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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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芸夏突然捂住嘴蹲下,淚水洇濕了駝色地毯。她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些趁韓家式弱時蠶食鯨吞的勢力,很快會重新感受到鋼鐵戰車的威懾力。

  張鳴指尖銀光流轉,九道金芒應聲歸匣:「接下來十日,每日卯時以三分真氣滋養經脈。」

  他看見韓琥琛暗自攥緊的拳頭,唇角微揚:「放心,您這雙腿既已站起來,便再不會跪下去。」

  韓琥琛頻頻頷首,此刻張鳴的每句話都被他奉若圭臬。這哪是普通醫者,分明是華佗再世,與先前那些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簡直雲泥之別。

  案頭宣紙簌簌作響,張鳴筆走龍蛇間已擬好藥方:「按方抓藥,日服三次,五日可止。」他將墨跡未乾的藥方往前一推,「十日後自當痊癒,告辭。」

  「張聖手留步。」韓琥琛急得撐住輪椅扶手,「救命大恩尚未……」話到喉頭又哽住。他比誰都清楚,這年輕人保住的何止是雙腿,更是整個韓氏家族的命脈。

  張鳴腳步未停:「懸壺濟世本分而已。」臨出門時又補了句:「若信得過,張氏藥堂的藥材倒比外頭地道些。」

  「筠兒。」韓琥琛猛拍輪椅扶手,朝孫女使眼色:「快去送送。」暗地裡盤算著讓這對年輕人多些獨處機會。

  自打見識了對方起死回生的醫術,他早把老上級蘇天粲要給孫女說媒的事拋諸腦後,這等能令家族興旺的乘龍快婿,豈能拱手讓人?

  韓芸夏提著裙擺追出門外,卻見長街空蕩,唯有藥堂檐角銅鈴兀自叮噹,她跺腳折返:「爺爺,人家早沒影了。」

  她哪裡知道,張鳴步履如風,轉眼便轉過三條街巷。

  韓芸夏隱約察覺到老人態度異常熱絡,卻只當是祖父對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

  她正欲開口,卻聽韓琥琛拄著拐杖朗聲笑道:「好,張神醫果然妙手回春,這般年輕有為,不知哪家千金有福氣能與您結緣?」這不著邊際的試探讓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爺爺您能起身了。」韓芸夏突然驚呼,眾人這才注意到韓琥琛已扶著檀木桌沿嘗試邁步。

  韓琥琛身形晃了晃,突然穩穩站定,渾濁的雙眼迸發精光:「老夫的腿當真復原了。」他顫巍巍走向雕花木門,步伐由蹣跚漸轉穩健。

  蘇鈺清急忙上前攙扶:「韓爺爺痊癒實乃大喜,家祖知曉定要設宴慶賀。」

  韓琥琛卻轉向孫女鄭重道:「即刻傳令全族,張神醫自此為我韓氏座上賓,凡其所命,莫敢不從。」這破格禮遇令在場侍從面面相覷。

  而此時身處山莊的張鳴正被幾名女傭團團圍住,少女們紅著臉遞上茶點,他窘迫地退至廊柱旁,好不容易脫身回房,玄天罡的視頻請求恰在此時彈出。

  「小魔女怎不接我電話?你們小兩口鬧彆扭了?」屏幕里老道啃著燒雞含糊道,「聽老哥句勸,女人不能慣著,該管教就得管教……」

  張鳴揉著太陽穴打斷:「說正事。」

  「今晚鬼市有批戰國帛書現世,據說與張姐秘境有關。」玄天罡抹了把油嘴壓低聲音:「戌時三刻,帶上你的龜甲羅盤。」話未說完畫面突然卡頓,最後定格在玄天罡擠眉弄眼的怪相上。

  「張鳴啊,為師這裡有個……」

  「沒空。」張鳴指尖重重戳在掛斷鍵上,手機屏險些裂開蛛網紋。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襯得屋內愈發寂靜。

  未料三息之間,熟悉的道樂鈴聲再度炸響。張鳴額角青筋突跳,抓起手機時指節泛白:「玄洞老兒,信不信本尊即刻踏平你的紫霄觀?」

  聽筒里傳來油滑笑聲:「且慢動怒,今晚黑市有批新出土的陰司貨,聽說武盟幾個老怪物都在往這趕。你若不來……」話音戛然而止,只剩嘟嘟忙音在空曠房間裡迴響。

  張鳴摩挲著案頭青銅鎮紙,那是去年從西漢海昏侯墓所得。

  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某些被史書抹去的秘辛,或許,真該走這一遭。

  暮色初臨,張鳴對鏡正了正玄色唐裝。鎏金袖扣閃過冷光,映出他眼底三分興味。

  攔下的計程車載著他駛向城西,後視鏡里莊園的琉璃瓦漸漸隱入夜色。

  所謂拍賣場實為廢棄防空洞改造,斑駁水泥牆上新刷的朱漆還泛著腥氣。

  往來者或周身氣勁鼓盪,或身後跟著戴墨鏡的武者保鏢。穿旗袍的侍應生端著鴆酒穿行,高跟鞋敲擊聲與地下暗河共鳴。

  「可算來了。」灰袍道人從石柱後閃出,袖口還沾著新鮮墓土,「知道曹氏摸金一脈嗎?他們今年破了商王武丁的疑冢,據說……」


  張鳴冷笑打斷:「就是那個『祖墳代挖』的缺德家族?」目光掃過二樓雅座,忽然凝在某個和服女子身上,她腰間那柄十拳劍,分明帶著徐福東渡時的秦篆銘文。

  陰影里,東瀛女忍者正聽著屬下耳語:「確認是破我八岐大陣之人?」她撫過鬢邊白山茶,花瓣簌簌飄落處,地板赫然顯出腐蝕的焦痕。

  「美子大人,那個穿灰布衫的就是張鳴。」黑衣武士壓低聲音,「宛城三處暗樁全被他連根拔了。」

  川島美子倚在鎏金包廂圍欄邊,紅寶石耳墜在陰影中忽明忽暗:「崑崙山的弟子……倒是有趣。」

  她纖長手指捻著水晶杯,「但今夜的重頭戲是青銅匣里的物件,吩咐下去,七號拍品必須拿下。」

  此刻二層普通席間,玄天罡正眉飛色舞地比劃:「師弟瞧見前排紫檀屏風沒?待會壓軸的可是從崑崙墟挖出來的寶貝。」

  他故意壓低破鑼嗓子,「聽說那鼎身上刻著上古丹方,連丹火痕跡都……」

  張鳴摩挲著入場時得到的玉牌,冰涼觸感讓他清醒。

  拍賣名錄上標註的「延壽丹」令他心驚,以百年雪蓮作藥引的秘方,竟與師門古籍記載如出一轍。

  「諸君久候。」聚光燈驟然打在展台,墨綠色旗袍的拍賣師踩著十五厘米細高跟登場,開衩處金線繡的鸞鳥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她輕敲翡翠鈴,全場霎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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