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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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

  「這位兄台,你認識他?」

  有人問道。

  「自然認識,此人是我明心書院之人」。常易不屑冷笑。

  「他之才學,果真一般般?」

  「千真萬確!」常易指了指旁坐的王齊天,「我身邊的這位王兄才是書院所有同窗共認的文才最好的,他尚且不敢稱涼州第一,這寧無咎也配?」

  他憤憤不平,轉頭對王齊天道:「王兄,平時他愛出風頭也就算了,今日他這般行為,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裡,你還任由他亂來嗎?」

  王齊天臉色陰沉,再無平日的雲淡風輕。

  他是一個骨子裡就驕傲到極點之人,等閒小事不屑去爭,近些日寧無咎出風頭也好,院中先生偏愛也罷,他都懶得去搭理。

  可他是誰?

  明心書院公認最有才華的人,這寧無咎稱第一,言外之意,連他也在其之下了麼?

  這——他忍不了!

  他可以不去爭這名頭,但除了他,誰也不配!

  此時,眾人得到常易的確切回復後,更加不服氣了。

  「錢兄,你可聽到了?你身邊的這位第一,只怕名不符實吧」。

  「就是,誰第一可不是錢兄你一句話說了算,諸位過來以詩會友,不比過一番,如何服眾?」

  「諸位稍安勿躁」。錢多多自信一笑,無視常易,直接來到王齊天身前,拱了拱手,「王兄大才,錢某自是了解的,心生嚮往,只是以鄙人之見,寧兄確實更勝一籌,並非有心埋汰王兄」。

  王齊天這一下臉色更冷了,鼻息變得沉重,他轉頭看著寧無咎,目光慍怒,沉聲問:

  「你怎麼說?你也覺得更勝於我?」

  寧無咎叫苦不迭,他可沒想過出這風頭,訕訕道:「王兄錯怪我了,或許只是錢兄更喜愛我的文風,當不得真」。

  錢多多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胡扯,錢某結識過無數文人才子,若非寧兄你才學驚人,我豈會認你為第一?」

  「就他還才學驚人?」常易忍不住出聲譏誚,「他連我都尚且不如,更別說王兄了,錢兄剛來涼州,人生地不熟,不了解詳情,莫要被他誆了」。

  「你是哪位?」

  「在下明心書院常易」。

  「常易?」錢多多想了一下,遲疑開口,「我似乎並沒有邀請過你」。

  「錢兄向來只結交有真才實學的,我自然不配」。常易倒不覺得比不過王齊天這類天才有什麼問題,直言不諱,「常某不才,但比起這姓寧的,還算是綽綽有餘」。

  「綽綽有餘?」

  「當然,在書院同窗中,我之才學勉強算中上,可這姓寧的,不過中下之才,自是比他強許多」。

  「……」。錢多多有些無語,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寧無咎,「寧兄……這真是你同窗?好生有勇氣!」

  在他心中,寧無咎實屬當世驚才絕艷之流,這常易偏偏一句一個強許多,簡直是太「勇敢」了。

  「嗯」。寧無咎點了點頭。

  「行了,姓寧的,別在這裝模作樣!」常易厲聲冷斥,他越看寧無咎越覺得不爽,「錢兄不了解,我可是對你知根知底,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僥倖心理,解釋清楚原委,與諸位同學道歉,免得等一下被拆穿後下不了台」。

  「解釋什麼?」寧無咎深感無辜,話是錢多多說的,別人誇他,他難不成還反過來罵人不成?

  「不見棺材不掉淚,錢兄誇你為第一,想必是見過你文章了吧,何不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的『佳作』,看看是何等的驚才絕艷,讓錢兄如此推崇?」

  寧無咎無語,心道:我要是真拿出來,你又不高興了。

  他這可不是多想,藍星歷史上,蘇軾的《明月幾時有》一出,幾百年來無人再敢寫《水調歌頭》。

  《西宮秋怨》雖遠不如,但也要看跟誰比,就涼州府這種偏遠地區,文風本就比不上京都,只怕真看到了此詩,這些人往後幾年只要一想起來,就再也沒有勇氣提筆。

  見他不說話,常易更加確定他這是心虛的表現,冷冷一笑,「這麼多同學都在呢,你若是不展示一番,只怕難以服眾呀」。


  「就是,我等也想看看,是怎樣的絕世佳作,能讓錢兄把一個書院中只中下才學的人,誇成涼州第一人」。

  眾人皆是不服,紛紛出口諷刺。

  「你們確定要看?」寧無咎一想到他們看過之後,被打擊得文心破碎的模樣就有些於心不忍。

  「早知道就抄一首平庸一點的……」

  可這也就只能想想罷了,能流傳千年的,哪有什麼平庸之作?

  「怎麼,不敢?」常易道。

  寧無咎目光環視一圈,「你們……確定要看?」

  「囉里囉嗦,快拿出來吧!」

  「要是知道自己文章粗濫,不敢拿出來丟人,就趁早認錯」。

  「就是,涼州第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那就怪不得我了。

  見他們這般冷嘲熱諷,寧無咎心中也有了些怒氣,「好,那便讓你們看看!」

  「喲,還真敢?」常易嘴巴一撇,滿是不屑,「我勸你還是向諸位道歉吧,這樣還能落得一個體面,別到時候丟人現眼不說,明心書院的名聲都被你壞了」。

  寧無咎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對錢多多開口:「錢兄,請吧」。

  錢多多點了點頭,雙手拍掌一下,「呈上來!」

  常易冷哼一聲,「執迷不悟,我倒要看看你等一會怎麼收場!」

  寧無咎不再搭理他。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期待中,兩位絕妙侍女托著一個書簡進場,待錢多多點頭應允後,侍女緩緩拉開書簡。

  眾人早就等得不耐煩,急忙圍了上去。

  「芙蓉不及美人妝,此句甚美!」

  「水殿風來珠翠香,妙,妙不可言,再看看後面的」。

  眾人搖頭晃腦,看得如醉如痴。

  「誰分含啼掩秋扇,空懸明月待君王,好一首西宮秋怨,寫盡美人悲悽,我遠不如矣……」

  「嗚嗚嗚……她好可憐呀!」

  「她可憐什麼?」有人紅著眼嚷道,「我等才可憐呀!今日得見此詩,以後只怕再也無法提筆下墨了!」

  「是呀,為何讓吾等見得如此佳作?此詩一出,誰還敢再寫美人?」

  「我恨呀!」有人仰天長嘆。

  「蒼天不公呀!我等勤綴苦學多年,才學卻終不及此詩十分之一,以後還有何顏面自稱文人?」有人涕泗橫流。

  哭著哭著,就有人瘋了。

  「這便是涼州第一麼……哈哈,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呀,快收起來,快收起來,哈哈哈……」

  寧無咎在遠處看著,搖了搖頭,不用想都知道,一首傳世之詩對於這些還在成長初期的學子而言是何等的震撼,偏偏還是同齡人寫的,這更讓他們絕望。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可是你們自己找的,怪不得我」。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寫得出如此好詩?」常易滿是不敢置信,他踉踉蹌蹌地跑了回來,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姓寧的絕對寫不出這種詩」。

  他突然瘋了一樣抓住王齊天的手,「王兄,王兄!這姓寧的才學竟然比你還高,快告訴我,這是幻境!」

  「你冷靜一點!」王齊天冷喝。

  「這怎麼冷靜,王兄你天人之姿,竟然不如姓寧的?」

  聽著他一口一個王兄不如姓寧的,王齊天忍不住緊握起拳頭,心中的爭強好勝點燃了某種莫名的情緒,瞬間吞沒理智,做出一個讓他後悔一生的舉動。

  「有什麼好吹捧的?他這首詩是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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