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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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條件都行!只要我能做到。」

  陳曉玉毫不猶豫地應下。

  左不過是讓她當了王妃後不能在惠王面前吹枕邊風罷了。

  她就是現在應下,以後又反悔,他又能怎麼樣?

  承慎動了動嘴唇,卻說出讓她心涼的話:「你去陸府負荊請罪,認下一切罪責。」

  「這瓶解藥就可以給你。」

  陳曉玉神色怔愣了幾瞬,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我……去認罪?」

  「怎麼可能?」

  「這是你的主意嗎?慎哥兒,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幫你做了這麼多事,這輩子也是我將你從三歲半養到現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你怎麼能讓我認下這一切呢?」

  「陳曉玉會怎麼報復我!陸家那些人又會怎麼對我!」

  陳曉玉越說越害怕,語氣也越發激動:「我絕對不答應!」

  說著,她起身就要衝向院外:「我要見惠王!」

  「惠王殿下!惠王殿下!」

  當初惠王殿下力排眾議保下了她,絕對不會見死不救、任由承慎送她出去頂罪的!

  可承慎帶來的護衛卻站在門口堵死陳曉玉的路。

  「你別急啊。」

  承慎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我話還沒說完。」

  「你去認罪,同時我會參加殿試。」

  「我有信心必在一甲三名之中,到時候我便是狀元,而你,則是狀元娘。」

  「我會為你請誥命,彼時的你就成了誥命夫人,哪怕陸明煦要動你,也得請示過皇帝的意思。」

  陳曉玉在承慎悠悠的聲音中漸漸冷靜下來,卻還是不甚信任承慎。

  承慎真會有這麼好心?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承慎對她沒有半點孺慕之情,有的只是利用。

  就像她利用崔樺平那樣。

  「我……怎麼信你?」陳曉玉狐疑地問出這句話。

  「倘若我進了陸府,你便不管我了,我又能怎麼樣?」

  「到時候我認了罪,陳映晚還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承慎嘆了口氣:「你不想就算了,本來我也沒打算讓你領這個功勞,若不是父王要我保下你,我會來這一遭?」

  陳曉玉耳朵一動,心也跟著亂跳起來:「這是惠王的意思?」

  承慎的話半真半假:「有一半是父王的意思,他想保你一命,可我不想。」

  「畢竟你現在對我來說,只有一個利用價值了。」

  「如果你不肯認下所有的罪,我憑什麼要保你?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反正兩輩子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聽到最後一句話,陳曉玉心裡咯噔一聲,沒敢跟承慎對視。

  這怕是不一定。

  陳曉玉忍不住想起最後陳映晚的死因,心裡便泛起一絲後怕。

  這幾年,承慎想起來了上輩子的大部分記憶,只有陳映晚的死因,他忘記了。

  承慎不記得為什麼會和陳映晚產生那麼大的矛盾,為什麼不肯見陳映晚,陳映晚又為何會孤苦伶仃地死在後院。

  承慎也曾問過陳曉玉。

  陳曉玉只說自己沒見過承慎,什麼也不知道。

  但其實,陳曉玉知道。

  只是這件事和自己有關,倘若被承慎知道,她當天就得被承慎做成人彘送到陳映晚面前賠罪。

  她才沒蠢到那個份上。

  眼下聽到承慎這些話,心驚膽戰的同時,她也稍稍安心。

  至少在不知道陳映晚死因的情況下,承慎應當不會一心致她於死地的。

  就像陳曉玉方才說的那樣,這些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再者……她相信惠王是對自己有些感情的,一定不會放任承慎就這麼送自己去死。

  思量片刻,她決定賭一把。

  如果不賭,沒有承慎的認可,惠王再喜歡她恐怕也不一定會娶她。


  但若賭贏了……她不僅能當上惠王妃,還是一品誥命夫人。

  想到這兒,陳曉玉果斷地點了點頭:「你說要我怎麼辦。」

  承慎瞭然地笑了一下:「很簡單,殿試當天,我會送你去陸府。」

  「你只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想辦法拖延時間。」

  「我當天一定會替你求個誥命,然後去陸府接你。」

  「好……我答應你。」

  承慎將解藥遞了過去,陳曉玉雙手接過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應該……沒問題吧?

  .

  幾日後的複試結束,陳映晚帶著佑景去見了一次陸林和喬珏蘭。

  碰巧陸殷辭也在跟兩人說話。

  看到陳映晚和佑景進門,陸殷辭閉了嘴。

  母子二人很快離開,喬珏蘭見陸殷辭陷入沉默,便給陸林使了個眼神讓後者出去。

  陸林會意:「辭哥兒,你同你二娘說會子話,我出去轉轉。」

  陸林離開後,喬珏蘭這才看向陸殷辭。

  這是近一個月以來,陸殷辭第一次主動找他們說話。

  想來今日陸殷辭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喬珏蘭試探著說道:「辭哥兒,我看出來了。」

  陸殷辭緩緩抬頭,揚起一貫的淡笑:「二娘說的是?」

  喬珏蘭嘆了口氣:「你跟二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映晚也有一絲好感?」

  一絲?

  陸殷辭現在完全不敢說那好感只是「一絲」。

  「二娘,我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麼想。」

  喬珏蘭眼神帶著擔憂:「你這是承認了?那前段時間你在我和你二叔面前說的那些……」

  陸殷辭默認。

  沒錯,那就是他的腌臢手段。

  他承認自己一貫會使這些手段,將它用在喜歡的人身上,不惜讓喜歡的人名聲敗壞、受到別人厭惡。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在遇到陳映晚之後,他被迫一次次地看到自己陰暗可笑的一面。

  可在陳映晚上次受傷昏迷數日後,他開始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看到陳映晚臉色蒼白、氣若遊絲的時候。

  他一開始以為那抹情愫叫做「心疼」,可慢慢地,他仿佛能感受到陳映晚所遭受的痛苦,這種痛苦又在自己身上成倍地重演,讓他四肢骸骨跟著劇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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