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四王爺的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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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修士的喊話讓商隊頓時一陣騷動。

  他們之所以干護衛,不去參軍,就是因為大部分人身上有污點。

  他們經不住查。

  管事也是臉色發白,商隊中可是運送著一批甲冑,這要是被發現了,是砍頭的大罪。

  他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這位大人,小的是隆昌號管事,這是我們的通關文牒和貨單……」

  說著,又遞上一個明顯更鼓的錦囊。

  那元嬰修士看都沒看錦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車隊眾人,尤其在那些護衛身上停留,冷聲道:「本將奉命,嚴查所有前往邊境的商旅行人,尤其是身負修為者!

  所有護衛,下車,列隊!

  查驗身份,檢查隨行物品!

  若有藏匿、反抗,格殺勿論!」

  元嬰修士的命令讓不少護衛臉色慘白,他們大多數都有案底在身,抓到了運氣好送去邊境當先鋒部隊,戴罪立功。

  運氣差一點,當場格殺都沒地方伸冤。

  管事臉色更加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試圖再次用錢財開路。

  「大人,行個方便……」管事又遞上一個沉甸甸的錦囊,笑容諂媚。

  「滾開!」元嬰修士看都沒看錦囊,袍袖一拂,一股巨力湧出,管事頓時踉蹌後退,臉色漲紅,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管事爬起來,對上了元嬰修士帶著殺意的眼神,打了個哆嗦,不敢再言語。

  元嬰修士這樣強硬的行事,卻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二。

  只因為他們的身份是齊國的國教,天人宗的弟子。

  天人宗的聖子是當今皇上,天人宗行事,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廟堂。

  誰敢對他們動手,就是藐視皇權,等待他們的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一名金丹隨從立刻上前,刀劍出鞘半寸,聲音冷冽道,「都給我站好!」

  胡頭領臉色鐵青,但看著那元嬰修士冰冷的眼神和身後虎視眈眈的金丹隨從,知道反抗毫無意義。

  他咬了咬牙,沉聲下令:「所有人,按大人說的做!

  下車,武器放在地上!」

  商隊眾人只得依言而行,紛紛下車,在道路旁列成歪歪扭扭的隊伍,將隨身的兵刃放在腳前。

  高陽、十二和重默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默默照做,混在人群中,儘量低頭,減少存在感。

  他們倒不是怕這幾人,而是擔心驚動了天人宗,引來更多的追兵。

  三人只有重默的身上沒有傷,但他修為不過出竅境,攔不住壽佛,只能拖延一二。

  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但是萬不得已的情況,魚死網破的決心他們也有。

  從進入齊國尋找雪兒這一刻,他們就做好了死在齊國的準備。

  元嬰修士親自走到隊伍前,開始一個個仔細盤查。

  他目光如炬,不時詢問姓名、籍貫、修為來歷,甚至讓隨從檢查眾人隨身的包裹、行囊。

  他手中似乎還拿著某種感應氣息的法器,偶爾在某人身上停留片刻。

  檢查速度不快,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很快,第一個身份有問題的人被審了出來。

  一名護衛在盤問時眼神閃爍,回答支吾。

  元嬰修士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名護衛忽然暴起,轉身就逃,速度極快。

  然而他不過築基中期修為,在元嬰修士面前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只見那元嬰修士冷哼一聲,「還想逃!」

  他抬手隔空一點,一道凝練的真氣瞬間洞穿了那護衛的眉心。

  護衛身體一僵,撲倒在地,氣息全無。

  緊接著,另一名被查出身份有問題的夥計,也被當場格殺。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眾人噤若寒蟬,不時的有人被他們從人群中拉出來,鎖住修為,跪伏在地。

  元嬰修士等人距離高陽他們越來越近。

  高陽的手放在了乾坤袋上。

  大不了就暴露位置,他獨自留下引開追兵,反正齊國的目標是他。

  至少,十二和重默能活下來。

  十二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緊,心中也做了決定。

  如果被發現,她就第一個衝上去,掩護高陽逃跑。

  她可以死,高陽絕對不能死。

  重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的手不斷的摩擦著一塊碎骨,骨頭上煞氣濃郁,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商隊中那輛最豪華、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馬車帘子被掀開了。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面白微胖,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他正是隆昌商隊的真正主事人,劉掌柜。

  劉掌柜的臉上帶著商人慣有的和氣笑容,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悅。

  「大人,可否聽劉某說兩句。」劉掌柜不卑不亢地對那元嬰修士拱了拱手。

  元嬰修士眉頭一挑,目光落在劉掌柜身上,不滿的問道:「你是何人?有何話說?」

  劉掌柜笑道:「在下劉福,是這隆昌商隊的掌柜。

  大人奉命行事,在下理解。

  只是……」

  他話鋒一轉,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屍體,言語中隱隱的有威脅意味,「大人,我們隆昌號做的也是正經生意,按時將貨物送到,養活上下百十口人。

  您這樣查下去,人心惶惶,萬一誤了行程,或者再有些……損傷,我這趟買賣,恐怕就要血本無歸了。

  還望大人,能體恤一二,行個方便。」

  他話語客氣,但意思很明顯:你再這麼殺下去,我這商隊只能回去,沒辦法繼續向前進,損失你擔嗎?

  元嬰修士臉色一沉,聲音拔高了兩度,殺意凜然,「體恤?

  劉掌柜,本將奉的是皇命,追查的乃是危害齊國安危的要犯!

  你商隊延誤是小,放跑了要犯,你可擔待得起?

  本將看你商隊藏污納垢,恐怕也不乾淨!

  來人,繼續查!」

  眼看這元嬰修士油鹽不進,劉掌柜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他不再廢話,伸手入懷,取出了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觸手溫涼,正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四爪蛟龍,背面是一個古樸的「肆」字。

  他將令牌舉起,對著元嬰修士,聲音也冷了下來:「大人,可識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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