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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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踩著碎肉,在污穢中找到了一角黃紙。

  符。

  這隻邪祟,是有人操控的。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個五師姐是邪祟假扮的,真正的五師姐去哪了?

  高陽倒是不擔心她的安危,五師姐看似沒什麼戰鬥力,她的丹藥可是層出不窮,手段詭異至極,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高陽離開房間時,五師姐已經回來了。

  她單手提著一個瘦弱青年,青年的嘴唇發紫,身體不自然地抽搐,顯然是已經中毒了。

  五師姐見到高陽身上的血污,臉色難看的問道,「還有東西?」

  高陽平靜地回答,「已經解決了,他是誰?」

  「符師。」

  「符師?」

  高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五師姐臉上閃過一絲不屑,語氣略帶嘲諷,「符師只是一群不入流的道士,因為沒有根基,或者修煉天賦奇差,於是尋找一些旁門左道的方式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他們擅長用符咒。

  不同於修士使用的符篆,符咒只能畫在紙上。

  他們將各種邪祟,藥物,或者修士的血以及其他材料混合,用來畫符。

  功能也是千奇百怪,目前有記錄的符咒能力就有三百多種,極為陰毒。」

  高陽看向瘦弱符師,問道,「師姐如何找到他的?」

  五師姐說,「我對氣味格外敏感,他們這些符師身上總會攜帶各種符咒,氣味難聞,進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

  沒想到這傢伙半夜竟然摸到了院子裡,被我發現後想要逃走。」

  高陽蹲在瘦弱符師面前問道,「房間裡的血人,是誰操控的?」

  瘦弱符師口眼歪斜,嘴角流著口水,含糊不清地答道,「我……我不認識他。」

  只是不認識,不是不知道。

  高陽問道,「他在哪。」

  瘦弱符師搖頭,「他很神秘,也很強大,我們見不到他。」

  「你們來做什麼?」

  「找……找一個人。」

  「什麼人呢?」

  「不知道。」

  「那你們要怎麼找?」

  「不知道,我們還在等命令。」

  「誰的命令?」

  「不知道。」

  這傢伙,一問三不知。

  五師姐說,「我已經問過了,他知道的信息很少,這次五葬嶺附近的符師傾巢出動,來了很多,可能有一場大行動。」

  既然不知道,那就沒用了。

  高陽扭斷了瘦弱符師的脖子。

  他詢問道,「這件事我們要管嗎?」

  五師姐撇撇嘴說,「不管,這裡是常家的地盤,他們都不急,我們急什麼?」

  高陽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等到天亮就出發吧。」

  五師姐笑道,「我的房間血腥味好重,看來我只能和你擠在一起了。」

  高陽不由得苦笑。

  明明還有一間房子,五師姐偏要和他擠在一起。

  後半夜。

  高陽感受著身邊的柔軟,還有不斷傳來的體香,失眠了。

  五師姐倒是睡得很舒服。

  她睡姿很是不雅,抱著高陽的身體,腿也搭在他的身上,鼻子湊近高陽的頸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清晨,天剛蒙蒙亮,高陽和五師姐悄然從臧村離開,進入五葬嶺。

  太陽還沒升起,五葬嶺上飄著濛濛霧氣。

  五師姐坐在馬車上,打著哈欠,「好睏。」

  高陽趕著馬車,掀開帘子說道,「師姐,距離臨江城還有一段距離,你再睡一會兒吧。」

  五師姐搖搖頭。

  忽然,她臉色微變,鼻子嗅了嗅,喊道,「停車!」

  高陽也跟著緊張起來。

  五師姐跳下車,鑽到車底,拎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五師姐臉色難看,「好本事,竟然差點把我也騙過去。」

  少年渾身上下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低著頭,沉默著不說話。

  五師姐問道,「常家人?」

  少年說道,「是柳家。」

  柳家和常家其實都源於一脈,供奉的仙人也都重合,對外界來說,柳家和常家沒什麼區別。

  「跟著我們做什麼?」

  「想去臨江城。」

  五師姐認真想了想,說道,「上車吧。」

  高陽百思不得其解。

  五師姐不是一個好心的人,為何會對這個柳家少年格外照顧?

  五師姐似乎是看出高陽的疑惑,解釋道,「柳家很強,也很仗義。」

  嗯,這就夠了。

  帶上柳家少年,會獲得柳家好感,從而得到柳家的人情。

  果然是五師姐,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臨近中午,三人到了臨江城。

  柳家少年取出兩枚黑色鱗片,分別交給五師姐和高陽,「謝謝你們。」

  剛下車,少年就鑽到人群中不見了。

  五師姐也沒有去追,說道,「走吧,進城。」

  城門口有城防士兵在檢查,還擺放了一面巨大的銅鏡。

  高陽注意到,這些士兵的身上的氣血都很強大,尋常邪祟甚至都不能近身。

  那面銅鏡照在身上也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五師姐介紹道,「這些城防士兵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他們修煉的是人族的鍛體法,與你的七煞有異曲同工之處。

  鍛體法進境快,但是修行過程異常痛苦,對身體的負擔很大。

  這些士兵天賦並不高,鍛體法可以短時間讓他們提高戰鬥力,是守衛城池的主要力量。」

  輪到高陽和五師姐了。

  五師姐順利地從銅鏡面前走過去。

  她從懷裡取出兩個碎銀子塞到了士兵的手中。

  士兵眉頭一擰,推了回去,「我們不收百姓的錢財。」

  五師姐詫異。

  因為此前她每次進城,城防軍都會主動索要。

  離得近了,五師姐才發覺這次的城防軍有些不一樣。

  他們身上的殺伐之氣很重,相貌都很年輕。

  很明顯,他們不是退下來的老兵,而是剛剛從戰場上抽調回來的猛將。

  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輪到高陽了,他經過銅鏡時,忽然感覺一陣噁心,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把自己從身體裡抽出去。

  「等等!」

  士兵中走出一名尉官,警惕地盯著高陽,「你是何人,可有身份牌?」

  五師姐連忙擋在高陽面前,「我們是山青觀的弟子,他是我的師弟,我們沒有身份牌,但是可以請人證明我們的身份。」

  如果是平時,五師姐這樣說城防軍不會為難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他們過去了。

  但這次不一樣。

  尉官忽然抽刀,架在高陽的脖子上,「銅鏡有反應,說明他身上很可能有邪祟,此事需要查明,若是冤枉了你們,我自會放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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