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查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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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幾人愣神之際,只聽陸殷辭沉聲問道:「人在哪兒?去請大夫了嗎?」

  墨安忙點頭:「已經請大夫了,禮棋把人送到了最近的院子,大夫正在趕過去。」

  陸林回過神來,立刻站了起來,眉頭緊皺:「派左衛去查刺客,珏蘭,你把郝大夫和樂櫻他們叫來,去給陳姑娘看傷。」

  郝大夫和樂櫻便是青荷的爹娘,他們常年在邊疆跟著陸氏行軍作戰,醫術高明,經驗豐富。

  喬珏蘭應了一聲,連忙派手下的貼身丫鬟去叫人。

  陸明煦聲音顫抖:「在哪個院子……快帶我去。」

  一行人匆匆趕到了院子,遠遠地就看見躺在床上、鮮血染透衣服的陳映晚。

  今天陳映晚穿的是一件淡綠色的衣裳,如今胸襟處一片暗紅,甚至看不清她的傷口在哪。

  陸明煦只覺得雙腿發軟,不敢再往前。

  好在床邊的禮棋聽到了聲音,看見自家少爺神色怔愣,連忙衝過去,扶著他走向床邊。

  陸明煦很快看到了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陳映晚。

  她就這麼安靜地躺在這裡,仿佛沒有絲毫生息。

  「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你護送她回去嗎?」

  陸明煦痛苦地閉了閉眼,又扭頭看向禮棋。

  禮棋自知辜負了主子的新來,跪倒在地:「千錯萬錯,都是奴才的錯。」

  「奴才被刺客用聲音引開,結果刺客一直埋伏在側,等奴才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刺客持刀沖向陳姑娘……」

  禮棋顫著聲將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陸明煦悔恨不已,他為什麼沒有親自送陳映晚回去?

  如果他親自送了陳映晚,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絕對不可能。

  他身邊的陸殷辭沉默地望著床榻上的陳映晚。

  墨安緊張地看著自家主子,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沒一會兒,郝大夫和樂櫻也趕了過來。

  他們早就從陸明煦口中得知青荷一直在侯府幫兩人通信,也就很清楚陳映晚的身份。

  看到陳映晚傷得這麼重,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但郝大夫給陳映晚搭脈過後,卻發現陳映晚的脈象居然穩定了下來,並沒有奄奄一息的感覺。

  郝大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又示意妻子也搭脈瞧瞧。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回映晚。」

  見他們久久不開口,陸明煦越發害怕,若不是爹娘還在這兒,他幾乎就要給兩人跪下懇求。

  樂櫻連忙開口:「二爺別擔心,陳姑娘的狀況不算太糟糕。」

  「我先開幾副藥,先把陳姑娘的命保下來,其中有一副解毒的藥,萬一那刀上有毒,也不至於喪命。」

  樂櫻是用毒高手,大多數毒藥她都有辦法解。

  聽到樂櫻這樣說,陸明煦可算稍稍放心,後退幾步坐了下來。

  喬珏蘭擔憂地望著床上昏迷的人兒,捏著手中的帕子,自責地嘆息:「都怪我們……若是不把明煦叫回來,映晚也不會被賊人重傷。」

  陸林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神色中不難看出他也有些愧疚。

  樂櫻開了藥,墨安便立刻帶人去熬藥。

  喬珏蘭突然想到什麼,回頭看向自己的丫鬟:「去叫陳映晚的家人來吧,這事得讓他們知道。」

  跪在地上的禮棋連忙抬起頭:「夫人!陳姑娘昏迷前跟奴才說過,叫奴才一定不要告訴佑景。」

  喬珏蘭:「這怎麼行?萬一映晚有個三長兩短,需要決策,到底還是要她的家人在她身邊。」

  禮棋忙解釋:「陳姑娘說了,一切決策全憑二爺做主!」

  陸明煦和陸殷辭齊齊地看了過來。

  前者眼神驚詫,後者怔愣中帶著一絲落寞的恍惚。

  陸林看向兒子,沉聲問道:「既然如此……明煦,由你決定要不要告訴映晚的家人。」

  陸明煦咬了咬下唇。

  他倒是有這個自信,這世上除了陳映晚的家人,就只有他最了解陳映晚了。


  佑景後日就要參加第一場春闈考試。

  佑景為此準備了很久很久,若是要這次考不上,下一次就要等到三年以後。

  甚至還等不到三年。

  因為陳映晚曾告訴過他,佑景對自我要求很嚴格,如果考不中,佑景很有可能就放棄科舉了。

  陳映晚絕對不希望這個時候影響佑景。

  更別說,現在陳映晚的狀況已經稍稍穩定下來。

  陳映晚此刻昏迷著,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就算把這件事告訴佑景也沒有任何益處。

  只能讓佑景白白地擔心娘親安危,考試的時候魂不守舍罷了。

  此外……陸明煦也從陳映晚那裡聽說了這些年陳曉玉和承慎的算計。

  聽方才禮棋對那刺客的描述,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傷了俊山又逃走的崔樺平——也就是陳曉玉的相好。

  如此一來,他們此舉便有要成心害佑景考試不利的嫌疑在。

  越是這樣,陳映晚就越是不想隨他們的意。

  陸明煦很了解陳映晚所想,而陳映晚讓他全權負責,也說明映晚相信他。

  「……」

  陸明煦攥緊拳頭,緩聲道:「此時先不告訴佑景和柳翠雲……」

  「但為了安撫他們,不讓他們產生懷疑,讓陳月宜來一趟吧。」

  幾人之中,柳翠雲雖然年紀最大,但卻藏不住心事,尤其以陳映晚為主心骨。

  若是陳映晚在她身邊,她倒是能掩蓋一下情緒,但陳映晚這個陳家的主心骨倒下了,她一定是最慌張的一個。

  至於馮婉兒,武功雖高,關鍵時刻也足夠穩重,但平日裡大大咧咧,大家都知道旁的事沒有能讓她憂心的。

  倘若得知陳映晚重傷昏迷,她肯定要魂不守舍,就會被心思細膩的佑景發現。

  唯一能用的就只有陳月宜了。

  這孩子是陳映晚特意跟陸明煦誇過的懂事可靠。

  見陸明煦已經有了決定,幾人點頭。

  陸明煦又看向陸林夫妻二人:「爹娘,你們也先回去吧。」

  「你們剛忙完大事,不宜操勞,這邊有我照顧映晚。」

  喬珏蘭抹了抹眼角,點頭同丈夫離開。

  回去的路上,喬珏蘭有些置氣地瞪了一眼丈夫:「都怪你……你若不把明煦叫回來,映晚也不會遭此一劫。」

  陸林嘆氣:「我怎麼會料到?本以為內鬼已經揪了出來,咱們能過幾天安生日子,誰知道……」

  喬珏蘭抿唇,又扯了扯丈夫的袖子:「你方才在明煦和辭哥兒面前說的那些……可是你本意?」

  陸林一頓,有些躲閃地垂眸:「夫人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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