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公帶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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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來得快。

  可能距離上一次進警局太近,溫寧都沒覺得有多陌生。

  那猥瑣男其實就是酒喝多了,發酒瘋的時候惡向膽邊生,在跟蹤溫寧之前,已經有過記錄,之前就是喝了酒跟蹤了兩名女大學生。

  問了話之後,溫寧就被陸蔚然按在車裡,他則是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創口貼和碘酒等,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擠進來。

  「手。」

  男人高大寬厚的身影擠進來,木質香包圍她的時候,溫寧只覺得車廂都逼仄起來。

  她老實伸出左手。

  陸蔚然沒說話,只是拿著東西一點點給她清理手上的玻璃碎屑,又用碘酒消了毒,包紮起來。

  全程沉默,車廂更是昏暗一片。

  只有旁邊的路燈燈光側打進車窗,溫寧只能隱約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的側臉。

  看著情緒很沉,但她依舊感受到了他的手,似乎在抖。

  溫寧試探著開口:「其實我的手沒什麼事兒的。」

  陸蔚然沉默地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給她包紮。

  直到給她包紮完,才啞聲開口:「下次,不許這樣。」

  溫寧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樣,但還是乖乖點頭,她總覺得手拿啤酒瓶砸下去的陸蔚然,和現在的陸蔚然不一樣,她卻說不出什麼明顯的區別。

  好像,她從沒認識過真正的陸蔚然。

  又好像他站在夜色中,她只能勉強看清是他,卻看不清別的。

  車廂又安靜下來,沒過多久,溫寧明顯聽見自己肚子餓了,一抬頭就撞上陸蔚然的寵溺眼神。

  「跟蹤別人跟蹤到飯都忘了吃?」陸蔚然冷著臉問

  他那目光極有壓迫感,看得她心虛,溫寧忙解釋:「我吃了的。」

  「嗯?」陸蔚然看了她一眼。

  她確實看見劉文才直奔情人家就很興奮,畢竟是很好的開端。溫寧心虛地眨了眨眼:「吃了一大塊巧克力,保證不會犯低血糖的。」

  「你還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陸蔚然被她氣笑,嘴毒起來:「不得胃病都對不起你一天一頓。」

  他訓人的樣子才有醫生的感覺,恰好溫寧又怕醫生,只能解釋:「就當減肥了嘛。」

  「誰說你胖了?」陸蔚然給手上的小傷口,貼上創口貼,冷聲道:「本來抱起來就沒幾兩肉,好不容易上個月給你養胖幾斤,兩周沒管你就開始肆無忌憚。你是第一個讓我顆粒無收的項目。也是我遇見最不聽醫囑的病人。」

  溫寧摸了摸鼻子,無從狡辯:「錯了。」

  誰知,陸蔚然包紮完了,也不理她,看著要出車廂。

  溫寧以為他是真生氣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十分誠懇:「真的錯了,明天開始一天三頓,我一定按時吃。」

  陸蔚然依舊沒說話,自顧自地下車。

  溫寧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放:「要打要罰都隨你,就是別不理人。」

  陸蔚然被她纏得無奈,啞然失笑:「沒生氣。」

  「那你不理我。」溫寧不信。

  「我要去主駕駛位。」陸蔚然頗為好笑。

  「哦…是該回家了。」溫寧立馬毫不留情地鬆開了他的衣袖,老實地坐在后座。

  「不是回家。」陸蔚然看著溫寧呆呆的樣子就想逗她,「老公帶你吃夜宵。」

  老~公……

  「…剛才那是情急之下…你…」一下渾身鮮血都衝上頭,溫寧看著笑得很壞的陸蔚然,正要解釋,後車廂門被陸蔚然關上。

  陸蔚然隔著車窗朝她挑了挑眉,就好像在說,這便宜我就是占了。

  想起自己當時說了些什麼,溫寧就尷尬地能摳出三室一廳,轉頭直接不看他,一低頭就裝死。

  到了地方。

  陸蔚然掃了一眼後視鏡,見她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在角落,他笑著敲了敲她旁邊的坐墊。

  「吃串串火鍋了,老婆。」

  尾音上翹,輕佻又戲謔。

  溫寧被他輕飄飄兩個字臊得抬頭,紅著臉解釋:「陸蔚然你得寸進尺!」


  陸蔚然若有其事地思索兩秒,「你還記不記得是誰先叫老公的?」

  溫寧被他說得啞然,真是毫不占理,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無法辯解地下了車。

  一下車,溫寧就發現真是那家串串火鍋,頓時臉更紅了。

  她無奈托臉,根本不敢回頭看陸蔚然。

  吃飯的時候也一樣。

  陸蔚然依舊不怎麼動,只是看著溫寧吃,那眼神燙得溫寧不敢看他,蒙頭吃飯。

  就好像是幼兒園的時候,被老師監督吃飯的感覺。

  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

  接到盛征電話的時候,溫寧剛坐下,陸蔚然剛洗漱出來。

  溫寧看了一眼陌生的電話號碼,不確定是不是詐騙電話,先放大了音量,接了起來但沒說話。

  下一秒——

  「寧寧學姐,你回家了嗎?」

  一聲響亮又溫柔的「寧寧學姐」在客廳炸開,溫寧下意識看向陸蔚然,見他自顧自走進主臥,也不知道是聽沒聽見。

  溫寧忙關了免提,走到落地窗前接電話。

  盛征主要是問了問溫寧晚上的情況,還有就是他擔心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太安全,所以打來問問。

  溫寧粗略地和他說了說,就掛了。

  轉身的時候,就看見陸蔚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茶几邊。

  她走過去,剛坐下,就聽見陸蔚然平淡道:

  「聽說王芸的律師是你幫她聯繫的?」

  溫寧點頭:「劉文才太狠,幾乎跟大律所都打過招呼,沒人會接王芸的案子。我就只能找了大學時候的同學。」

  「同學?」陸蔚然一邊翻著她的資料。

  「準確來說,是小我一屆的學弟,他剛好畢業,在小律所當實習律師,接王芸的案子對他們雙方都有益。」溫寧分析著。

  「溫寧小姐,學弟學長挺多啊。」陸蔚然沒看溫寧,看似在幫她研究眼下情況。

  但溫寧聽著,總覺得陰陽怪氣得很,她想了想還是小聲解釋:「就…真的只是學長和學弟關係。」

  「學弟能叫寧寧,鄧科那個學長也能叫寧寧。」陸蔚然抬眸看向她:「所以誰都不可以,就我不行?」

  這個話聽著…

  誰喊寧寧也沒他喊得那麼讓人心顫啊!

  別人喊她只覺得是正常稱呼而已,

  只要兩個字從陸蔚然嘴裡吐出來,溫寧就覺得肉麻心顫,渾身冒雞皮疙瘩,像是情人間的親密呢喃,一聽她渾身先酥一半。

  「你…你,你不一樣。」溫寧你了兩分鐘也實在想不好怎麼解釋聽起來合理,她只能看著他反問:「沈璐也叫你蔚然學長,我不也只能叫你陸醫生?」

  「你想怎麼叫都可以,我沒意見,你喜歡就好。」陸蔚然看著她。

  溫寧不信,「真的?」

  「你試試?」陸蔚然說著,完全沒注意到白天處理市值幾個億項目的自己,晚上拉著溫寧一本正經地討論這麼幼稚的問題。

  「試就試,我就不信你能忍。」溫寧清了清嗓音,故意軟了軟嗓音:「阿然~」

  陸蔚然翻資料的手一頓,她嗓音本就好聽,故意軟下來越發顯得甜,特別是那上揚的尾音簡直甜到膩。

  溫寧挑眉,繼續:「然然~」

  陸蔚然手掌緊了緊,根本不敢轉頭,他清楚地知道一轉頭會對上怎樣一雙眼眸。

  「怎麼不敢看我啊,陸老師?」溫寧得瑟道,她非要讓他自己親身感覺感覺的。

  溫寧拿出當家教時哄小孩子的絕招:「耳朵紅了,然寶寶。」

  她看見陸蔚然虎軀一震。

  他故作鎮定地轉頭看向溫寧,不出意外撞上她滿是笑著的眼眸,笑容里透著少見的狡黠。

  「怎麼樣?你懂了吧?」溫寧心想自己也終於贏了他一回,得意地挑眉,結果剛說完被他按在沙發上。

  他滾燙寬厚的軀體壓下來,溫寧頓時老實了。

  陸蔚然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紅唇上:「你以前也這樣哄過別人?」

  沒見過她這麼笨的,把自己送到狼嘴邊,還以為自己贏了。


  「沒…就就哄過孩子。」溫寧感受到他的變化,實在不敢直視他。

  「所以溫老師把我當孩子哄?」陸蔚然笑。

  溫寧閉了閉眼,「沒有,真沒有…就是你自己聽了也感覺不自在對不對?」

  「是不自在。」陸蔚然說著,拉上了外套,起身放開她,不再看她,自顧自地進了主臥。

  溫寧以為他還糾結於這件事情,看著他從主臥出來,「你又生氣啊?」

  「沒有。」陸蔚然懶得看她。

  「那你…為什麼…」溫寧問。

  陸蔚然睨了她一眼:「太熱了,房東要洗個澡沒問題吧?」

  溫寧想起他滾燙的溫度,立馬明白過來,頂著他的眼神抱著資料跑回主臥。

  第二天,溫寧下了班之後直接去了劉文才情人的小區外等著。

  根據盛征說,最好是要連續一段時間的,溫寧就十分敬業地在小區外等候了半個月。

  也不是她跟蹤技術多麼好,一是因為劉文才有恃無恐,二是小區外就有好幾個小攤子,不算是什麼人少的地方。

  劉文才能趁人多有恃無恐,溫寧就能混在人群里。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也被跟蹤了。

  陸蔚然坐在不遠處很不起眼的一輛黑色大眾里,低頭看著手中的財務報表。

  總助詹圖有點開不慣這輛輝騰,畢竟車型很老了,但想著陸蔚然的交代,只能努力適應。

  他看著不遠處的人,有些不解地問:「陸總,劉文才的手段算不上高明,想拿他聯合情人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不難,您竟然有心幫溫小姐,為何不直接一些,何必這樣兩頭忙?」

  「憑她自己做成的項目才能讓她學到東西。」陸蔚然說著。

  要將她養起來算什麼難?他自然可以將她養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她成為溫室里的花朵。

  但他從看見溫寧第一眼就知道。

  她從來不是依附他人的菟絲花,而是攀援直上的凌霄花。

  詹圖一個大直男,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他只知道自家總裁本就進接手集團才幾個月。

  連帶著他,都正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能騰出手來管別人的事兒,可見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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