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父親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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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一回讓林過溪遇到這種情況,他再伸出手,探了探小文的鼻息,空空蕩蕩。

  「白老,你過來看看。」

  「怎麼了?」

  白文勇皺著眉頭,他跟林過溪接觸的機會不多,卻也明白這傢伙素來鎮定,大有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度。

  能讓林過溪控制不住情緒,甚至露出恐慌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白文勇很好奇。

  林過溪讓開一步,讓老前輩瞅瞅。

  「咦?不對勁,不對勁。」

  「白老,你發生了什麼?」

  「這丫頭生不生,活不活,介乎於二者之間,我從業幾十年,也只見過一次。」

  「上次是什麼時候?」林過溪問道。

  「五十年前吧,我才二十歲。跟你父親,當然你沒見過他。是他帶我入的這行,就在北邊的一個鄉下,遇到了怪事。」

  根據白文勇回憶,那個農家少女,和現在的小文差不多。

  「是如何處理的呢?」

  「沒有處理。」

  白文勇搖搖頭,當年受限於惡劣環境,認為女子年紀輕輕,在家中突然暴斃,會影響整個族群後代的風水。

  「儘管你父親苦苦哀勸,始終改變不了他們心意,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你父親到死,也在掛記著此事。不曾想今天讓我遇到同樣怪事。」

  白文勇說了很多,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我沒轍,別特麼找我!

  林過溪翻個白眼。

  啥時候了,人命關天,讓我站著聽你講故事。

  林過溪心裡很著急,很快愁容掛在臉上。

  白文勇不可能看不到。

  他說道:「你也別著急,你父親想了幾十年,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行,又或許不行,畢竟他沒有機會做實驗。」

  「什麼辦法?」

  「搜魂。」

  林過溪聽不懂。

  白文勇解釋道:「產生靈體需要天時地利,大部分生靈死亡,魂魄會受到地府感召,乖乖上路。這其中有沒有時間限制呢?比如一個人昨天死了,是今天上路,還是明天上路?每個人上路的時間都一樣嗎?」

  林過溪趕忙打斷白文勇的話。

  「白老,我很想聽你講課,但這兒不是課堂。你就說,我應該怎麼做。」

  白文勇也不生氣,老了老了,容易掉書袋,不分場合的教育後輩。

  他指著床上的小文,說道:「秦廣王的血脈,有特殊能力。我不知道是什麼,按照你父親的說話,可以活死人肉,生死人骨。所以,你把她抱起來。」

  林過溪點點頭,抱住小文,很紳士,儘量不觸碰過多的面板,他的眼神同樣乾乾淨淨,才不往神秘的溝壑處亂看。

  「深呼吸。」

  「好。」

  「準備。」

  林過溪全神貫注。

  白文勇道:「吻上去。」

  林過溪沒多想,順著他的吩咐照辦,直到他的嘴,快要碰到小文的唇,才反應過來。

  不太對啊!

  林過溪趕緊抬頭,盯著白文勇。

  「白老,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父親是這麼說的。」

  「你確定?」

  「當然確定。」

  白文勇從來是不苟言笑,和他接觸的幾次,林過溪沒見他笑過一次,標準的撲克臉,面癱。

  林過溪沉默了。

  要救小文,會奪走她的初吻。

  不救小文,別說初吻,她做人都難。

  白文勇道:「少爺,小文姑娘跟你萍水相逢,過度介入她的因果,可能對你不利啊。到此為止了吧。」

  「不行!」

  林過溪板著臉,呵道,「既然讓我遇到,我不可能袖手旁觀。哪怕這個人我不認識,也不會裝作沒看見。白老,繼續吧。」

  「你確定?」


  林過溪重重點頭。

  深吸一口氣,他按了下去。

  小文的唇,冰冰涼涼,不像活人,怎麼著都有一點溫度。

  這種感覺,好奇妙,像在炎炎夏日,吃的第一口雪糕。

  「少爺,莫要分心。」白文勇提醒道。

  林過溪趕忙守住本心。

  也不知道老傢伙怎麼發現的,他在胡思亂想。

  「抬起你的手。」

  白文勇道,「放在她心口處。」

  親都親了,做到這種份上,林過溪不再害羞。

  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白文勇咬破指尖,嘴裡一陣念叨,幾分鐘後,沾血的中指點在小文眉心。

  狂風大作,噼里啪啦拍響窗戶。

  白文勇站在風口,紋絲不動。

  語句不亂,等到念完,他才鬆口氣。

  「應該差不多了,少爺,松嘴吧。」

  林過溪總算等到這句話,嘴都快嗦禿嚕皮了。

  「然後呢?」

  「不知道。」

  啥玩意兒!

  林過溪能瘋。

  「白老,你也太不靠譜了。」

  「你父親只說到這裡呀。」

  白文勇一臉無辜,他是不粘鍋,所有的錯都是別人背。

  林過溪真想給他一拳。

  早知道是這樣,之前就不該奪走人家小姑娘的初吻,死都死了,還要受這種苦難。

  突然!躺在角落裡的王響跳了起來。

  林過溪立馬發現,上去就是一拳。

  「你害死了小文!」

  「少爺,別這樣,別這樣。」

  白文勇攔住他。

  王響一邊哭,一邊說:「林先生,你幹嘛打我呀。」

  「別跟老子套近乎!我特麼告訴你,這事兒沒完。咱倆新仇舊恨一起算。」

  「林先生,原來那天晚上,你都是騙我的。嗚嗚嗚。」

  王響哭得越來越大聲,仿佛心口壓著萬千的苦痛,必須靠眼淚,才能完全釋放。

  白文勇頓時放開林過溪,並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他。

  林過溪懵了,啥眼神啊,別誤會了,好不好!

  林過溪呵道:「你閉嘴!胡說八道,什麼那天晚上。」

  「你送我回家的那天晚上,遇到了我哥。結果你二天就出了院,我知道,我不配跟你在一起。你是那樣的優秀,迷人,富有才華。」

  「等等!」

  林過溪聽出了不對勁。

  他試探著問道:「你是小文?在市醫院實習的護士小文?」

  「是我啊,林先生,你竟然連我的樣子都忘記了。」

  王響又是嘆氣。

  這就很怪!

  王響是個老爺們兒,個子高,體格雄壯,留著絡腮鬍子,雄性魅力爆表。

  此刻他說話的方式,語氣,動作,卻像個女孩,年紀不大,正是青春好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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