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登徒子追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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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日無多!

  寧無咎心中一驚,他可是才剛剛逃脫牢獄之災,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呀,如今卻被人告知他快死了,開什麼玩笑?

  只是,看胡先生的表現,明顯不像是開玩笑,所以……他真的快沒命了?

  他目光一黯,神色悲哀,咽喉仿佛被干布條堵住,滾動了幾下,沙啞著嗓子,「那學生……大概還能活多久?」

  「最多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

  寧無咎悽慘一笑,比哭還難看。

  「就沒有活下去的法子麼?」

  「有!」聲音卻不是胡先生的,而是從門口處傳來。

  「什麼辦法?」寧無咎激動得全身顫抖,猛地一下坐起,其實他問的時候並沒有帶多少希望,畢竟如果有辦法,胡先生就不是這個表現了。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門口走進一個童顏鶴髮的儒衫老人,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到床頭後,在寧無咎急迫的目光中把碗遞了過去,「來,先把藥喝了再說」。

  「多謝柳先生」。寧無咎顧不上藥湯還燙,更不敢嫌苦,幾下功夫就盡數飲下,然後目光灼熱地盯著他,「柳先生,快跟學生說說有什麼辦法?」

  柳先生是書院中的一名杏林妙手,醫術高超,尋常病痛都是藥到病除,他說的話寧無咎自然是信得過。

  「修煉」。柳先生說道。

  「修煉?」

  「對,你的身體是因為短時間內損耗元氣過大,傷了根基,唯有修煉吸取天地靈氣蘊養自身方可修復,不過……」

  柳先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看寧無咎,面露難色,「想得到修煉之法卻不是那麼容易,尋常人家唯有考上功名,拜過夫子廟,參悟聖道方得法門,只是如今離下次大考還有大半年,想通過此法獲得修煉之法已是來不及」。

  寧無咎聽他說的話似乎還有餘地,追問道:「那還有什麼辦法?」

  「除開此法,還有兩條路,一則是問心境賢士敞開心扉,讓你觀摩聖道來領悟,一般都是父子、師徒之間才敢用此法,外人幾乎不可能」。

  寧無咎想了想,覺得自己肯定是找不到這樣的人了,即使找得到,別人又怎麼可能輕易讓你觀摩自身聖道?

  索性直接不考慮這個,又問:「還有一法呢?」

  「另一條路也不容易,傳聞賢士大儒達到中庸境後,胸骨間會有一塊文心骨,其中蘊含聖道,即便離世多年亦久留不散。若能日夜觀摩,亦可參悟法門,但此物極為珍貴,唯有公侯大戶家中才有,普通人一生都難得一見,更別說擁有了」。

  「這樣麼……」

  寧無咎喃喃低語,一副失落模樣。

  難怪柳先生之前說「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是挺簡單的,能修煉就行,也確實很難,能修煉的路子基本都被堵死了。

  公候大戶……

  他突然想到趙熙怡。

  王府可是最尊貴的權貴,或許她家中就有文心骨,只是兩人不過是一面之緣,身份更是雲泥之別,憑什麼幫他?何況還是如此貴重的東西。

  「不管了,總要試試才行,就算被拒絕了,又沒什麼丟臉,倒是得先找個上門拜訪的理由……」

  「學生知道了,多謝柳先生解惑」。他強作輕鬆模樣,學院中的夫子們只比普通人多了些學問,能幫他的只有這些。

  「嗯」。柳先生撫著長須,溫聲道:「你也別想太多,或許經過調養後慢慢好起來也說不定」。

  「學生明白」。

  「好,那我跟胡夫子先走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是」。

  ……

  夜深人靜。

  寧無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出神地望著頂棚,火光照映在眼帘間,輕輕搖曳。

  公雞打鳴的聲音劃破曉晨,他回過神來,目眸轉動,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凌晨,掀走床褥,翻身下床。

  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消失在昏暗中。

  ……

  嗤嗤嗤。

  木頭摩擦的聲音在房間中迴蕩。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

  寧無咎拿著個木製的圓筒狀物體湊在眼前,對著窗外遠處探了探,「不錯不錯,加上鏡片,果然看得遠多了」。

  這是他打造的簡陋版望遠鏡,兩頭的鏡頭其實不是玻璃,而是玳瑁眼鏡拆下來的水晶,價格可不便宜,直接花掉他兩根銀條,好在效果總算過得去。

  「有了這個……應該能見到王女吧」。

  他可是記得,之前在府衙破案的時候,趙熙怡對自己所說能看到遠處的東西似乎很感興趣,只是當時那個只是個普通的圓筒,沒有鏡片,用處不大。

  「希望這東西能讓她滿意,給我指點條活路……」

  他可不敢奢望對方會因為一個望遠鏡就把文心骨借給他救命,但對方畢竟是王女,圈子不同,眼界更高,或許除了柳先生說的法子,還知道別的辦法。

  「多想無益,先收綴收綴一下,免到被王府的門衛當叫花子打發了」。

  寧無咎出門走到一個水缸前,對著水中的倒影整理起儀容,口中喃喃自語:

  「鏡子倒是能賺大錢的東西……可惜了……怎麼就不能穿越到權貴人家呢……」

  ……

  王府守衛森嚴,雖說路道寬闊,還是青石板鋪成的平路,但尋常人卻是有意避開,免得衝突了貴人,所以門前有些冷清。

  中午本該人多熱鬧,偏偏到了這裡,來往的人總共才三四個,還不如門口護衛多。

  寧無咎徘徊在門口十米處,看著腰間橫著大刀的護衛,心中有些發怵,這玩意要是來一下,還能有命?

  這時,剛好見到一個相識的身影走從府中走出來,他喜出望外,想著有熟人就好。

  於是,他快步走上去,一邊笑著抬手打招呼,「小姐姐,還記得我嗎?」

  秦思思原本興高采烈,聽到有人叫喊後,轉頭就見到寧無咎,被嚇了一跳,嗖的一下返回王府中,氣急敗壞的聲音遠遠傳出來:

  「死登徒子,還追上門來了!」

  寧無咎:「?」

  這一刻,他開始懷疑起自身。

  不是,我有那麼可怕嗎?

  難道我這帥氣的長相,在這方世界的審美觀中屬於「壞人」?

  「站住!」

  守衛的一聲厲喝把他拉回神,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走到王府大門前。

  看著守衛搭在刀柄上,隱隱發力,隨時可能拔刀的手,寧無咎趕緊停下腳步,諂媚地笑了笑,「大哥別誤會,在下是明心書院的學子寧無咎,前來拜訪王女殿下,還請通報一聲」。

  那守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剛想開口,眼角瞥到別處時,立馬站直,垂首拱手行禮。

  寧無咎還在蒙圈時,身旁一陣風颳來,轉頭便見到一個氣勢非凡的男子出現在右側。

  那男子頭也不回,只是轉動目眸瞥了他一眼,也不知是對誰開口:

  「你認識我妹?」

  你妹?

  這難道是世子趙從義?

  寧無咎不敢怠慢,趕緊拱手回應,「回世子殿下,有過一面之緣,王女殿下算是草民的救命恩人」。

  「哦?」

  趙從義挑了挑眉,這才轉過身認真打量起他,看到他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粗布裳後,暗鬆了一口氣,道:

  「行,那便隨我進去吧」。

  「謝世子殿下」。

  ……

  另一邊。

  秦思思倉皇跑到後院大湖間的湖心亭,捂著胸口一陣後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坐在石桌旁看書的趙熙怡抬頭看了看,柔聲道:「怎麼了?」

  「殿下,現在的壞人太囂張了」。

  秦思思攥著小拳頭,憤憤不平:

  「光天化日之下,那登徒子竟然敢追上門,可惡!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又要被他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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