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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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掃了在場眾人一眼,面無表情道:「主子怕有變故,讓我來搭把手。」

  估計是擔心劉虎那些人收了藥不放人,反咬一口。

  有馮婉兒在,陳映晚自然不會有事。

  但陳映晚在信上的意思,顯然是要救下所有人的。

  所以陸殷辭把十三派過來。

  陳映晚帶著幾人往張秀才家趕去。

  路上,十三欲言又止的模樣吸引了陳映晚的注意。

  「……怎麼了?」

  十三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陳映晚一眼,「只有不到二十個人,我和馮婉兒,就足以把他們全都殺掉。」

  陳映晚嘆氣:「然後呢?」

  十三一愣:「然後?自然是收屍、挖坑、埋屍體。」

  馮婉兒拍了一下他後腦勺,「笨!姐姐問的是你這種做法有什麼意義!」

  「誰不知道這樣做簡單?若是想這麼做,姐姐也不用進院子裡一趟,直接就寫信把你叫來不就好了?」

  十三不解:「那到底為什麼要給他們治病?」

  陳映晚沒有說話,反問道:「藥方研究得怎麼樣了?」

  十三回答:「主子說,明天就有最終藥方,可以在城外開設藥攤,最好讓每個人都能喝到藥。」

  陳映晚點頭:「所以如果劉虎沒有進柳灣村,說不定明天就能在城外喝到藥了。」

  對於劉虎他們來說,只是走錯了一步。

  他們看到緊閉的城門,失去希望,只能繞路去附近的村子裡尋一條活路。

  對於劉虎來說,他們又做錯了什麼呢?

  是想讓染了瘟疫的老娘吃頓飽飯錯了,還是想帶著兄弟姐妹們活命錯了?

  站在對方的立場上,陳映晚不認為對方是錯的。

  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他們也沒有傷害自己。

  所以陳映晚不想讓他們就這麼死了。

  就這麼簡單。

  她怎麼想,就怎麼做,只要在這個過程中不會牽扯到其他人就好。

  「我不明白。」

  十三搖搖頭。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用最簡單明快的方式解決問題,如果只是殺幾個人就能解決問題,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到了張秀才家。

  之前圍在院子周圍的村民大都已經離開,只剩下院裡人質的家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焦急地等待消息。

  看到陳映晚來,他們連忙圍了上去。

  「晚姐兒,一定要救他們出來啊,現在只有你能幫他們了。」

  陳映晚看向村長兒子:「你去帶他們挨家挨戶收糧食,收完再來找我。」

  村長兒子連忙帶人離開。

  十三和馮婉兒紛紛隱蔽身形,只留陳映晚一個人敲響了院門。

  她將藥包遞了過去。

  「去煮藥吧,記得每次要給瑾哥兒喝半碗。」

  劉虎立刻接過藥,遞給兄弟,回過頭鄭重其事地看了陳映晚一眼:「倘若真的有用,我當即放人。」

  陳映晚看了眼屋裡:「不必了,你們離開之前再放人吧。」

  「對你們比較好,而且……讓他們多吃點苦頭也挺好的。」

  這樣他們以後做事之前,應當會再三考慮後果了。

  陳映晚又道:「還有房間吧?我住這裡好了。」

  「我不能把瘟疫帶回家,我家也有老人和孩子。」

  劉虎愧疚道:「有,我這就帶兄弟們收拾出來。」

  陳映晚進屋和姜秋一起照顧瑾哥兒,多了一個幫手,這個幫手還是陳映晚,姜秋瞬間安心許多。

  趁劉虎他們沒注意,陳映晚往姜秋手裡塞了幾片藥,小聲道:「這是對身體好的,你兩片,瑾哥兒一片。」

  系統說這東西叫「維生素」,能幫助身體抵禦瘟疫。

  小小兩瓶,花了她200積分。


  好在佑景勤奮,這兩年做了不少套試卷,每次做完都有兩三百的積分,足夠現在用了。

  傍晚時分,院門被人用石頭砸響,劉虎開門一看,發現是村長兒子和人質的家人們。

  他們把帶來的糧食放到了門口,畏畏縮縮地朝裡面打量,似乎想看到自己的家人。

  劉虎扛起糧食,又頓了頓:「他們都活著。」

  眾人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晚上劉虎將陳映晚和姜秋他們請到了院裡吃飯。

  姜秋家裡還有些瓜果蔬菜,劉虎只叫人做了很少一份,擺在了陳映晚和姜秋的面前。

  「我們吃米就夠了。借用你們家、你的孩子現在又因為我們染上瘟疫,這都是我們的錯……」

  「如果我們能扛過這一關,以後一定報答兩位的恩情。」

  劉虎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眾人也齊齊端起茶杯,朝陳映晚和姜秋舉了舉。

  姜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世道如此,誰能怪得了誰呢?」

  站在房檐樹枝上的十三神色微動。

  他好像有點知道,為什麼陳映晚會選擇這種辦法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殺人來得更簡單些。

  屋裡的村長几人也被解開了手上的繩索,拿下了嘴裡的布條。

  他們看著眼前的米飯,紛紛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了。

  村長被姜秋揍得鼻青臉腫,顧不得形象衝過去端起米飯,大吃了幾口。

  每天一日三餐不愁的人,是不知道餓到極致是什麼滋味的。

  村長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寧願以命相搏也不願意離開了。

  第二天,瑾哥兒就不再發熱了,能和平常一樣走路說話,甜甜地叫「娘親」和「陳姨姨」。

  瑾哥兒還拉著陳映晚的手,問佑景什麼時候來。

  三天後,東間傳來一聲驚喜至極的聲音:「娘!您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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