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庭使者，赤腳大仙
水晶宮中。
琉璃盞中的鮫人油燈吞吐著幽藍光暈，將赤腳大仙圓潤的臉龐割裂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這位以逍遙著稱的散仙此刻正襟危坐，寬大袖袍下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額角正滲出細密汗珠。
這往日裡的小龍，今日的氣場不知為何之大。
讓他彷如回憶起，三族爭霸間遇見的那位…
「祖龍血脈覺醒了麼？」
敖光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嬰兒拳頭大小的龍珠。
九顆龍珠在指間流轉，折射出他心中的萬頃波濤。
他垂眸凝視珠串上倒映的面容，劍眉入鬢，金瞳如淵，分明是前世記憶里不曾有過的英武相貌。
血脈深處奔涌的炙流正在重塑筋骨，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此刻體內血脈在瘋狂涌動，仿佛一絲絲的拆碎重組。
這是他前世不曾有過的體驗。
只是…燎原般的飢餓感，幾乎要焚盡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呵呵，龍王…」赤腳大仙乾笑兩聲，兩手在寬大袍袖下擺弄了兩下，「天庭願以四海水脈相贈，請…「
赤腳大仙話音未落，玉盞突然炸開蛛網裂痕。
瓊漿蜿蜒過檀木紋路，在案幾邊緣凝成血珀般的淚珠。
「四海本就是龍族疆域。「敖光抬眸的剎那，冕冠十二旒玄玉齊鳴，「本王無需任何人相贈。」
赤腳大仙赫然而起，怒道：「三界萬物皆歸昊天統籌，乃是道祖欽定，龍王莫不是還不知道吧？」
敖光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道祖既然欽定三界歸天，何不讓他老人家親自去填歸墟海眼？」
「我龍族願意讓出四海，全部給你們。」
「龍王——」
赤腳大仙眉頭一皺，從未想過，敖光敢如此硬氣，冷冷地反駁道：
「龍王莫非忘了，四海有四位龍王，而你…」
敖光抬手再一次打斷了赤腳大仙的話：「那請大仙去尋我那三位同族即可。」
「吾東海，沒時間照看別人家的小娃娃。」
話畢，起身便要離去，十二旒冕冠上的玄玉碰撞出混沌鐘的餘韻。
「敖光，本仙勸你…」赤腳大仙剛欲開口威脅，殿外又傳來一陣通報：「稟龍王，妖庭使者前來商議…萬族盟約。」
敖光聽到妖族使者來臨，駐足輕哼，說出了一句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妖庭的老巢都沒了，還有臉叫妖庭？」
「讓他帶話給陸壓，他與天庭爭地盤本王懶得參與。」
旋即，他嘴角扯出森然弧度，「若敢染指四海——本王不介意，給他來一個玉石俱焚。」
此言一出，水晶宮內一片寂靜無聲，便是赤腳大仙也呆立在原地，不知說些什麼好。
乾笑兩聲，態度重新緩和：
「龍王好魄力，不如在想一下與…」
「送客。」敖光大手一揮，朝著殿後走去。
「大仙請。」
龜丞相始終保持著笑臉，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引著赤腳大仙離開水晶宮。
「老龜啊。」
「勸勸你家龍王，如今天庭新創正是用人之際。」
「破天功勞就在眼前，要珍惜，要珍惜。」
赤腳大仙口中不停念叨，生怕龜丞相不明白的他的苦心。
「大仙放心，老龜定會好生勸勸王上與天庭結盟。」
聞言，赤腳大仙臉色驟變連忙拉住龜丞相，沉聲道：
「等等！」
「不是結盟，何該…歸順才對。」
龜丞相「呵呵」一笑，點點頭：
「大仙高興就好，老龜就送到這裡，來日再見。」
…
敖光回到靜室之內，命人準備好吃食。
旋即，祭出傳世龍珠。
他想找出天庭離開三界的秘密。
龍珠盤旋空中，映照著出他那張稜角分明霸氣剛毅面容，他撫摸著臉扎手的胡茬，喟然一嘆：
「十萬年匆匆而逝，吾都忘記了年輕時也是這般英俊。」
感嘆一番後。
敖光緊盯傳世龍珠，他只知此珠傳自祖龍乃是祖龍伴生之寶。
威力不顯。
祖龍死後便一直被龍族當做盛放功德的容器，每三萬年填補一次歸墟。
「為何，他們離開需要吾族之寶？」
敖光緊緊盯著傳出龍珠，忽然，雙眸一睜，露出震驚之色。
那足矣抵擋弒神槍一擊的先天至寶，竟出現了一道裂縫。
待他近距離觀察之時，忽然，嗅到了混沌初開時鴻蒙紫氣的味道。
那裂縫旋即生出一抹恐怖的吸力。
他尚未及運轉護體金光，元神不受控制般離開軀體，轉而，被吸入龍珠之內。
敖光冷目而對，他之元神帶著一絲未來三界末日的劫氣。
此番天地間，能夠傷它者，少之又少。
漆黑，五感全部喪失，似是過去了許久，眼前旋即又出現一道黑暗裡綻放的光華。
緊隨而來的，是一處滿處懸浮功德之花的七彩世界，億萬朵功德金蓮在他睜眼的瞬間同時綻放。
「嗯？」
「此方竟然有這般功德，似乎…遠遠超過了填補歸墟索要的功德。」
敖光心中一凜，不敢置信世間竟有如此之地。
難道…
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當年祖龍臨死之前，以自身起誓：龍族永鎮四海，管理洪荒風雨雷電之事，望得一線生機。
而這管理風雨雷電之事，每次便能得到一縷功德。
長久以往，幾億年下來，這施雲布雨的功德亦是海量。
即便，每三十萬年，注入歸墟一次。
所剩的功德，也遠遠達到了一個令人恐怖的數字。
「祖龍，究竟想要幹什麼？」
敖光壓下心中疑惑，繼續向前搜索，然而數個時辰後，仍舊一無所獲。
他終是失去了耐心，也懶得再去尋找什麼。
抓起一把功德金花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每朵金花落入腹中之時，他有種元神得到升華的舒爽，更是隱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竟有一種，想要將這裡的功德全部吸收的衝動。
當第三千朵金花入腹時，他龍角末端已生出與祖龍別無二致的分叉。
驟然間，花海突然凝滯。
某道比歸墟更古老的威壓自時光盡頭漫來。
數萬丈龍軀從金霧中浮現的剎那，敖光逆鱗上的密紋開始灼燒。
他垂首時的吐息掀翻整片功德海，額間那片映照著洪荒生滅的逆鱗上，正浮現出與敖光身上一模一樣的符文。
隨著一聲來自亘古的嘆息，逐漸凝聚成一條長達數萬丈的巨龍。
最終，它緩緩睜開那金色的眸子，慵懶地盯著敖光。
「祖龍殘魂？」敖光看著他額間逆鱗赫然刻著與自己相同的符文，喃喃問道。
琉璃盞中的鮫人油燈吞吐著幽藍光暈，將赤腳大仙圓潤的臉龐割裂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這位以逍遙著稱的散仙此刻正襟危坐，寬大袖袍下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額角正滲出細密汗珠。
這往日裡的小龍，今日的氣場不知為何之大。
讓他彷如回憶起，三族爭霸間遇見的那位…
「祖龍血脈覺醒了麼？」
敖光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嬰兒拳頭大小的龍珠。
九顆龍珠在指間流轉，折射出他心中的萬頃波濤。
他垂眸凝視珠串上倒映的面容，劍眉入鬢，金瞳如淵，分明是前世記憶里不曾有過的英武相貌。
血脈深處奔涌的炙流正在重塑筋骨，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此刻體內血脈在瘋狂涌動，仿佛一絲絲的拆碎重組。
這是他前世不曾有過的體驗。
只是…燎原般的飢餓感，幾乎要焚盡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呵呵，龍王…」赤腳大仙乾笑兩聲，兩手在寬大袍袖下擺弄了兩下，「天庭願以四海水脈相贈，請…「
赤腳大仙話音未落，玉盞突然炸開蛛網裂痕。
瓊漿蜿蜒過檀木紋路，在案幾邊緣凝成血珀般的淚珠。
「四海本就是龍族疆域。「敖光抬眸的剎那，冕冠十二旒玄玉齊鳴，「本王無需任何人相贈。」
赤腳大仙赫然而起，怒道：「三界萬物皆歸昊天統籌，乃是道祖欽定，龍王莫不是還不知道吧？」
敖光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道祖既然欽定三界歸天，何不讓他老人家親自去填歸墟海眼？」
「我龍族願意讓出四海，全部給你們。」
「龍王——」
赤腳大仙眉頭一皺，從未想過，敖光敢如此硬氣，冷冷地反駁道：
「龍王莫非忘了，四海有四位龍王，而你…」
敖光抬手再一次打斷了赤腳大仙的話：「那請大仙去尋我那三位同族即可。」
「吾東海，沒時間照看別人家的小娃娃。」
話畢，起身便要離去，十二旒冕冠上的玄玉碰撞出混沌鐘的餘韻。
「敖光，本仙勸你…」赤腳大仙剛欲開口威脅，殿外又傳來一陣通報：「稟龍王，妖庭使者前來商議…萬族盟約。」
敖光聽到妖族使者來臨，駐足輕哼，說出了一句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妖庭的老巢都沒了，還有臉叫妖庭？」
「讓他帶話給陸壓，他與天庭爭地盤本王懶得參與。」
旋即，他嘴角扯出森然弧度，「若敢染指四海——本王不介意，給他來一個玉石俱焚。」
此言一出，水晶宮內一片寂靜無聲，便是赤腳大仙也呆立在原地，不知說些什麼好。
乾笑兩聲，態度重新緩和：
「龍王好魄力，不如在想一下與…」
「送客。」敖光大手一揮，朝著殿後走去。
「大仙請。」
龜丞相始終保持著笑臉，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引著赤腳大仙離開水晶宮。
「老龜啊。」
「勸勸你家龍王，如今天庭新創正是用人之際。」
「破天功勞就在眼前，要珍惜，要珍惜。」
赤腳大仙口中不停念叨，生怕龜丞相不明白的他的苦心。
「大仙放心，老龜定會好生勸勸王上與天庭結盟。」
聞言，赤腳大仙臉色驟變連忙拉住龜丞相，沉聲道：
「等等！」
「不是結盟，何該…歸順才對。」
龜丞相「呵呵」一笑，點點頭：
「大仙高興就好，老龜就送到這裡，來日再見。」
…
敖光回到靜室之內，命人準備好吃食。
旋即，祭出傳世龍珠。
他想找出天庭離開三界的秘密。
龍珠盤旋空中，映照著出他那張稜角分明霸氣剛毅面容，他撫摸著臉扎手的胡茬，喟然一嘆：
「十萬年匆匆而逝，吾都忘記了年輕時也是這般英俊。」
感嘆一番後。
敖光緊盯傳世龍珠，他只知此珠傳自祖龍乃是祖龍伴生之寶。
威力不顯。
祖龍死後便一直被龍族當做盛放功德的容器，每三萬年填補一次歸墟。
「為何，他們離開需要吾族之寶？」
敖光緊緊盯著傳出龍珠，忽然，雙眸一睜，露出震驚之色。
那足矣抵擋弒神槍一擊的先天至寶，竟出現了一道裂縫。
待他近距離觀察之時，忽然，嗅到了混沌初開時鴻蒙紫氣的味道。
那裂縫旋即生出一抹恐怖的吸力。
他尚未及運轉護體金光，元神不受控制般離開軀體，轉而，被吸入龍珠之內。
敖光冷目而對，他之元神帶著一絲未來三界末日的劫氣。
此番天地間，能夠傷它者，少之又少。
漆黑，五感全部喪失，似是過去了許久，眼前旋即又出現一道黑暗裡綻放的光華。
緊隨而來的，是一處滿處懸浮功德之花的七彩世界，億萬朵功德金蓮在他睜眼的瞬間同時綻放。
「嗯？」
「此方竟然有這般功德，似乎…遠遠超過了填補歸墟索要的功德。」
敖光心中一凜，不敢置信世間竟有如此之地。
難道…
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當年祖龍臨死之前，以自身起誓：龍族永鎮四海，管理洪荒風雨雷電之事，望得一線生機。
而這管理風雨雷電之事，每次便能得到一縷功德。
長久以往，幾億年下來，這施雲布雨的功德亦是海量。
即便，每三十萬年，注入歸墟一次。
所剩的功德，也遠遠達到了一個令人恐怖的數字。
「祖龍，究竟想要幹什麼？」
敖光壓下心中疑惑，繼續向前搜索，然而數個時辰後，仍舊一無所獲。
他終是失去了耐心，也懶得再去尋找什麼。
抓起一把功德金花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每朵金花落入腹中之時，他有種元神得到升華的舒爽，更是隱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竟有一種，想要將這裡的功德全部吸收的衝動。
當第三千朵金花入腹時，他龍角末端已生出與祖龍別無二致的分叉。
驟然間，花海突然凝滯。
某道比歸墟更古老的威壓自時光盡頭漫來。
數萬丈龍軀從金霧中浮現的剎那，敖光逆鱗上的密紋開始灼燒。
他垂首時的吐息掀翻整片功德海，額間那片映照著洪荒生滅的逆鱗上，正浮現出與敖光身上一模一樣的符文。
隨著一聲來自亘古的嘆息，逐漸凝聚成一條長達數萬丈的巨龍。
最終，它緩緩睜開那金色的眸子，慵懶地盯著敖光。
「祖龍殘魂？」敖光看著他額間逆鱗赫然刻著與自己相同的符文，喃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