙接天之時——」他忽然噙著半縷戲謔一笑：
「若你願長跪通宵，或許神諭來得更快些。」
「縱要跪穿三十三重天，伏羲亦無怨悔。」伏羲對著空茫雲海鄭重頓首。
「下跪…祈福…」敖光眼底掠過一抹惡謔，若當真如此，倒不知女媧該作何感想了。
有了申公豹及其手下妖族相助，媧皇觀建造得極快，只用了不到三月之期。
媧皇觀落成那日，晴空如洗，四方百姓聽聞伏羲為求神諭拯救人族，扶老攜幼趕來觀禮。
萬民齊聚觀前，肅穆如臨神境【四字短語增強畫面感】。
伏羲身著麻衣素服，率先踏入觀內，在女媧神像前擺正青銅香案，三拜九叩後點燃第一炷沉香。
裊裊青煙扶搖直上，如接天素練直貫霄漢。
及至夜分，蟾光如銀河傾瀉，將媧皇觀的琉璃瓦映得瑩然生輝。
伏羲正欲屈膝行大禮，忽見神像雙眸迸射玄光，沛然神威將他震退三丈。
「果然，女媧不肯接受伏羲下跪。」敖光站在一旁暗道。
「娘娘這是…不肯垂憐人族麼？」
伏羲踉蹌站穩，素來沉穩的聲線竟帶顫音。
「共主，興許女媧娘娘，未曾感受到你的誠意，興許你多跪幾次即可。」
一名白髮及地的耄耋長老，認真說道。
「吾等願隨共主長跪請命！」十二部族首領齊聲應和，金玉佩飾撞出清越聲響。
站在一旁看戲的敖光，心中覺得荒誕好笑，想必此刻女媧亦是頭疼。
就在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長空，直直劈向媧皇觀。
眾人驚恐萬分，以為是神怒紛紛伏地不起。
然而，那閃電並未造成任何破壞，反而在觸碰到觀頂的瞬間，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女媧神像之中。
神像緩緩發出微光，一個空靈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人族之難，洪荒失衡，五行崩摧。欲補天裂，當尋混沌五靈珠鎮守四極八荒。」
餘音未絕，雲破月來，星河復明如初。
伏羲撫平衣襟褶皺，眸中映著未散的神光，掌心已掐算出第一顆靈珠的方位…
「五靈珠麼？」
敖光恍然，這五件寶貝他雖有所耳聞，卻未曾料到竟會在此時現世。
媧皇觀內玄光如水，映得伏羲眉峰似刃。
女媧欣喜之餘，纖指輕撫袖上雲紋，嘆息道：「老師已然明示，本宮不可再插手人族之事。」
「此番降下神諭，怕是又要引下責罰…」
話音未落，侍立在側的靈珠子已氣得跺腳，沖天鬏上金鈴亂顫：
「都怪東海那條老泥鰍多嘴！若依原計，小童單槍匹馬便能取回河圖洛書，如今平白添了這五靈珠的周折！」
說著掌心忽明忽暗泛起三昧真火，「待我化作三昧真火燒光他的龍鬚！「
女媧廣袖輕揚壓下火光，眉心硃砂痣微微發亮：「敖光亦是助你伏羲師叔推演神通，怪他不得。」
見靈珠子仍鼓著腮幫扭過頭去，又緩聲道：
「五靈珠散落五方不過塵芥小事，你切莫不分好壞，怪錯了好人。」
「噢！小童知道了。」靈珠子蔫蔫應了聲諾。
暗地裡卻把火尖槍又捏緊三分——「總歸要叫那老龍曉得，媧皇宮門前的頑石也不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