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低聲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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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這個,陸明煦頗有些自豪道:「因為我練武了,祖母去練武場看過我一次,見我扛著長槍的樣子高興極了,說我有祖父的風範,日後指不定也能當將軍呢。」

  陸明煦一向想為家裡爭光,聽了這話更加努力地練武。

  或許看出了陸明煦的衝勁兒,且陸明煦過完年也快滿十七了,老夫人和陸殷辭商量過後,決定讓他出門歷練一下。

  正好陸明煦想去邊疆探望爹娘,就放他去了。

  陳映晚本意是讓佑景練武,竟意外推波助瀾了陸明煦的心愿。

  「入了冬,懷州已經很冷了,邊疆怕是要更冷,你要多帶些衣物,千萬別著涼生病,路上不好休養。」

  陸明煦心中更加歡喜,一個勁兒地點頭:「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說著,陸明煦迅速看了陳映晚一眼,耳垂微微泛紅:「……你也是。」

  「你手上生了凍瘡,就好好養著,幹活別太賣力了。」

  「就算你少幹活,月銀也不會少發你的。」

  陳映晚忍俊不禁:「好。」

  幾日後,四叔婆帶著陳月宜來拜訪,戶籍已經辦成了。

  兩人提著兩隻籃子,裡面是一些乾果點心之類的吃食。

  幾人閒談幾句,左不過是感謝陳映晚的話。

  「都是一家人,再談什麼感激也太見外了。」

  四叔婆笑盈盈地點頭。

  兩人離開後陳映晚清點籃子裡的東西,卻在籃子底下發現一對銀色手鐲,一大一小,想來是給母子倆準備的一套,怕他們不收,故意放在籃子底下的。

  銀鐲刻著祥雲圖案,倒是喜慶,陳映晚和佑景都戴上了。

  一轉眼到了十二月份,天氣越發冷了起來,從四件衣服穿到了五件衣服,外面還得披一件披風才能禦寒。

  李仰芳托李嬸帶去了兩雙鹿皮鞋,也是一大一小,外面鹿皮沾上雪也幹得快,裡面是厚厚的棉花保暖,穿上在雪地里行走也一點也不凍腳。

  李仰芳心思靈巧,慣會想出這些好點子。

  姜秋的胎也穩了許多,陳映晚去看過幾次,姜秋每次都熱切地挽住陳映晚的胳膊,告訴她自己每天都幹了些什麼。

  她嚴格遵守陳映晚對她說的話,每天早上練一遍功法,喝一碗煮沸了的羊奶,早上曬太陽、在院子裡踱步,晚上逼著自己多吃些肉。

  書上說,孕婦不宜太胖,但姜秋原本就很瘦,使勁兒吃了一個月也沒胖到哪裡去,陳映晚就沒阻攔她。

  張秀才成親前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徹頭徹尾的讀書人,但為了姜秋這胎保住,他把紙筆都收了起來,每天圍著姜秋轉,一手包攬了家裡的大小事務,還惹得同村婦人沒少議論。

  她們的男人都是有一把子力氣幹活的,但她們懷孕的時候,那群男人卻沒頂上半點用處。

  如今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秀才——她們眼裡沒用的男人,卻是最知道疼媳婦的。

  陳映晚和佑景每天早上也都打一遍功法。

  陳映晚自我感覺還不錯,而佑景的體質增長確實有數據顯示的。

  短短一個月,佑景的體質就提升到了25點,積分也增加到了340分。

  十二月初八晌午,陳映晚和佑景剛到家不久,大門就被敲響了。

  陳映晚沒多想就打開了門,門外卻站著一個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陳曉玉,你來幹什麼?」

  陳曉玉扯著嘴角,不屑一顧道:「這話你何必問我?你應該再清楚不過的。」

  「承慎明日生辰,你必須得來。」

  陳映晚氣笑了:「我欠你的?」

  陳曉玉眯了眯眼睛,眸子裡竄出一絲怒火:「如果不是你上次在練武場和承慎說了那些話,承慎也不會一直悶悶不樂直到現在!」

  「你和一個小孩子較勁,可真威風啊!這半個月來承慎茶不思飯不想,一次都沒笑過,把一個小孩逼成這個樣子,你可得意了吧!」

  陳映晚不由挑眉反問:「這話聽著真是熟悉,好像之前我也同你說過一樣的話吧?」

  想當初陳曉玉指著佑景的鼻子、罵他是廢物的時候,陳映晚就用同樣的話諷刺過陳曉玉。


  不同的是,陳曉玉當時的確是威風的。

  陳映晚卻是碰上無妄之災。

  「自己沒照顧好孩子,跑我這兒來發什麼瘋?你是覺得我會寬慰你,還是安撫你?你該不會真有這麼大的臉吧?」

  陳曉玉臉色一黑:「你明日必須要去慶賀承慎的生辰,給他道歉,否則我今天就不走了!」

  陳映晚嗤笑道:「上次你說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又跑上門來跟我說這些話,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是菩薩,所有人都得拜著你求著你吧?」

  「你不走,那就在門外凍著吧,反正我是不會讓你進來的。」

  陳曉玉聞言就要往裡闖,卻被陳映晚一胳膊擋了回來:「我這半年力氣可是一點都沒變小,你若想頂著烏青的眼睛回去,就再試試。」

  陳映晚的力氣她是領教過的,她聞言不由後退幾步。

  陳映晚關上了門,任由她在外面冷嘲熱諷。

  佑景小聲問道:「娘,咱們幹嘛不直接把她打走?」

  憑陳映晚的力氣,對付一個陳曉玉還不在話下。

  陳映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朝他眨了眨眼,低聲回答:「我想看看,她為承慎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

  佑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聽娘親的話總沒錯的。

  外面陳曉玉一直吵鬧,他沒辦法靜下心看書,便坐在火盆旁跟白菜玩扯繩子的遊戲。

  過了一刻鐘,外面的聲音明顯變小,陳映晚走到灶台旁,故意製造出了一些聲響。

  外面的陳曉玉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怒氣,卻軟了下來:「陳映晚,你提要求吧,只要你願意去一趟、同承慎說些話讓他高興起來,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陳映晚就等著她這句話,不緊不慢地打開了門。

  陳曉玉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說吧。」

  「若不是為了承慎,我絕不會這般低聲下氣地求你,你也別太過分。」

  陳映晚勾唇一笑:「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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