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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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落桐院後,陸殷辭一夜未眠。

  他翻來覆去思考著明煦的話,似乎連身體的疼痛都沒那麼清晰了。

  他所想不通的,明煦竟然早就明白。

  他輸給明煦,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

  過完年,又是一場大雪。

  大雪停歇之時,他們便準備起程進京了。

  陸殷辭還是打算和他們一起去一趟京城。

  雖然他和祖母都已經無法阻攔明煦的想法,但他想給自己一個最終的交代,比如……徹底放下陳映晚。

  出發前,陳映晚和侯府的契約徹底終結。

  陳映晚特意去謝過了老夫人。

  如今老夫人已然清楚明煦的心意,也自知力不從心,不可能再管束後輩,對陳映晚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我老了,這次本想跟你們去京城湊湊熱鬧,怕也是不行了。」

  「有什麼見聞,記得寫信回來,就當我親眼見過了。」

  臨走前,陳映晚還送了一大包辣椒到侯府。

  出發之前,陳映晚又與好友們告別。

  去秦素問家的時候,俊山剛好在家。

  聽說佑景要進京趕考,俊山比他還高興:「你可一定要好好考啊,考不成狀元,榜眼也行、探花也行。」

  「你記得去茶樓聽聽書,看人家都怎麼說書的,回來告訴我……對了,等你回來,咱們那本書稿也能繼續往下寫了!」

  兩個孩子前年就開始研究自己寫話本,以佑景為原型,佑景每考到一個功名,兩人就多寫一章。

  如今已經寫到秋闈結束了。

  見過了秦素問和俊山,又去告別了姜秋。

  姜秋百般不舍,甚至想跟他們一起去。

  但陳家這次去京城,懷州的酒樓便交給了姜秋和李嬸打理。

  姜秋不想辜負陳映晚的信任,一口應下。

  正春也跟董管家告了假,和奶奶一起去酒樓幫忙,有了正春,兩個酒樓的帳就都不愁了。

  離開前,他們最後見的是李嬸一家。

  李仰芳給佑景做了一身新衣服,正春把衣服交給佑景,又指了指下擺一隻蝴蝶樣式的繡花。

  「這是我繡的。」

  經上次一事,回家後柳翠雲調笑了佑景一番,佑景這才明白正春的意思。

  此刻接過衣服的他難掩赧然:「謝謝你……你想要什麼,我回來給你帶吧。」

  正春沉思片刻:「聽說京城三月,遍山迎春花開。」

  「如果你回來的時候看到迎春,便摘一枝帶給我吧。」

  佑景認真記下:「好。」

  不久後,一家人上路赴京。

  陸殷辭的馬車在最前面,陳映晚的馬車則在後面,陸明煦偷偷把自己的馬車和陳映晚的安排在了前後。

  只要一停下休息,陸明煦就一溜煙地下車,湊到陳映晚的馬車裡。

  一會兒蹭杯熱茶喝,一會兒要一塊酥餅。

  佑景原本很高興二爺的出現,畢竟二爺對他很好。

  可是後來二爺來得太頻繁,他開始有些討厭了。

  他睡得正香呢,二爺一掀開帘子,冷風就灌進來把他吹醒了!

  在這日,陸明煦第三次跑到他們的車上時,佑景終於忍不住了,按住了陸明煦拿茶杯的手。

  他緊繃小臉,一臉嚴肅地問:「二爺,你的車上沒有熱茶嗎!」

  陸明煦厚顏無恥地笑著:「沒有。」

  佑景立刻揚聲喊道:「禮棋,你為何不給二爺準備熱茶!」

  前面車上的禮棋委屈地探出頭。

  他準備了啊!這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偏偏二爺就是覺得別人車上的茶更好喝,他有什麼辦法!

  陸明煦輕咳一聲:「是這樣的,禮棋泡的茶不太合我口味。」

  佑景眯了眯眼:「這壺茶是柳嬸泡的,要不讓柳嬸去幫二爺泡茶?」

  陸明煦一嚇,連忙道:「不必!我就喝這最後一杯了!」


  柳翠雲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映晚挑眉看著陸明煦灰溜溜地出了馬車。

  結果下一次休整,陸明煦還是出現了。

  佑景才剛進入夢鄉,聽到熟悉的聲音,他一臉憤怒地坐了起來。

  「二爺,你這次還要什麼!」

  陸明煦嘿嘿一笑:「我餓了,哪裡有酥餅?」

  陳映晚嘆氣:「算了,這個馬車有點擠,要不我去你那坐吧。」

  陳映晚妥協了。

  陸明煦狂喜。

  「對了,佑景也一起吧。」陳映晚摟過佑景,「二爺的馬車更寬敞,更好睡一些。」

  佑景二話不說點頭:「好!」

  陸明煦摸了摸鼻子。

  好吧,只要陳映晚和他一輛馬車,把馬車裡塞滿人也無所謂。

  接下來的一路,陸明煦消停下來了。

  佑景靜靜地躺在陳映晚身邊,腦袋站在陳映晚的腿上。

  馬車中央的爐子燒得暖融融的,另一側坐著禮棋和陸明煦。

  陸明煦一邊烤手,一邊忍不住看陳映晚。

  馬車裡十分安靜,只有車輪壓過石頭的聲音和振動。

  佑景睡著覺,陸明煦不好和陳映晚說話。

  但什麼都不說,陸明煦也覺得無比幸福。

  他真喜歡坐馬車啊,慢慢悠悠。

  真希望這條路再長一些,他和陳映晚就能這麼一直坐在這輛車上,永遠走不到盡頭。

  但京城到底還是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長長的一隊馬車駛入京城,街道兩邊儘是高高的樓閣和叫賣的攤販,果真要比懷州繁華得多。

  陸明煦叫停馬車,買了幾串糖葫蘆,又讓小販帶到後面的馬車給陳月宜一串。

  陸明煦付帳時,陳映晚才知道一串糖葫蘆居然要十文。

  她不由咂舌:「京城果然什麼都貴。」

  上輩子她在京城很少出門,在惠王府的一切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陳映晚也並不清楚京城的物價。

  「不怕,你們想買什麼就儘管買,我幫陛下辦了不少事,陛下賞了我許多金銀,我買了兩處宅子還花不完,你們就當替我花了吧。」陸明煦笑道。

  佑景立刻說:「二爺,我娘親也掙錢了。」

  陸明煦連連點頭,又滿眼敬佩地看著陳映晚:「我知道,你在懷州開了兩家酒樓,我都一一看過了。說實話,映晚,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般程度。」

  「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陳映晚無奈一笑:「可別抬舉我了,我掙的這點銀子在京城,恐怕什麼都不算。」

  她原想著能在京城復刻懷州的酒樓,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陸明煦知道陳映晚現在肯定不願意收他的銀子,他便暫且不提,以後再想辦法。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一處宅子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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