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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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雲滿面愁容:「慕成,我們倒是想讓你留下來,可是你的安全要緊,若是被別人發現你是宿家的人怎麼辦?」

  宿慕成低下頭:「我明白,只是突然要走,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陳映晚突然想起什麼:「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從商嗎?要不你也開個店試試?」

  反正宿慕成在酒樓待那麼久了,經驗豐富,腦子又聰明,想開個店謀生還是很輕鬆的。

  宿慕成遲疑片刻:「我能做什麼呢?」

  「我跟你們學會的,也只是開酒樓。」

  「那就開酒樓嘛!」柳翠雲道。

  「正好咱們也要開分店,不如你就去別的州開分店。」

  此話一出,兩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柳翠云:「……我說錯話了?」

  「沒!」陳映晚兩眼放光,「柳嬸說得很對啊!我們早就決定要開分店,不如就趁這個機會,直接將陳記酒樓開出懷州。」

  「說不定以後能在各個州都開酒樓呢!」

  說著,陳映晚轉頭看向:「慕成,你覺得呢?」

  「正好你能藉此機會離開懷州,到處走走散散心,開分店的銀子都由我出,怎麼樣?」

  宿慕成眼中緩緩綻放一絲希望:「我……可以嗎?」

  他不願意離開陳家,畢竟陳映晚一家人是唯一知道他是誰的人了。

  離開他們,就好像他從此失去了宿慕成這個名字,切斷了和從前的所有聯繫,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但是如果他能肩負起開分店的責任離開懷州,就說明他能夠一直和陳映晚她們聯繫,同時還能完成他的抱負和酒樓相關的一切想法。

  這當然是再好不過的。

  只是,他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給陳映晚她們帶來不便。

  陳映晚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你的戶籍已經改了,只要你離開懷州,就沒有人知道你是誰。」

  「所以,現在就只看你的想法——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去做。」

  在兩人的注視下,宿慕成緩緩點頭:「好。」

  他的眼神寫滿了堅定:「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當然願意!」

  幾人商量好了今後的方向,接下來的幾天,宿慕成的傷口漸漸痊癒。

  十天後,一家人送宿慕成離開。

  陳映晚給了他開分店的銀子,宿慕成沒有要。

  宿三爺趕他出府的時候,塞給他一些珠寶首飾,他打算變賣後用於開分店。

  宿慕成經過這一場變故,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他帶著包裹上車,最後掀開帘子看了眾人一眼。

  陳映晚走到馬車前:「我等你的信。」

  「好,一旦我找到合適的地方,就第一時間給你寫信。」

  宿慕成伸出手,勾起小指。

  陳映晚笑了一下,同樣勾住對方的小指。

  帘子被放下,馬車越走越遠。

  前幾日經過商量後,宿慕成決定避開豐州。

  畢竟豐州有承慎和陳曉玉他們,未免被盯上,還是不要去豐州為好。

  於是宿慕成選了個和豐州截然相反的方向——沿海地區。

  陳映晚叮囑過宿慕成不要著急,一邊走一邊看,先了解一些風土人情,會對開分店有很大幫助。

  其實陳映晚只是不想讓宿慕成太操勞,剛剛經歷了那種事,宿慕成能在短時間內振作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陸殷辭得知了宿慕成離開的消息,將這個消息告訴宿三爺後,隔天宿家等人也被送往京城。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軌。

  然而三天後,侯府廚房,梅平突然神色匆匆地走進來,一把拉住陳映晚往外走。

  「平姐,怎麼了?」

  梅平滿眼惶恐:「你聽說了嗎?南邊起時疫了!」

  這句話恍若晴天霹靂,砸得陳映晚愣住好一會兒:「你說什麼?」

  梅平:「今天早上,我家南邊的親戚來投奔我了,他說南邊現在瘟疫頻發,死了好多人,剩下的人都在往外逃。」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咱們這兒了!」

  陳映晚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問道:「他有沒有說是什麼引起的瘟疫?」

  梅平眉頭緊鎖著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似乎是因為水患,但水患並沒有那麼嚴重,按理說不該有的……」

  「據他說,鎮子裡突然就多了一批染了瘟疫的人,接著患病的人越來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

  陳映晚不理解。

  上輩子瘟疫是因為水壩被衝垮,這輩子水壩好端端的,為什麼還是會有瘟疫?

  陳映晚當天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陸殷辭。

  即將新上任的懷州知府和陸殷辭有一定的交情,而且而是皇帝黨派的,陸殷辭能在對方面前說得上話。

  但陸殷辭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卻是不信。

  沒有水患,沒有其他災禍,怎麼可能突然出現瘟疫?

  可陳映晚是上輩子經歷過瘟疫的人,哪怕錯殺不能放過,萬一真有疫情該怎麼辦?

  看見陳映晚焦急異常,陸殷辭頓了頓:「我會派人去南邊查看情況的。」

  「如果是真的,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新上任的知府。」

  陳映晚卻還是不放心,反覆囑咐道:「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如果沒有疫情,當然是皆大歡喜,可若是真有……會有無數百姓喪命的。」

  提起瘟疫,陳映晚一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段記憶。

  那些日子,幾乎家家戶戶都在辦喪禮,從早到晚,從村頭到村尾,家家門前都掛著白布,哭嚎聲不絕於耳。

  父母去世的、兒女去世的、還有親戚朋友的訃告不斷傳來,單單是精神上的壓力就能壓垮一個人。

  甚至連在院子裡停靈都做不到,要將屍體儘快拉走掩埋。

  那些可怕的記憶,陳映晚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她不想聽到任何身邊家人朋友去世的消息。

  「……我知道了。」

  陸殷辭從未見過陳映晚這般焦躁不安的惶恐神情。

  陳映晚大部分時間都很冷靜,再大的困難她都會靜下心來思考解決辦法。

  唯獨這件事,陳映晚僅僅是聽到了風聲,就緊張成了這個樣子。

  墨安上前來:「少爺,派人去南方嗎?」

  陸殷辭點點頭,又頓了一下,讓墨安拿信紙來。

  他決定聽從陳映晚的,先給即將上任的新知府寫一封信做預警。

  有了他的忠告,對方一定會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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