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談判
陳映晚快步走過去：「秋姐，你還好？瑾哥兒怎麼樣？」
姜秋眼眶通紅：「瑾哥兒……有些發熱，大抵是染了瘟疫。」
「對不住，此事怪我。」身後的男人突然開口。
陳映晚回頭看過去，只見男人滿眼愧疚，不似作偽。
「我們並不知道這家裡有人，原本只想帶著人質逃來這裡、找點吃的……」
卻不料進門才發現院裡有人，瑾哥兒和他們共處一屋，沒過多久就開始發熱了。
要儘快吃藥才行。
男人又道：「姜夫人說，你和村長這群人不一樣，所以我想跟你聊聊。」
陳映晚道：「我的確和他們不一樣，但恕我直言，我也是想讓你們趕緊離開的。」
村長眾人緊張地投來視線。
男人卻扯了扯嘴角，並不在意陳映晚的冒犯：「我知道……我得到想要的東西，自然會走。」
「你們想要什麼？」
「糧食。」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們還想往北走，但是我們已經沒有糧食了。」
「昨天我本想帶著兄弟挨家挨戶討要一些糧食，結果卻被村長帶人圍堵，我們沒有辦法。」
陳映晚沉吟片刻：「這很簡單，不就是你們十幾個人的口糧，挨家挨戶湊點，很快就能湊到。」
男人：「可他們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映晚斬釘截鐵道：「誰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不出，當然都不想出。」
「但是你現在有人質了，自然不一樣。」
「只要你們肯走，我現在就能讓村長的家人籌糧食送過來。」
男人緩緩垂眸，思索了片刻：「就這麼簡單？聽說你妹妹武功很高，你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我們走？」
陳映晚：「銀糧很重要，但我的家人朋友更重要。實不相瞞，昨晚村長就想讓我妹妹跟著一起驅趕你們，但被我拒絕了。」
「我不想冒無謂的險。」
「所以能和平解決，當然很好，不過……」
男人瞬間投來目光：「不過什麼？」
陳映晚笑了一下：「你們之中，已經有人得了瘟疫吧？」
「就被你們安置在了東屋，對嗎？」
男人皺眉：「你怎麼知道？」
陳映晚嘆氣。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聽到了東屋有病痛折磨下的呻吟聲。
這種聲音，她上輩子就聽過，十分難忘。
「我覺得你們並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你們怕把瘟疫再過給人質，所以單獨將得了瘟疫的人擱在了東屋。」
「……那又怎麼樣？你想說什麼？」男人警惕地打量陳映晚。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你們就這麼走下去，東屋得了瘟疫的人不會好轉，你們長途跋涉之下，身體也會吃不消，你們之中得瘟疫的人數越來越多，還把瘟疫帶到了更多地方。」
「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男人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當然不是！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只要被發現得了瘟疫，就會被拉走關起來，難道我們什麼也不做，就眼睜睜等死嗎？」
陳映晚緩聲道：「我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信。」
「……」
這下不僅男人看過來，連院子裡都安靜襲來，所有人屏氣凝神地等待陳映晚的後話。
「如今城裡，已經有治療瘟疫的藥方了。」
「不可能！」
男人睜圓了眼睛：「怎麼可能這麼快！」
「因為我之前在陸家做廚娘，和陸家大少爺很是交好。我前些天離開鎮子時，就聽陸家大少爺說研製藥方已經初見成效。」
「當然，這匆匆研製的藥方自然不可能十全十美，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一試。」
「我會跟陸大少爺寫信聯絡，讓他們接你們的同伴進城治療，或是送藥出來。」
「……你在騙我。」男人緊盯著陳映晚。
陳映晚神色如常：「我用性命擔保，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劉哥……」院子裡已經有人動搖，叫了男人一聲。
男人的拳頭攥緊又鬆懈，他遲疑地看向陳映晚：「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白白送死罷了，就像我之前說的——能和平解決，為什麼要拼命？」
他們如果能活著，為什麼要等死？
男人眯了眯眼：「……即使我們把瘟疫傳染給了你，你也不計前嫌？」
陳映晚無奈攤手：「已經這樣了，我還有什麼辦法？」
「不過我也不會白白幫你，至少你得先告訴我，你們是從哪來的。」
「……我叫劉虎。」
男人自報家門，又有些頹然地坐到一旁。
「我們從南面的慈城來，這群兄弟姐妹也都是跟我干苦力的，那裡突然起了瘟疫，我兄弟找到我，說上面要封城屠殺，無論生沒生病的人都得死。」
「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連夜逃出城，又一路逃到這裡。」
「我們是想繼續往北走的，結果路上遇到一夥同樣逃難的官兵，將我們的銀糧全都搶走了。」
「前些日子路過這裡，我娘又突然染了瘟疫，我本想來討些水、討口糧食，卻被人連打帶罵地趕我。」
「東屋躺著的，是我的老娘。」
劉虎低頭捂住了臉，聲音哀痛：「我沒有辦法，我……就想讓我娘死之前吃頓飽飯。」
陳映晚微微皺眉：「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劉虎旁邊的女人連忙指著村長說道：「是他！」
「是他說這邊有糧食，我們才一路趕過來的。」
姜秋立刻看向村長，眼裡的怒火就快要化成實質。
顯而易見，只是因為張秀才沒有參與他們的討伐，村長就把這群人引到了張秀才家。
村長縮了縮脖子。
姜秋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朝村長沖了過去。
從姜秋來柳灣村那天，村長就知道她的性格。
他本以為姜秋只是掄起雞毛撣子嚇唬他，在他眼前晃一晃泄憤。
可直到撣子真的抽到他臉上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哀嚎起來。
偏偏他的嘴還被布條堵上，只能滿地打滾。
姜秋一邊抽一邊踢，恨得牙都快要咬碎。
如果不是他，瑾哥兒也不會得瘟疫！
陳映晚收回視線，看向劉虎：「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嗎？」
劉虎走到門口，和院裡的兄弟們一一對視，最後讓開了路。
「陳姑娘，我們把命交給你了。」
「倘若真能有一線生機……我們會永遠記得你的恩情。」
姜秋眼眶通紅：「瑾哥兒……有些發熱，大抵是染了瘟疫。」
「對不住，此事怪我。」身後的男人突然開口。
陳映晚回頭看過去，只見男人滿眼愧疚，不似作偽。
「我們並不知道這家裡有人，原本只想帶著人質逃來這裡、找點吃的……」
卻不料進門才發現院裡有人，瑾哥兒和他們共處一屋，沒過多久就開始發熱了。
要儘快吃藥才行。
男人又道：「姜夫人說，你和村長這群人不一樣，所以我想跟你聊聊。」
陳映晚道：「我的確和他們不一樣，但恕我直言，我也是想讓你們趕緊離開的。」
村長眾人緊張地投來視線。
男人卻扯了扯嘴角，並不在意陳映晚的冒犯：「我知道……我得到想要的東西，自然會走。」
「你們想要什麼？」
「糧食。」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們還想往北走，但是我們已經沒有糧食了。」
「昨天我本想帶著兄弟挨家挨戶討要一些糧食，結果卻被村長帶人圍堵，我們沒有辦法。」
陳映晚沉吟片刻：「這很簡單，不就是你們十幾個人的口糧，挨家挨戶湊點，很快就能湊到。」
男人：「可他們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映晚斬釘截鐵道：「誰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不出，當然都不想出。」
「但是你現在有人質了，自然不一樣。」
「只要你們肯走，我現在就能讓村長的家人籌糧食送過來。」
男人緩緩垂眸，思索了片刻：「就這麼簡單？聽說你妹妹武功很高，你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我們走？」
陳映晚：「銀糧很重要，但我的家人朋友更重要。實不相瞞，昨晚村長就想讓我妹妹跟著一起驅趕你們，但被我拒絕了。」
「我不想冒無謂的險。」
「所以能和平解決，當然很好，不過……」
男人瞬間投來目光：「不過什麼？」
陳映晚笑了一下：「你們之中，已經有人得了瘟疫吧？」
「就被你們安置在了東屋，對嗎？」
男人皺眉：「你怎麼知道？」
陳映晚嘆氣。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聽到了東屋有病痛折磨下的呻吟聲。
這種聲音，她上輩子就聽過，十分難忘。
「我覺得你們並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你們怕把瘟疫再過給人質，所以單獨將得了瘟疫的人擱在了東屋。」
「……那又怎麼樣？你想說什麼？」男人警惕地打量陳映晚。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你們就這麼走下去，東屋得了瘟疫的人不會好轉，你們長途跋涉之下，身體也會吃不消，你們之中得瘟疫的人數越來越多，還把瘟疫帶到了更多地方。」
「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男人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當然不是！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只要被發現得了瘟疫，就會被拉走關起來，難道我們什麼也不做，就眼睜睜等死嗎？」
陳映晚緩聲道：「我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信。」
「……」
這下不僅男人看過來，連院子裡都安靜襲來，所有人屏氣凝神地等待陳映晚的後話。
「如今城裡，已經有治療瘟疫的藥方了。」
「不可能！」
男人睜圓了眼睛：「怎麼可能這麼快！」
「因為我之前在陸家做廚娘，和陸家大少爺很是交好。我前些天離開鎮子時，就聽陸家大少爺說研製藥方已經初見成效。」
「當然，這匆匆研製的藥方自然不可能十全十美，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一試。」
「我會跟陸大少爺寫信聯絡，讓他們接你們的同伴進城治療，或是送藥出來。」
「……你在騙我。」男人緊盯著陳映晚。
陳映晚神色如常：「我用性命擔保，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劉哥……」院子裡已經有人動搖，叫了男人一聲。
男人的拳頭攥緊又鬆懈，他遲疑地看向陳映晚：「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白白送死罷了，就像我之前說的——能和平解決，為什麼要拼命？」
他們如果能活著，為什麼要等死？
男人眯了眯眼：「……即使我們把瘟疫傳染給了你，你也不計前嫌？」
陳映晚無奈攤手：「已經這樣了，我還有什麼辦法？」
「不過我也不會白白幫你，至少你得先告訴我，你們是從哪來的。」
「……我叫劉虎。」
男人自報家門，又有些頹然地坐到一旁。
「我們從南面的慈城來，這群兄弟姐妹也都是跟我干苦力的，那裡突然起了瘟疫，我兄弟找到我，說上面要封城屠殺，無論生沒生病的人都得死。」
「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連夜逃出城，又一路逃到這裡。」
「我們是想繼續往北走的，結果路上遇到一夥同樣逃難的官兵，將我們的銀糧全都搶走了。」
「前些日子路過這裡，我娘又突然染了瘟疫，我本想來討些水、討口糧食，卻被人連打帶罵地趕我。」
「東屋躺著的，是我的老娘。」
劉虎低頭捂住了臉，聲音哀痛：「我沒有辦法，我……就想讓我娘死之前吃頓飽飯。」
陳映晚微微皺眉：「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劉虎旁邊的女人連忙指著村長說道：「是他！」
「是他說這邊有糧食，我們才一路趕過來的。」
姜秋立刻看向村長，眼裡的怒火就快要化成實質。
顯而易見，只是因為張秀才沒有參與他們的討伐，村長就把這群人引到了張秀才家。
村長縮了縮脖子。
姜秋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朝村長沖了過去。
從姜秋來柳灣村那天，村長就知道她的性格。
他本以為姜秋只是掄起雞毛撣子嚇唬他，在他眼前晃一晃泄憤。
可直到撣子真的抽到他臉上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哀嚎起來。
偏偏他的嘴還被布條堵上，只能滿地打滾。
姜秋一邊抽一邊踢，恨得牙都快要咬碎。
如果不是他，瑾哥兒也不會得瘟疫！
陳映晚收回視線，看向劉虎：「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嗎？」
劉虎走到門口，和院裡的兄弟們一一對視，最後讓開了路。
「陳姑娘，我們把命交給你了。」
「倘若真能有一線生機……我們會永遠記得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