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哪裡我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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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寒暄過後,司徒鴻輝和陸蔚然進了總裁辦公室。

  留下溫寧三人。

  剛才還不太搭理溫寧的沈璐,突然看向她,揚了揚下巴:「競爭對手,請多多指教。」

  沒等溫寧說話,沈璐勾唇一笑,語氣倨傲:「但從小到大,我還沒輸過,只能祝你好運了。」

  說完,沈璐轉身就離開了。

  溫寧清楚地感覺到沈璐對突然暴漲的敵意,只是不清楚那敵意是因為助理的位置,還是因為陸蔚然。

  或許都有。

  鄧科打圓場:「沒事你別多想,聽說沈璐家裡不一般,好像是從政的。她學歷高長相好,可能格外傲些。」

  溫寧笑著點頭:「沒事的,學長。不管怎麼樣,我會盡全力去做的。」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努力。」鄧科笑著看她,帶著些情愫,很是溫柔地安慰:「有什麼事兒可以問我,我隨時有空。」

  溫寧忙道謝,想起大學鄧科學長也是這樣。

  學長確實是很好的人。

  殊不知,陸蔚然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雙修長的腿肆意交疊,捧著手裡的陶瓷杯,眸光透過半拉的百葉窗,徑直地落在外面交談甚歡的溫寧和鄧科身上。

  耳邊傳來司徒鴻輝跟他說起公司去年的具體情況,財務,項目,規模等等,司徒鴻輝嘴都說幹了。

  好不容易說完,他才笑著打趣:「聽你爸說,三月份你就進集團接替他了,給他高興的,說他終於能輕鬆輕鬆。看來你在首都大學念本碩時,輔修的金融學不會浪費了。」

  見陸蔚然沒說話,司徒鴻輝又問:「剛才說的情況,你都大體了解了嗎?」

  「了解了。」

  陸蔚然輕抿了一口茶,目光看著一起走出五樓的兩人,眸光微冷。

  朝夕相處的鄧科,是階段性最大的威脅。

  今天是進公司的第一天,溫寧手頭上沒什麼事兒,看著大家都準時下班,溫寧頭一次準時下班沒有一丁點負罪感。

  她想起昨天晚上突然聽見的腳步聲,連忙去買了個小攝像頭,又對著教程琢磨了兩個小時,才安好。

  又在手機上跟好友朱嬌吐槽了一會兒才暫時把這件事兒擱置一邊。

  朱嬌和她是一個宿舍的,大學時兩人就住在上下鋪,關係很好,但畢業後朱嬌就遠赴瓊省工作,兩人很少能見上一面,平時只能在手機上保持聯繫。

  也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安好監控的第一天晚上,溫寧再次聽見了樓道傳來的腳步聲。

  溫寧忙打開手機查看視頻監控,被攝像頭前突然出現的一張男人臉嚇了一跳,好在她及時捂嘴沒出聲。

  那男人她沒見過,看起來三四十歲,長相油膩肥胖,只穿了一條開口的灰色秋褲在她門前晃蕩,猥瑣至極。

  溫寧沒猶豫,果斷壓低聲音報了警,又躲到廚房關上了門。

  正在這時,聽見咔擦一聲,門竟然就被那中年男子輕鬆撬開。

  溫寧提心弔膽地等著警察,誰知沒過多久她身後的門被撞得劇烈抖動——

  「出來,我知道你在門後面,還不快出來!」

  溫寧用盡力氣抵著門,但男女力氣實在懸殊,很快她身後的門就被那男人一腳踹開。

  門後的溫寧也被連著踹倒,膝蓋一彎,直接猛地撞上櫥櫃的邊角,一時皮開肉綻,鮮血汩汩流出。

  溫寧忍痛站起來,一把拿起菜刀轉身和那男人對峙,她聲音發抖:「你再過來,咱們倆同歸於盡!」

  說完,沒等那男人說話,溫寧開始扯著喉嚨喊救命。

  「臭娘們!」那男人頓時朝她撲過去,下體還不停在她腿上摩擦。

  好歹溫寧緊緊拿著刀,一邊喊救命一邊拼命和他僵持。

  直到溫寧筋疲力盡之時,幾名警察及時沖了進來,將那男人制服住。

  溫寧被帶回警局問話,做完筆錄之後,她坐在警局冰冷的椅子上,一旁的女警姐姐滿眼擔心又心疼地安慰她,

  「妹妹,你想通知哪位家屬來接你?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記得嗎?」

  溫寧心有餘悸地坐著,身上的睡裙被膝蓋的鮮血染了一大塊,她白著臉看向女警姐姐:「我…我自己可以的,可以不要通知家屬嗎?」


  「你這個情況,你一個人我們沒辦法放心你走出警局的,況且你膝蓋上的傷也很嚴重,要在家屬陪同下去醫院急診科包紮的。」女警敏銳地意識到溫寧排斥爸爸媽媽這個詞兒,

  「你還有別的家人嗎?能儘快趕過來的?」

  溫寧搖了搖頭。爺爺奶奶在鄉下,她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同事或者朋友也可以的。」

  朱嬌遠在瓊省,她進的新公司,同事都還不熟。

  溫寧細數了一遍,好像只剩下鄧科和陸蔚然。

  十分鐘後。

  陸蔚然風塵僕僕地趕來,大步衝進警局的時候,正對上溫寧那雙眼眸。

  她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裙,身上披著不知道誰的警服,膝蓋上的傷稱之為皮開肉綻也不為過,直到現在還在出血,染得那塊睡裙紅得刺眼,妖艷。

  小姑娘就那樣身形單薄地坐在那兒,俏臉上一點血色也無,眸中霧蒙蒙的,不知道忍了多久的眼淚。

  如同一株無枝可依的菟絲花,柔弱又無助。

  陸蔚然大步走過去,薄唇緊抿,眉眼攀上從未在溫寧面前出現過的涼薄冰冷,用身上的毛呢大衣將她整個裹起來。

  陸蔚然把警服還給了女警,又回答了女警的問題,一手抄起她的腿彎,一手攬住腰身就把她抱了起來,離開了警局。

  溫寧被他放進后座,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強忍著眼淚,「麻煩你了陸醫生。」

  小姑娘嗓音都在顫,第一句話跟他說的是麻煩了,陸蔚然甚至都能猜到她把通訊錄翻了個底朝天,只能給自己打電話的情景。

  陸蔚然心揪著疼,從沒覺得有一刻會讓他都呼吸困難。

  溫寧極力讓聲音平穩:「可能還得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院包紮。

  沒說完,她就被眼前男人按進了他溫暖又寬廣的懷裡,又被他用毛呢大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能聽見他胸腔中砰砰的心跳聲。

  他胸腔震動,嗓音低啞:「哭出來,乖。」

  溫寧再也壓抑不住,陷在他的懷裡小聲地抽泣起來。

  她隱忍的哭聲聽得陸蔚然心裡難受,更感受到自己胸前衣物越來越明顯的濕意,輕拍她的背:「不怕,我在。」

  陸蔚然像是整個人都有魔力,聲音低啞又平穩地傳來,鋪天蓋地的木質香一點一點驅散她的寒氣和恐懼。

  她哭,他哄。

  許久,等溫寧平復好心情之後,陸蔚然才放開她,垂眸看著她水光盈盈的眼眸,眸色越來越深。

  溫寧哭了以後,眼睛有點腫脹發澀,不適地眨了眨,下一秒——

  陸蔚然低頭,菲薄溫熱的唇吻去她眼角晶瑩的淚。

  砰…

  砰…

  砰…

  溫寧的心跳聲快得好像要爆炸,她無措又期待他的靠近。

  陸蔚然抬頭,看向她溫柔地問:「不怕,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溫寧本就被嚇得三魂不見七魄,剛才更是被他吻去了僅剩的理智,她呆呆地點頭。

  陸蔚然先帶她去了湘醫大附一掛急診。

  急診醫生是上次見過的顧行雲。

  一瞧見陸蔚然抱著溫寧大步走進來,顧行雲困意頓時沒了大半,連忙問這是怎麼了。

  陸蔚然沒跟他解釋,「給她檢查。」

  「不…」顧行雲本來想說看著只是皮外傷,包紮就好了,一對上陸蔚然冰冷徹骨的眼神,連忙開單子:「行行行。」

  好在檢查出來沒什麼大事兒,確實只是皮外傷,陸蔚然才放心。

  護士正要給溫寧上藥,卻被陸蔚然搶下。

  眼看著男人在她面前單膝跪在座椅邊,修長的手指碰上她的拖鞋。

  溫寧雙眼瞪大:「陸醫生!我自己可以的,你把藥放下,我自己來!」

  陸蔚然哪裡會聽她的,輕巧地脫了她的鞋,大手禁錮住她的腳踝,反問:「怕什麼,你哪裡我沒見過?」

  溫寧被他一句話說得像是熟了的蝦,連忙左右看,幸好沒有病人和護士在。

  「我的意思是上藥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了。」她想要抽回自己的腳踝,卻被他握得更緊。

  「別動。」

  陸蔚然語氣強勢得不由她拒絕,「小心睡裙。」

  她穿著睡裙,腳被陸蔚然放在他的大腿上,若是再抬高些,睡裙下的風景將一覽無餘。

  溫寧被他一句話嚇得老實,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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