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反應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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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盡殺絕?」張鳴忽然嗤笑,劍穗上的玄玉墜子晃出殘影,「若我真要如此,此刻諸位還能站著說話麼?」

  「豎子狂妄!」歐陽政突然暴起,腰間軟劍如毒蛇吐信,「想要我的胳膊?有種自己來取。」

  話音未落,龍吟聲乍起。

  眾人只覺眼前青光暴閃,待視線恢復時,張鳴已立在五步開外,手中赫然抓著條血淋淋的臂膀。

  歐陽政呆立原地,左肩斷口處血如泉涌。

  直到此刻,撕心裂肺的痛楚才沿著神經席捲全身。

  原來方才電光火石間,張鳴已施展移形換影之術,五指扣住對方肩關節猛然發力,血肉分離的撕裂聲頓時響徹庭院。

  血色殘陽下,歐陽政捂著斷臂跌跪在地,創口處鮮血如泉涌,染紅了青石地面。歐陽擎天撕開衣襟為他止血,指尖不住顫抖:「張家豎子,此仇不滅,我歐陽氏誓不罷休。」

  張鳴漫不經心地將斷臂拋向院角,鐵鏈拴著的藏獒猛然躍起,利齒撕開皮肉的聲音令人齒寒。

  「隨時恭候。」他撣去衣襟浮塵,背影融進暮色中。

  歐陽家眾人目眥欲裂,卻無人敢上前半步。

  藏獒啃噬骨骼的脆響在庭院迴蕩,仿佛啃咬著他們最後的尊嚴。

  直到犬齒間只剩森森白骨,歐陽擎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回府!」

  望著遍地狼藉,川島美子下意識按住胸口。

  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晚風捲起幾片枯葉,恍若索命無常勾魂的鎖鏈。她正欲轉身,忽見張鳴的身影折返,黑袍下擺掠過滿地血泊。

  「主人有何吩咐?」她疾步迎上,袖中暗扣三枚淬毒手裏劍。

  「動用你在南洋的眼線。」張鳴指尖輕叩腰間玉牌,鏤刻的饕餮紋泛起幽光,「查清趙氏古族的動向,尤其是他們與先秦地宮有關的傳聞。」

  「遵命。」川島美子躬身時,看見對方靴底沾著的半片銀杏葉,正是歐陽家祖祠門前那棵百年老樹的葉子。

  寒意順著脊背攀上來,她終於明白這場血宴不過是更大風暴的前奏。

  「主人!」川島美子低頭絞著衣角,聲音發澀道:

  「您可能不了解,雖然頂著川島家大小姐的名頭,但我在家族裡就像提線木偶。

  父親從未真正信任過我,夏國境內的五百多家族成員,都被他分成十個行動組,每組五十人由親信直接管轄。」

  張鳴把玩著青瓷茶盞,指節敲在杯沿發出清脆聲響:「十個負責人能叫來嗎?」

  川島美子眼睛突然亮起來,立即用家族密令發出召集。

  一會兒後,十名身著藏青和服的男子魚貫而入。

  當看到地上川島正雄與五位長老的屍首時,這些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家主,這是何人所為。」為首的刀疤臉男人目眥欲裂,佩刀已出鞘半寸。

  突然十道銀光破空而至,精準刺入他們後頸啞門穴。

  眾人頓時如木偶般僵直,眼睜睜看著猩紅藥丸滑入喉間。

  張鳴指尖輕彈收回銀針,十人瞬間癱軟在地。

  再睜眼時,他們望向川島美子的眼神已變得空洞而馴服。

  「從此刻起,你們的新主人只有她。」張鳴話音未落,刀疤臉突然暴起,武士刀劃出寒光:「八嘎,定是你這賊子害了家主。」

  川島美子驚惶後退間,只見張鳴兩指夾住劈落的刀刃,精鋼鍛打的武士刀竟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刀疤臉握刀的手突然青筋暴起,七竅湧出黑血,直挺挺栽倒在族老們的血泊里。

  其餘九人見狀,齊刷刷以土下座姿勢匍匐在地,額頭緊貼染血的地磚。

  「是夏國張鳴,山口家主和長老們的死絕對和他有關,我們要為家主雪恨。」

  一名腳盆雞武者雙目赤紅地嘶吼著,五指成爪狀驟然暴起,周身氣勁激盪著撲向目標。

  張鳴冷眼看著襲來的身影,指尖輕彈間,一道無形罡氣破空而出。

  眾人只見沖至半途的武者頭顱轟然炸裂,猩紅血霧瞬間將後方數人染成赤色人俑。

  庭院陷入死寂,唯有山風卷著血腥氣掠過青石地面。


  「方才餵你們的嗜血丹,發作時可比這更精彩。」張鳴撣了撣衣袖轉身,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起幽光,「現在,誰還有異議?」

  九道壓抑的聲線從陰影中滲出:「拜見新主,山口家上下任憑差遣。」

  吳雯提著晚宴長裙穿行在觥籌交錯間,終於在迴廊轉角看到熟悉身影,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整整消失兩小時!」她將琉璃盞重重放在漢白玉石桌上,「這深山別院的,你也不怕……」話未說完便自覺失態,忙將溫好的松茸湯推至對方面前。

  張鳴接過鎏金竹筷,看著堆成小山的菜碟苦笑:「吳家千金的侍宴禮,怕是皇帝都消受不起。」

  宴會廳水晶吊燈流轉著暖光,無人知曉此刻整座山頭的防禦體系已悄然更迭。

  窗外竹海沙沙作響,掩去了地宮裡此起彼伏的慘嚎聲。

  夜幕低垂的餐廳里,吳雯看著張鳴放下筷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瓷杯沿。

  水晶吊燈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張大哥,我想把集團10%的股份劃到你名下,副總裁的位置也虛位以待。」

  張鳴擦拭嘴角的動作頓了頓,啞然失笑:「讓我當副總?你該不會把商業運作當兒戲吧?」

  他向後靠進皮質椅背,暖黃燈光勾勒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雖然沒實際管理過企業,但電視劇里的商戰戲碼可沒少看。」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吳氏集團!」吳雯突然傾身,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磕在桌面發出脆響,「還記得去年那個暴雨夜嗎?你在實驗室調配駐顏丹的背影,就像在雕琢傳世玉器。」

  她的聲線帶著微顫,「那些跨國藥企的研發總監,在你面前連學徒都算不上。」

  張鳴把玩著青花瓷勺,勺柄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原叔說過紫卡里的錢足夠他躺著花幾百輩子,眼前這個商界女強人卻想用世俗利益來拴住他。

  「當初承諾幫你改良配方,不過是為還人情。」他推過一盞雨前龍井,氤氳茶霧模糊了兩人間的距離,「改良版工藝流程已經封裝成黑匣子,普通技術員按手冊操作就能量產。倒是你……」

  指尖輕叩加密U盤,「核心萃取工序必須親自把控,人心可比化學反應難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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