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深不可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墨安暗暗腹誹。

  少爺啊,咱們也太沒矜持了。

  「正好,奴婢從廚房來的,帶了些易消化的東西,大少爺用一些再睡吧。」

  陳映晚擺好膳,墨安也將陸殷辭扶上了輪椅推了出來。

  陳映晚不著痕跡地觀察對方。

  陸殷辭的臉色確實有些發白,大抵身子有些不舒服,否則這個時候也不會在臥房。

  「奴婢還想謝過少爺,幫奴婢尋人。」

  陸殷辭拿起筷子,勉強用了一些,才道:「不足掛齒。」

  「人找到了嗎?」

  陳映晚給陸殷辭夾菜:「找到了,腹部中傷,但傷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陸殷辭道:「你可知道是什麼人?」

  陳映晚點頭,將崔樺平和陳曉玉之間的關係簡述了一遍。

  陸殷辭頓了頓,似乎有些意想不到:「陳曉玉?她怎麼會跟這件事有聯繫?」

  「恕奴婢直言,上次中毒一事,恐怕也和陳曉玉脫不開關係。」

  陸殷辭看了眼陳映晚的臉色,聲音淡淡:「縱然是我,凡事也不能只憑感覺,要拿出證據才行。」

  「你口中的崔樺平雖和陳曉玉有過些親近的舉動,但並不能證明此事便是陳曉玉指使。」

  陳映晚立刻問:「那上次的事呢?除了陳曉玉,誰會那般恨我、恨佑景?」

  陸殷辭垂眸:「別忘了,宿榮也恨著你呢。」

  「宿榮要殺我,大可直接動手,不必這麼折騰。這個道理大少爺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墨安見氣氛不對,連忙給陳映晚使了個眼色。

  「時候不早了,映晚,你先回去吧。」

  陳映晚深吸一口氣平復下來情緒,又勉強揚起一抹笑容:「奴婢說這些,不是想讓大少爺相信我什麼。只是連我都沒想到陳曉玉會這般厭惡我和佑景,花這麼大的力氣想置我於死地。」

  「奴婢不想牽扯旁人,卻也接連牽扯了柳翠雲母女和俊山一家。」

  「陳曉玉是如何有這些銀子使手段的?又是如何遠在豐州還能這般操控崔樺平的?這些已經超出了奴婢的預料,所以奴婢不得不防——倘若有一天,大少爺也被奴婢牽扯上了呢?」

  陸殷辭神色一動,抬眸望向陳映晚。

  她……是在擔心他嗎?

  陳映晚眼中閃爍著微弱的水光,似乎因為說話太過激動,聲音也有些哽咽:「奴婢不想再連累其他人了,所以這才來找您。」

  「您不知道,我們趕到之前,有人曾在院子裡跟崔樺平打鬥,前腳才聽到慘叫和打鬥聲,後腳進院子的時候,崔樺平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木匠,到底哪兒來的幾瞬之間翻越院牆這般武藝?」

  其實陳映晚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對方的系統。

  對方的系統目前已經被系統識別成反派系統,上級給了系統權限。

  一旦發現反派系統,只要陳映晚抓住系統的綁定宿主,就可以擊殺反派系統。

  而這個反派系統因為升級太快、功能太BUG,所以冷卻時間變得很長。

  有些功能,甚至是上級也無法預料的。

  這些已經超出了陳映晚的預料範圍。

  僅僅靠她自己的能力,已經沒辦法對付陳曉玉了。

  所以哪怕陸殷辭會覺得匪夷所思,陳映晚也要告訴他這個可能性——幕後主使就是陳曉玉。

  至於陸殷辭信與不信……

  陸殷辭生性多疑,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陳映晚認為他都會去試探一下。

  陳映晚言盡於此,沒有繼續說,朝陸殷辭行過禮便離開了落桐院。

  墨安正要將陸殷辭推回床邊,卻聽陸殷辭道:「去書房。」

  墨安心裡一動。

  看來少爺還是相信了陳映晚的話。

  「你覺得……會是陳曉玉嗎?」

  陸殷辭忽然問道。

  墨安動作一頓,少爺很少會問他的意見,不過既然問了,他就得認真地答。


  「陳大姑娘之前來過幾次給大少爺改良輪椅,那圖紙是不是她的主意是其次,奴才覺得,陳大姑娘不像是個有多深心機的人。」

  陸殷辭瞥向他:「我也這樣覺得。」

  不過,與其說沒有心機,不如說把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從第一次見到陳曉玉,陸殷辭就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極其龐大的貪婪。

  這種貪婪並不是陸殷辭在周圍小廝丫鬟眼裡看到的,對金銀、對受提攜重用的期望。

  而是對未來的財富地位的幾近癲狂的渴求和自信。

  她眼裡透著一個信念——她堅信自己一定會有不小的作為,一定會成為人上人。

  簡而言之,除了陳曉玉,陸殷辭只在一個人眼裡看到過這種貪婪——宿三爺。

  宿三爺是有資本貪婪的,因為他從縣令到知府只用了五年,短短五年,就將整個懷州攬入囊中,他是該自負。

  至於陳曉玉,陸殷辭一直不太明白。

  不過此前他也不覺這有什麼不好。

  畢竟承慎有一半的可能是惠王的孩子,惠王后代想要茁壯成長,擁有一個滿腹野心的養母倒也不是件壞事。

  但時至今日,聽到陳映晚方才的那些話,陸殷辭才有些後知後覺。

  難不成,陳曉玉並不是痴心妄想、眼高手低,而是胸有成竹、早有打算?

  「奴才斗膽說一句,陳大姑娘看起來沒什麼心機,但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路上看著窮凶極惡的人,實際上是常做善事的大好人呢。」

  陸殷辭眯了眯眼,眸色漸深。

  他鋪開信紙,提筆書信,半柱香後放下了毛筆。

  「寄往豐州,表哥處。」

  墨安應了一聲,去取信封。

  「陳曉玉若真是始作俑者……我倒不敢想她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或者說,陳曉玉身後的人到底有多深不可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