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我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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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珞初聽到總策的話愣了愣,距離發消息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她以為季承言已經到場,或者在路上了。

  馬上舉行婚禮,而新郎竟然是失聯的狀態。

  「你稍等,我聯繫下他。」

  沈珞初掛斷後立馬給季承言打電話,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他聯繫助理,同樣如此。

  她的心瞬間沉了,又打了兩次,沒有接通。

  先前總策的話大家都聽見了,妝造師們不敢講話,連動作都放輕許多,整個化妝間靜了下來。

  程悅琳開口安撫:「你別急,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了,今天的婚禮是他一手操辦的,他這麼在乎,肯定會趕到的。」

  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被敲響,沈萬華和林書青站在門外,他們知道季承言失聯的事,怕多問會增加女兒的焦慮,直接講重點:「初初,陸家的人來了,但沒有請帖,現在和季家的人都在外面。」

  季承言說過,他沒有給季家的親戚和陸家的人下請帖,意思是不想讓他們來參加婚禮,可他們如今不請自來,他人又不在場。

  沈珞初深呼吸一口,讓自己頭腦冷靜下來,然後當機立斷:「讓他們進場。」

  今天來的都是重量級賓客,甚至有不少媒體記者,季承言不在沒人能壓住季家和陸家人,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門口鬧起來。

  沈珞初又喊門外的保鏢澄澄,吩咐:「你去門口守著,別讓他們發生衝突。」

  程悅琳說:「我和她一起去,你千萬別急啊,有我們在,外面不會出亂子的。」

  「嗯。」

  如今大局最重要,沈萬華和林書青只能暫時壓住心裡的不滿,安慰女兒兩句,出去接待和照顧其他賓客了。

  雖然大家都讓沈珞初別急,但這種情況她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她坐立不安,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沈珞初從裡面出來時,聽見女生議論的聲音。

  「我聽說季承言還沒有到場,不會臨時悔婚不來了吧?」

  「不會吧,今天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衝著季承言和季氏集團來的,他不到場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那誰說得准,還有十幾分鐘就到開宴時間了,新娘好像都找不到他人。」

  「啊,我還以為他很在乎這場婚禮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豪門聯姻哪有什麼真感情,反正不關我們的事,看看熱鬧得了。」

  「......「

  沈珞初的心境愈發煩亂,仿佛有一股無形的躁動在胸中翻騰,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恢復冷靜。

  回到化妝間後,沈珞初讓兩位妝造師也離開了,裡面只剩她自己。

  她忽然想到老陳,給他打電話,幸運的是這次打通了:「喂,陳叔,你到酒店了嗎?你能聯繫上季承言嗎?」

  老陳說:「我到酒店了,我也在想辦法聯繫阿言,你別擔心啊,他肯定會來的。」

  「好。」

  掛斷電話,沈珞初點開和季承言的對話框,心裡亂糟糟的,又開始胡思亂想。

  該不會是因為林見瑜回國了,所以他不想結婚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季承言不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況且昨天他讓她挑婚紗和禮服的時候都很正常。

  應該是公司臨時有麻煩,必須要處理才來晚的。

  沈珞初不斷地安慰自己,伸手摩挲著脖間的蝴蝶項鍊,仿佛這樣能給她力量。

  距離宴會的時間越來越近,她緊緊握著手機,卻一直沒有收到消息。

  門外忽然響起對話聲,沈珞初聽見保鏢好像在阻攔誰,說著「不能進」,緊接著傳來「咚咚咚」急切的敲門聲。

  沈珞初起身拉開門,問道:「怎麼了?」

  小顏攔在門口的手臂依舊沒有放下,回道:「夫人,她們非要見你。」

  沈珞初的目光落在中年女人身上,她穿得十分華麗,墨綠色的絲綢裙,衣服上是金色與銀色絲線交織的刺繡,精美華貴,脖間有條很粗的珍珠項鍊,手上也戴著精緻的玉戒,彰顯著她富太太的身份。

  「您是?」她問。

  「阿瑜,她就是承言的新婚妻子?」女人的語氣意味不明。


  沈珞初隨即注意到後面的林見瑜和總策,總策走到前面來說明情況:「她說她是季總的嬸嬸,要進來和您打招呼。抱歉季太太,我攔不住她們。」

  她微微頷首:「沒關係,你先去前面忙吧。」

  「好的。」

  林見瑜笑著開口:「是的季伯母,她就是沈小姐。」

  沈珞初之前特意查過季家的新聞,知道季承言的嬸嬸叫蘇碧萱,當初他從集團里趕走的親戚就有這位。

  季承言和蘇碧萱的關係差,她自然是不會和顏悅色的,只維持禮貌道:「有事嗎?」

  「沒事,是我好奇承言的新婚妻子到底長什麼樣,能把他迷得這麼不清醒,都願意和弟弟的前任結婚。」蘇碧萱說話時目光不善地打量她,仿佛她是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沈珞初從小就嘴甜討喜,哪裡被長輩這樣審視和罵過,當即氣惱地回道:「麻煩您講話客氣點,季承言不是個只看長相的傻子,跟誰結婚也是他的自由。」

  蘇碧萱輕呵:「我已經夠客氣了,你敢做不敢聽嗎?要不是承言這些年心思都在事業上,從來沒有接觸過女人,能被你個小姑娘矇騙?離開聞璟還能攀上承言,合著我們家的男人就該被你耍得團團轉?」

  「陸聞璟是因為他自己劈腿才導致我們解除婚約的,是我被他耍得團團轉,而且我也從來沒有騙過季承言。」

  「那他為什麼突然入資救沈家?難道不是你賣了自己換來的?小姑娘年紀輕輕,手段倒是挺厲害的,沈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原來就是這樣教育女兒啊。」

  「您既然不知道原因,就不能憑臆測造謠我,沈家是怎麼教育我的也輪不到您來指手畫腳。」

  「臆測?你是根本解釋不清楚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蘇碧萱攬過身旁的林見瑜,「要不是阿瑜回來得晚,承言又和他父親鬧脾氣,你以為季太太的身份能輪得到你?」

  林見瑜拽了拽蘇碧萱的衣袖,露出難為情的表情:「季伯母,您別這樣說。」

  蘇碧萱哼聲:「阿瑜你就是太善良了,婚事都能拱手讓人。」

  「阿言喜歡她。」林見瑜很是擔心憂慮的模樣:「季伯母,今天好歹是他們的婚禮,我們走吧。」

  「誰家婚禮新郎不去接親,只辦個宴會的?更何況承言現在都沒有到場,有多不在乎也能看得出來。」蘇碧萱的言語中難掩輕蔑。

  「阿言沒有到嗎?他昨晚不是說過......」林見瑜的話沒有講完,驚訝地捂住嘴巴,又假模假樣地安慰:「沈小姐你別擔心,阿言肯定會按時到場的。」

  她們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沈珞初給氣得不輕。

  尤其是林見瑜,沒安好心的故意將蘇碧萱帶過來,言語間又透露出昨晚見過季承言的意思。

  沈珞初沒有和人吵架的經驗,急了都不知道怎麼回懟,心煩意亂的,當即破罐子破摔:「那你們讓季承言和我離婚吧!」

  「你做夢。」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威嚴與壓迫感。

  沈洛初順著話音望過去,男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大步朝這邊走過來,舉手投足間是不容忽視的氣場。

  她看見他整顆心都安定下來,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委屈,都怪他來得這麼晚,讓她獨自面對他家不講理的親戚。

  季承言走到沈洛初前面,像是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緒,安撫般摸摸腦袋,聲音溫柔:「別怕,我來了。」

  他牽住沈洛初的手,將人護在身後,沒有理會面前的蘇碧萱,只是對保鏢說:「我讓你們跟著夫人,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

  小顏垂下腦袋道歉:「對不起季總,是我沒有保護好夫人。」

  「現在將功補過。」

  季承言微揚下巴,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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