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他的自責
季氏集團的頂樓辦公室里。
季承言安靜地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風景，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他當然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和沈珞初徹底分開，他們好不容易才修復一些感情，他捨不得她。
但如果他敢有所行動，很有可能夫人和孩子都會失去。
季承言不知道沈珞初為什麼回來，但他非常清楚，沈珞初是打算辦完事情後帶著孩子離開的，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隱瞞自己孩子的事。
他拿出手機看著和沈珞初的聊天頁面，最後的消息是幾天前發的。
這幾天他們始終沒有聯繫過，季承言正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後，不由微微翹起嘴角。
打電話的人，正是沈珞初。
季承言接通後，帶有些許疑惑的詢問：「初初，怎麼想到要給我打電話了？」
沈珞初的語氣十分平靜，直接開門見山：「沒什麼，就是想和你約個時間見面，代言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按照合同我也陪你參加了最後的商業晚宴，可以結算尾款了。」
不等季承言開口，她又解釋：「我知道這些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所以我接受線下聊，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面，順便我有些別的事情也想和你說。」
話都已經講到這個份上，季承言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好，我都聽你的，時間地點你來選吧，到時候我會赴約的。」
「行，沒什麼事我就掛了。」沈珞初話音落下，想要掛斷電話。
「初初，我......」
季承言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沒有等他說完，被電話那邊的沈珞初直接打斷：「如果你是想問我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勸你別開口。」
沈珞初的語氣異常堅定認真：「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想和你聊孩子的事。」
她確實猜中了季承言的心思，他沉默片刻後，最終妥協地應聲：「好，既然這樣，我就聽你的，等見面再說吧。」
掛斷電話後，沈珞初長長地呼了口氣，全身仿佛都輕鬆了。
坐在旁邊的程悅琳，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初初，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不要再猶豫，到時候見面了，你先提尾款的事情，然後告訴他你要帶著孩子離開，他給過你保證書，以季氏集團為賭注，他不會阻止你的，直接當面說清楚就行，這樣以後都不用再見面了。」
沈珞初微微頷首，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確定自己懷孕了嗎？如果你帶著瑞瑞離開，卻沒有懷孕，不是功虧一簣了？」
程悅琳的擔心，也正是沈珞初的想法：「最近這段時間我有孕吐的反應，前幾天也買過驗孕棒測了，確實是兩道槓，這點你可以放心。」
她聽到這話才算是徹底安心：「太好了，我們的計劃還算是順利，不過我真的很捨不得你和瑞瑞，你們這次離開了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面呢。」
程悅琳說話間不由得眼眶泛紅，伸手想要把她抱緊在懷中。
沈珞初卻已經率先將對方抱住，在程悅琳的耳邊說著感謝的話：「你這段時間的付出我都知道，我離開的四年裡，你肯定也承受了很多的壓力和委屈，謝謝你悅琳，等過段時間情況穩定了，我會帶著瑞瑞偷偷的和你見面，你可是乾媽呢。」
程悅琳輕輕頷首：「初初你不要太自責，有蕭延護著，我沒有受過什麼委屈，我們都會過得很幸福的。」
「嗯，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沈珞初這幾天懷孕的生理反應很頻繁，她怕時間拖長了更明顯，會被季承言看出來，所以約定在三天後見面。
三天的時間過去，沈珞初在餐廳的包廂里見到了季承言。
因為提前訂好了位置，他早早就在包廂里等待，儘管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但在看到沈珞初出現時，還是不由得心神一動。
果然，只要是心裡真正愛的人，無論過去多久，再見時還是會忍不住心動。
季承言輕輕吸了口氣，並沒有表現出來，看到沈珞初落坐在自己對面後，才主動開口：「初初，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有去醫院檢查嗎？」
「多謝季總關心，我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先聊一下尾款的事情吧。」沈珞初淡淡應了一聲，說話間把文件放在季承言面前。
「後續的工作算我沒有配合，分紅我不要了，按照先前的約定，你把尾款打到我的帳戶里就行了。」
「你配合得很好，我會連帶著分紅都打給你的。」季承言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面前的文件，似乎對這些東西都不太在意。
沈珞初知道他身價高，沒有繼續掰扯錢的事，說道：「隨便你吧，今天見面，我有別的事情也想和你聊聊。」
她語氣低沉，想要拿出季承言先前交給自己的承諾書。
「有來有回，既然你說了第一件事，現在也給我個機會，聽我說兩句。」季承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沈珞初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等他主動開口。
季承言也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沈珞初面前，指尖輕輕點了點，示意她看內容。
沈珞初一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在看到裡面是親子鑑定書後，愣住了。
季承言的聲音很輕：「初初，你不是說瑞瑞是聞宴的孩子嗎，為什麼親子報告上面顯示，我和他才是真正的父子？關於這件事情，你不覺得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換做任何其他人被欺騙了，而且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會很生氣的，但此時的季承言情緒卻異常穩定，只是需要對方的一個解釋而已。
他原本就不相信她的話，如今不過是把事實擺在眼前。
沈珞初片刻後回過神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季承言，你果然還是你，不動聲色地弄到了瑞瑞的頭髮，瞞著我做親子鑑定。」
「就是因為我知道，如果你見到了瑞瑞，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想要查清楚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所以我才會在回來後瞞著你，從來沒有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季承言，你的手段確實很高明，以至於我到現在都猜不到，你是怎麼拿到瑞瑞頭髮的？是收買了家裡的阿姨？又或者是憑你的權勢從醫院弄到的？接下來你又打算做些什麼呢？」
季承言察覺到沈珞初的惱火後，連忙解釋：「是助理那天抱瑞瑞時拿到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不肯告訴我，大概是怕我搶走瑞瑞吧，他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你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我怎麼會把他從你的身邊搶走，我也沒有資格這樣做。」
他猜到了沈珞初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段話稍微打消了她心裡的疑慮。
沈珞初咬了咬下唇，最終把真正的真相說了出來：「行，既然你已經有了鑑定報告，我就把實話告訴你。」
「當初我離開後，先在隔壁城市躲了一陣，然後獨自在南邊的小鎮生活一年，也平安生下瑞瑞，等養好身體後，我申請了國外的音樂學院，帶著他去到國外生活。」
「瑞瑞確實是你的孩子，當時生產也並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不想讓你和他相認，所以才說了謊話。」
儘管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但季承言在聽到這番回答後，依舊忍不住深深地皺起眉。
沈珞初清楚的感覺到了，面前男人蔓延出來的憤怒情緒，她倒是能夠理解，季承言生氣是應該的，畢竟被自己耍了這麼久。
就在她又準備開口時，季承言率先道：「當年程悅琳為了不讓我查到你的蹤跡，甚至私底下從來都不會聯繫你，你獨自在陌生的小鎮生下瑞瑞，又帶著剛出生的孩子去到國外，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完全掩飾不住的自責和心疼。
沈珞初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憤怒竟然是因為自己這些年受的苦。
季承言安靜地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風景，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他當然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和沈珞初徹底分開，他們好不容易才修復一些感情，他捨不得她。
但如果他敢有所行動，很有可能夫人和孩子都會失去。
季承言不知道沈珞初為什麼回來，但他非常清楚，沈珞初是打算辦完事情後帶著孩子離開的，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隱瞞自己孩子的事。
他拿出手機看著和沈珞初的聊天頁面，最後的消息是幾天前發的。
這幾天他們始終沒有聯繫過，季承言正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後，不由微微翹起嘴角。
打電話的人，正是沈珞初。
季承言接通後，帶有些許疑惑的詢問：「初初，怎麼想到要給我打電話了？」
沈珞初的語氣十分平靜，直接開門見山：「沒什麼，就是想和你約個時間見面，代言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按照合同我也陪你參加了最後的商業晚宴，可以結算尾款了。」
不等季承言開口，她又解釋：「我知道這些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所以我接受線下聊，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面，順便我有些別的事情也想和你說。」
話都已經講到這個份上，季承言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好，我都聽你的，時間地點你來選吧，到時候我會赴約的。」
「行，沒什麼事我就掛了。」沈珞初話音落下，想要掛斷電話。
「初初，我......」
季承言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沒有等他說完，被電話那邊的沈珞初直接打斷：「如果你是想問我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勸你別開口。」
沈珞初的語氣異常堅定認真：「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想和你聊孩子的事。」
她確實猜中了季承言的心思，他沉默片刻後，最終妥協地應聲：「好，既然這樣，我就聽你的，等見面再說吧。」
掛斷電話後，沈珞初長長地呼了口氣，全身仿佛都輕鬆了。
坐在旁邊的程悅琳，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初初，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不要再猶豫，到時候見面了，你先提尾款的事情，然後告訴他你要帶著孩子離開，他給過你保證書，以季氏集團為賭注，他不會阻止你的，直接當面說清楚就行，這樣以後都不用再見面了。」
沈珞初微微頷首，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確定自己懷孕了嗎？如果你帶著瑞瑞離開，卻沒有懷孕，不是功虧一簣了？」
程悅琳的擔心，也正是沈珞初的想法：「最近這段時間我有孕吐的反應，前幾天也買過驗孕棒測了，確實是兩道槓，這點你可以放心。」
她聽到這話才算是徹底安心：「太好了，我們的計劃還算是順利，不過我真的很捨不得你和瑞瑞，你們這次離開了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面呢。」
程悅琳說話間不由得眼眶泛紅，伸手想要把她抱緊在懷中。
沈珞初卻已經率先將對方抱住，在程悅琳的耳邊說著感謝的話：「你這段時間的付出我都知道，我離開的四年裡，你肯定也承受了很多的壓力和委屈，謝謝你悅琳，等過段時間情況穩定了，我會帶著瑞瑞偷偷的和你見面，你可是乾媽呢。」
程悅琳輕輕頷首：「初初你不要太自責，有蕭延護著，我沒有受過什麼委屈，我們都會過得很幸福的。」
「嗯，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沈珞初這幾天懷孕的生理反應很頻繁，她怕時間拖長了更明顯，會被季承言看出來，所以約定在三天後見面。
三天的時間過去，沈珞初在餐廳的包廂里見到了季承言。
因為提前訂好了位置，他早早就在包廂里等待，儘管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但在看到沈珞初出現時，還是不由得心神一動。
果然，只要是心裡真正愛的人，無論過去多久，再見時還是會忍不住心動。
季承言輕輕吸了口氣，並沒有表現出來，看到沈珞初落坐在自己對面後，才主動開口：「初初，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有去醫院檢查嗎？」
「多謝季總關心，我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先聊一下尾款的事情吧。」沈珞初淡淡應了一聲，說話間把文件放在季承言面前。
「後續的工作算我沒有配合，分紅我不要了，按照先前的約定，你把尾款打到我的帳戶里就行了。」
「你配合得很好，我會連帶著分紅都打給你的。」季承言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面前的文件，似乎對這些東西都不太在意。
沈珞初知道他身價高，沒有繼續掰扯錢的事，說道：「隨便你吧，今天見面，我有別的事情也想和你聊聊。」
她語氣低沉，想要拿出季承言先前交給自己的承諾書。
「有來有回，既然你說了第一件事，現在也給我個機會，聽我說兩句。」季承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沈珞初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等他主動開口。
季承言也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放在沈珞初面前，指尖輕輕點了點，示意她看內容。
沈珞初一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在看到裡面是親子鑑定書後，愣住了。
季承言的聲音很輕：「初初，你不是說瑞瑞是聞宴的孩子嗎，為什麼親子報告上面顯示，我和他才是真正的父子？關於這件事情，你不覺得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換做任何其他人被欺騙了，而且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會很生氣的，但此時的季承言情緒卻異常穩定，只是需要對方的一個解釋而已。
他原本就不相信她的話，如今不過是把事實擺在眼前。
沈珞初片刻後回過神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季承言，你果然還是你，不動聲色地弄到了瑞瑞的頭髮，瞞著我做親子鑑定。」
「就是因為我知道，如果你見到了瑞瑞，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想要查清楚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所以我才會在回來後瞞著你，從來沒有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季承言，你的手段確實很高明，以至於我到現在都猜不到，你是怎麼拿到瑞瑞頭髮的？是收買了家裡的阿姨？又或者是憑你的權勢從醫院弄到的？接下來你又打算做些什麼呢？」
季承言察覺到沈珞初的惱火後，連忙解釋：「是助理那天抱瑞瑞時拿到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不肯告訴我，大概是怕我搶走瑞瑞吧，他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是你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我怎麼會把他從你的身邊搶走，我也沒有資格這樣做。」
他猜到了沈珞初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段話稍微打消了她心裡的疑慮。
沈珞初咬了咬下唇，最終把真正的真相說了出來：「行，既然你已經有了鑑定報告，我就把實話告訴你。」
「當初我離開後，先在隔壁城市躲了一陣，然後獨自在南邊的小鎮生活一年，也平安生下瑞瑞，等養好身體後，我申請了國外的音樂學院，帶著他去到國外生活。」
「瑞瑞確實是你的孩子，當時生產也並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不想讓你和他相認，所以才說了謊話。」
儘管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但季承言在聽到這番回答後，依舊忍不住深深地皺起眉。
沈珞初清楚的感覺到了，面前男人蔓延出來的憤怒情緒，她倒是能夠理解，季承言生氣是應該的，畢竟被自己耍了這麼久。
就在她又準備開口時，季承言率先道：「當年程悅琳為了不讓我查到你的蹤跡，甚至私底下從來都不會聯繫你，你獨自在陌生的小鎮生下瑞瑞，又帶著剛出生的孩子去到國外，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完全掩飾不住的自責和心疼。
沈珞初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憤怒竟然是因為自己這些年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