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橫豎
紀玉棠眼疾手快抓住作亂的小手，柳眉微挑：「看來得讓炊事班給你加餐苦瓜宴，治治這張沒遮攔的嘴。」話音未落自己先繃不住笑場，眼角眉梢漾開春水般的溫柔。
趁著玉棠姐轉身，顏珺姚對著張鳴擠眉弄眼做口型：「明明就變豐滿了還不讓說……」話尾被紀玉棠突然回眸嚇得噎在喉嚨，連忙改口：「我說玉棠姐英姿更勝往昔。」
身著軍裝的紀玉棠不再理會調皮珺姚妹，目光灼灼望向久別重逢的張鳴，她指尖輕撫肩章，字句鏗鏘：「我是你玉棠姐，終於見到傳說中張姐的弟弟了。」
「玉棠姐！」張鳴整張臉埋進軍裝布料里，耳邊傳來悶悶的笑聲。
餘光看見商意琳別過臉輕哼，手裡茶杯磕在茶几上發出脆響。
紀玉棠終於鬆開臂彎，捧著張鳴的臉仔細端詳：「這眉眼間的正氣，倒真像我們紀家兒郎。」
指尖拂過他微紅的耳尖，轉頭對賭氣的商意琳眨眼：「商姐莫急，我這是替你們檢查張鳴有沒有缺斤少兩呢。」
「這瘋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宛城風波剛平息，又跑到天子腳下鬧騰。」
紀玉棠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晃動，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擔憂。
商意琳與顏珺姚對視一眼，正等著聽玉棠姐訓誡，卻見白玉茶盞重重落在案几上。
「傷著哪處沒有？」素來端莊的女子突然拍案而起，周身威壓激得案上紙頁翻飛，「姬皇天那老匹夫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崑崙山的人！待我處理完朝中事務，定要掀了他的獅王殿。」
兩位妹妹驚得攥緊了衣袖。縱是江湖人稱「鐵血獅王」的宗師級人物，在她們玉棠姐口中倒似螻蟻般不堪。
若教外人聽見這番狂言，怕是要在武林掀起軒然大波。
張鳴苦笑著後退半步，這玉棠姐的護短脾性，與商姐姐的雷霆手段、珺姚姐的桀驁不馴如出一轍。未及開口，忽覺天旋地轉，竟被紀玉棠按在紫檀木榻上從頭到腳探查。
「玉棠姐。」張鳴耳尖染上薄紅，慌忙曲起膝蓋，「此處真無礙……」
「毛頭小子害什麼臊。」紀玉棠指尖凝著瑩藍真氣，順著任督二脈仔細探查三周天，確認氣海丹田無恙才鬆了力道，「往後行事多長個心眼，江湖水深得很，別仗著修為高就橫衝直撞。」
張鳴攏了攏散開的衣襟，目光灼灼如星：「姐命難違，有些事不得不為。」
「又是那糟老頭子。」紀玉棠氣得扯斷腰間流蘇瓔珞，「拿什麼飄渺傳說當試煉，他自己都參不透崑崙墟的玄機，倒讓你平白招惹是非。」
「玉棠姐知曉內情？」張鳴猛然直起身，八年山中歲月曆歷在目。他姐讓他下山前塞給他的半塊殘玉，下山後各方勢力明槍暗箭，樁樁件件如迷霧纏身。
此刻終於窺見一縷天光，怎能不心潮翻湧？
事情到這裡卻斷了線索！
神鷹聖尊曾透露自己受古武東方家明宇公子指派來取秘鑰，原以為這種隱世大族必藏有重要線索，這才硬闖皇都鬧了個天翻地覆。誰知最後關頭那東方明宇竟提前遁走，線索就此中斷。
此刻玉棠姐突然現身，張鳴敏銳捕捉到轉機：「玉棠姐定知曉些內情吧？」
「小滑頭這回可猜錯啦。」紀玉棠青蔥玉指點在他額頭，「我也是下山後才接觸這些秘辛，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你明言此事乃你天命所系，旁人不得插手。」
說罷狡黠一笑，「不過嘛……時機未到時強求不得。」
張鳴默然垂首，忽然被玉棠姐拽住衣袖：「怎的？怕了？」
「玉棠姐說笑，我何曾畏懼？」
「這就對了。」紀玉棠不由分說帶他往內室走，「你近日心火太旺，玉棠姐給你調理內息。」全然無視旁邊兩位妹妹。
被晾在原地的顏珺姚氣鼓鼓扯著商意琳衣袖：「商姐姐，我們像不像擺設？」
「把像字去掉。」商意琳捏碎手中茶盞，兩個姑娘氣呼呼追進去，卻在軟榻前碰了釘子。
「五姐我也要推宮過穴。」顏珺姚撲到榻邊撒嬌。
「去去，淨添亂。」紀玉棠笑罵著推開小妹，掌中真氣已渡入張鳴經脈。
「這不公平。」顏珺姚委屈得眼眶泛紅，「明明惹事的都是張鳴。」
張鳴突然睜眼：「五姐能否帶我去東方家？」
紀玉棠真氣微滯，正色道：「機緣未至莫強求，該現世時自會現世。你如今要做的，是靜待天命。」指尖卻不著痕跡在他掌心寫下「驚蟄」二字。
紀曉芙輕攏鬢髮，眉梢染上幾分玄妙：「凡事總需等個機緣。」
「張鳴，急火可煮不熟好茶。」商意琳指尖繞著茶盞邊緣打轉。
顏珺姚突然從屏風後探出頭，發間珠釵亂顫：「小呆瓜急什麼？玉棠姐的推拿絕技多少人求不得呢。」
紀玉棠忽然攥住張鳴袖口，耳尖泛起薄紅：「張鳴，有件事……」
「玉棠姐但說無妨。」張鳴望著案上飄散的茶煙。
「七日後有場萬國武道會。」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穗，「各國奇人異士齊聚，我需個信得過的人壓陣……」
張鳴會意輕笑：「玉棠姐是要我當這定海神針？」
「好張鳴。」紀玉棠突然環住他脖頸，溫香撲面而來，「除了你，再沒人能……」
「咳咳。」
「咳！茶涼了。」
商意琳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顏珺姚索性叉腰擋在兩人之間：「青天白日的，當我們是擺設不成？」
紀玉棠反而貼得更緊，挑釁地揚起下巴：「偏要這般，你們待如何？」
「罷了罷了。」商意琳扶額搖頭，「由她瘋去，橫豎咱們……」
此刻張鳴如墜冰火兩重天，紀玉棠發間檀香混著體溫熏得他額角沁汗，偏生那兩處柔軟隨著話音輕顫，激得他脊骨陣陣發麻。
趁著玉棠姐轉身，顏珺姚對著張鳴擠眉弄眼做口型：「明明就變豐滿了還不讓說……」話尾被紀玉棠突然回眸嚇得噎在喉嚨，連忙改口：「我說玉棠姐英姿更勝往昔。」
身著軍裝的紀玉棠不再理會調皮珺姚妹，目光灼灼望向久別重逢的張鳴，她指尖輕撫肩章，字句鏗鏘：「我是你玉棠姐，終於見到傳說中張姐的弟弟了。」
「玉棠姐！」張鳴整張臉埋進軍裝布料里，耳邊傳來悶悶的笑聲。
餘光看見商意琳別過臉輕哼，手裡茶杯磕在茶几上發出脆響。
紀玉棠終於鬆開臂彎，捧著張鳴的臉仔細端詳：「這眉眼間的正氣，倒真像我們紀家兒郎。」
指尖拂過他微紅的耳尖，轉頭對賭氣的商意琳眨眼：「商姐莫急，我這是替你們檢查張鳴有沒有缺斤少兩呢。」
「這瘋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宛城風波剛平息，又跑到天子腳下鬧騰。」
紀玉棠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晃動，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擔憂。
商意琳與顏珺姚對視一眼，正等著聽玉棠姐訓誡，卻見白玉茶盞重重落在案几上。
「傷著哪處沒有？」素來端莊的女子突然拍案而起，周身威壓激得案上紙頁翻飛，「姬皇天那老匹夫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崑崙山的人！待我處理完朝中事務，定要掀了他的獅王殿。」
兩位妹妹驚得攥緊了衣袖。縱是江湖人稱「鐵血獅王」的宗師級人物，在她們玉棠姐口中倒似螻蟻般不堪。
若教外人聽見這番狂言，怕是要在武林掀起軒然大波。
張鳴苦笑著後退半步，這玉棠姐的護短脾性，與商姐姐的雷霆手段、珺姚姐的桀驁不馴如出一轍。未及開口，忽覺天旋地轉，竟被紀玉棠按在紫檀木榻上從頭到腳探查。
「玉棠姐。」張鳴耳尖染上薄紅，慌忙曲起膝蓋，「此處真無礙……」
「毛頭小子害什麼臊。」紀玉棠指尖凝著瑩藍真氣，順著任督二脈仔細探查三周天，確認氣海丹田無恙才鬆了力道，「往後行事多長個心眼，江湖水深得很，別仗著修為高就橫衝直撞。」
張鳴攏了攏散開的衣襟，目光灼灼如星：「姐命難違，有些事不得不為。」
「又是那糟老頭子。」紀玉棠氣得扯斷腰間流蘇瓔珞，「拿什麼飄渺傳說當試煉，他自己都參不透崑崙墟的玄機，倒讓你平白招惹是非。」
「玉棠姐知曉內情？」張鳴猛然直起身，八年山中歲月曆歷在目。他姐讓他下山前塞給他的半塊殘玉，下山後各方勢力明槍暗箭，樁樁件件如迷霧纏身。
此刻終於窺見一縷天光，怎能不心潮翻湧？
事情到這裡卻斷了線索！
神鷹聖尊曾透露自己受古武東方家明宇公子指派來取秘鑰，原以為這種隱世大族必藏有重要線索，這才硬闖皇都鬧了個天翻地覆。誰知最後關頭那東方明宇竟提前遁走，線索就此中斷。
此刻玉棠姐突然現身，張鳴敏銳捕捉到轉機：「玉棠姐定知曉些內情吧？」
「小滑頭這回可猜錯啦。」紀玉棠青蔥玉指點在他額頭，「我也是下山後才接觸這些秘辛，知道的未必比你多。你明言此事乃你天命所系，旁人不得插手。」
說罷狡黠一笑，「不過嘛……時機未到時強求不得。」
張鳴默然垂首，忽然被玉棠姐拽住衣袖：「怎的？怕了？」
「玉棠姐說笑，我何曾畏懼？」
「這就對了。」紀玉棠不由分說帶他往內室走，「你近日心火太旺，玉棠姐給你調理內息。」全然無視旁邊兩位妹妹。
被晾在原地的顏珺姚氣鼓鼓扯著商意琳衣袖：「商姐姐，我們像不像擺設？」
「把像字去掉。」商意琳捏碎手中茶盞，兩個姑娘氣呼呼追進去，卻在軟榻前碰了釘子。
「五姐我也要推宮過穴。」顏珺姚撲到榻邊撒嬌。
「去去，淨添亂。」紀玉棠笑罵著推開小妹，掌中真氣已渡入張鳴經脈。
「這不公平。」顏珺姚委屈得眼眶泛紅，「明明惹事的都是張鳴。」
張鳴突然睜眼：「五姐能否帶我去東方家？」
紀玉棠真氣微滯，正色道：「機緣未至莫強求，該現世時自會現世。你如今要做的，是靜待天命。」指尖卻不著痕跡在他掌心寫下「驚蟄」二字。
紀曉芙輕攏鬢髮，眉梢染上幾分玄妙：「凡事總需等個機緣。」
「張鳴，急火可煮不熟好茶。」商意琳指尖繞著茶盞邊緣打轉。
顏珺姚突然從屏風後探出頭，發間珠釵亂顫：「小呆瓜急什麼？玉棠姐的推拿絕技多少人求不得呢。」
紀玉棠忽然攥住張鳴袖口，耳尖泛起薄紅：「張鳴，有件事……」
「玉棠姐但說無妨。」張鳴望著案上飄散的茶煙。
「七日後有場萬國武道會。」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穗，「各國奇人異士齊聚，我需個信得過的人壓陣……」
張鳴會意輕笑：「玉棠姐是要我當這定海神針？」
「好張鳴。」紀玉棠突然環住他脖頸，溫香撲面而來，「除了你，再沒人能……」
「咳咳。」
「咳！茶涼了。」
商意琳將茶盞重重頓在案上，顏珺姚索性叉腰擋在兩人之間：「青天白日的，當我們是擺設不成？」
紀玉棠反而貼得更緊，挑釁地揚起下巴：「偏要這般，你們待如何？」
「罷了罷了。」商意琳扶額搖頭，「由她瘋去，橫豎咱們……」
此刻張鳴如墜冰火兩重天，紀玉棠發間檀香混著體溫熏得他額角沁汗，偏生那兩處柔軟隨著話音輕顫，激得他脊骨陣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