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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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珞初來回看了幾遍名單,確定真的沒有自己的名字,首先湧入心頭的不是失望,而是驚訝。

  她沒有自信到覺得自己的琴技是一流水平,學校交響樂團非自己不可,但無論是從年級時間,還是綜合實力而言,她目前就是最適合入選的鋼琴演奏者。

  程悅琳同樣發現名單里沒有沈珞初,下意識道:「你是不是報名沒有報上?」

  而後她又說:「不對啊,我倆是一起報名的,怎麼會沒有你呢,是不是老師弄錯了啊?或者把你的名字給漏掉了?」

  沈珞初知道交響樂團里哪些人是鋼琴專業的,看見名單里有熟悉的名字,回道:「有其他同學入選了,估計不是弄錯和漏掉,就是我落選了,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去問問老師。」程悅琳拽著她的手臂:「走,現在就去學校。」

  如果是其他事情沈珞初或許會算了,但有關鋼琴方面的事她同樣想弄明白原因,當即和程悅琳往學校走,到交響樂團平時訓練的地方。

  平時負責她們訓練的老師不在,她們找了一圈沒見到能管事的人,只能打電話過去。

  幸好電話接通了,沈珞初禮貌道:「喂,老師您好,我是沈珞初。」

  「嗯,珞初你好,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這次去國外表演的名單,是最終的名單嗎?」沈珞初問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老師聽明白了,輕輕哦了一聲,解釋:「珞初,這次名單里沒有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相反是因為你太優秀了,老師們商量過後決定把機會留給其他同學。」

  沈珞初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很需要這樣的機會。

  老師又道:「以你如今的水平,畢業後就能辦音樂會,去國外巡演也不是難事。」

  她沉默片刻,最後講出口的只是:「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手機開著擴音器,掛斷電話後,程悅琳忍不住道:「這算什麼理由啊?這種去國外的大型表演就應該誰厲害誰上啊,又不是學校的演出可以給新人鍛鍊的機會,老師的決定也太不公平了吧!」

  「況且這和你畢業後能辦音樂會和巡演有什麼關係?難道因為你實力強能自己單獨演奏,學校就可以不帶你,而去帶那些只能濫竽充數的人?」

  「學校的交響樂團能不能幹了啊,我都沒聽過這麼荒唐的事!」

  沈珞初緊緊抿著唇,沒有抱怨和咒罵學校和老師做出的決定,她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更多的是改變不了現狀的無可奈何。

  哪怕她的成績優異專業能力強,哪怕老師說她非常優秀能開音樂會,可老師就是不選自己,她又能怎麼辦。

  「算了,回家吧。」沈珞初說。

  「你別太難過,畢業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程悅琳安慰她。

  「嗯。」

  她們回到華嘉府,沈珞初沒有再去程悅琳家,直接回到自己家裡,有氣無力地趴在沙發上。

  沈珞初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就想在一個人待在安靜的環境裡冷靜下。

  她枕著抱枕閉上眼睛,想起大學校園的四年時光,大多數都與鋼琴有關,平日上課的訓練,加入交響樂團後的排練,在學校元旦藝術節上的表演,每個畫面都特別的清晰。

  今後哪怕有巡演機會也不會是跟學校交響樂團的這群同學,也不會和閨蜜程悅琳同台了。

  怎麼會不難過呢,怎麼會不遺憾呢。

  想到這些,沈珞初的眼角有一滴眼淚滑落了,她抱著枕頭漸漸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叫醒的,有人在耳邊輕輕喚著「初初」,她睜開眼睛看見季承言蹲在沙發邊,眼神里滿是關心和愛意。

  「初初,怎麼睡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嗎?」他輕聲問。

  聽見耳畔的溫聲軟語,沈珞初終於再也抵不住心裡的委屈和難過,埋在他的胸口大哭起來,釋放著自己心中的情緒。

  季承言攬住沈珞初的肩膀,把人牢牢地抱緊,仿佛要將所有的安慰與力量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她,他耐心地等著,不言不語,直到她的淚水漸漸乾涸,哭泣聲慢慢平息。

  「是有誰欺負你嗎?」他這才開口問。

  「我沒有被選上學校交響樂團的巡演,老師說是因為我太優秀了,想把機會留給其他同學。」


  沈珞初擦著眼淚,憤憤不平又哽咽著道:「憑什麼呢,我馬上就要畢業了,明明比起他們是我更需要這次機會,我那麼想去維也納,這幾天都把攻略給做好了,都在幻想自己在台上表演了。」

  季承言聽到是因為這件事,微蹙了下眉。

  他是讓助理去處理的,不知道具體是如何與學校那邊溝通的,只得到助理一句「學校說不會讓少夫人參加」就安心了,沒想到最後是用這個藉口圓過去的。

  季承言的神色很快恢復如常,他輕輕地伸出手,指尖溫柔地拂過她臉頰,細心擦去殘留的淚珠,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柔情,低聲道:「我帶你去維也納好不好?」

  沈珞初搖搖腦袋,繼續說:「不止是去維也納,我想去維也納金色大廳表演,想讓大家都看見鋼琴家沈珞初。我從小學鋼琴,每天都訓練不敢鬆懈,大學努力了四年,每次比賽都能拿獎拿第一名,最後卻只得到一句其他同學需要鍛鍊的機會,我不服氣。」

  季承言忽然起身道:「我幫你去找學校老師。」

  沈珞初下意識拽住他的手臂,怕他做出用錢權威脅老師的事情,或者威脅學校領導,勸他:「既然老師已經定了,你就別再去了,顯得我落選像是輸不起。」

  「不行。」他似乎很固執,態度強硬:「我不能讓自己的太太受這種委屈。」

  「誒,別,你真別去。」沈珞初的傷心難過逐漸被轉移了注意力,說道:「我也不算委屈,反正畢業後我有機會再去國外表演,而且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維也納嘛。」

  季承言聽到這句話,終於不再堅持去學校,輕聲問她:「你願意和我去維也納?」

  沈珞初頷首應聲:「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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