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禮
她堂堂一個皇后，沖內務府要點銀絲炭，還要貴妃蓋印？
這像話嗎？
哪朝哪代的皇后，做成她這個樣子？
長孫皇后快氣哭了，坐在鳳兮宮裡，連摔帶罵，卻根本沒人來，也沒人敢安慰她。
她曾經那些，對她忠心耿耿，把她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心腹，早早被她作光了。
人心都會冷。
奴才也是人。
長孫皇后抹著眼淚去找姑母，「讓皇帝收回成命吧，傅含瓔她，她出身太差了，根本不成的，哪怕想抬舉三皇子，看在他的份上，封個妃也就是了。」
「做四妃之一，我，我也勉強能接受。」
「貴妃！！」
還是有封號，有宮權的貴妃，這廂封了，天下還有人會知道，宮裡還有個皇后呢？
「姑母，你幫幫我，勸勸陛下吧，他不能這麼掃我的面子啊。」
「我是皇后啊。」
長孫皇后真的有點繃不住了，來求太后時，眼角都掛著淚。
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軟。
要是按照以往長孫太后的脾氣，應該會邊怒其不爭，邊想方設法，替她解決問題，然而如今，傅梅仙的死，直接要了老太太半條命，臥病在床，病了那麼久，長孫皇后身為兒媳和侄女，居然都沒來看過她幾回……
桑昭儀那個膽小懦弱的，給『婆婆』侍疾，都比她來得勤。
長孫太后有些心冷，也更加心累，她現下，大部分精神都獻給了佛祖，天天念佛，撿佛米，以求漫天神佛，給她可憐的梅仙，一個富貴的來世。
「貴妃就貴妃吧，以往你對皇帝是什麼態度？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皇帝沒把傅含瓔封成皇貴妃，已然是顧及大局了。」
「好歹給你留了臉兒。」
「你想讓哀家幹什麼啊？去皇帝那裡替你爭吵，替你哭求嗎？哀家求得少嗎？」
「昭明，你身為皇后，跟陛下過了快六年的時光，莫說是人了，養條狗都養的順眼了，你呢？你是不會跟人相處嗎？你還是不知道怎麼攏絡聖心？」
「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你只是不做而已，哀家教了你多少，有一點放進心裡嗎？」
「如今，陛下已經徹底不把你當回事兒，你這才慌了，有用嗎？」
長孫太后養子和侄女的夫妻關係，算是徹底不抱希望了，看著長孫皇后，她沉聲，「你就好好養著四皇子吧，旁的就別想了。」
「是貴妃，是皇貴妃，協理六宮，掌管大權……」
「無論皇帝讓傅含瓔高升到哪裡？管多少事，總歸，只要你不再犯錯，他不會廢了你。」
「你好好當你的皇后就是了。」
說罷，她再不理會長孫皇后，只是揮了揮手，下令道：「胡凡，你送皇后回去吧，哀家要接著抄往生經。」
「是，娘娘。」胡凡應聲，走到長孫皇后面前恭敬出聲，「皇后娘娘，您請吧。」
「奴婢送您回去。」
「你，你，我，我……」長孫皇后膛目結舌，看著姑母超凡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又是驚恐，又有些害怕。
她糊裡糊塗的，就被胡凡請走了。
——
時間飛快過去，趕到年關前頭，內務府和欽天監，終於挑好了吉日，上報元昭帝，東西二十宮開始準備正式的貴妃大典。
搞的，居然很正式。
東西十二宮，除了慈安宮和鳳兮宮外，全都動起來了，尤其是宣和宮，里外里，大門、屋檐、瑞獸、窗格，全都被重新翻新了一遍，六尚局送來了符合貴妃身份的擺件家具。
長孫太后也和顏悅色的傳召了她，親口吩咐，「你是貴妃了，跟以往在不相同，過幾日，就是正式冊封，你家裡人自然是要到場的，剩下的親戚，也都能進宮長長見識。」
「哀家聽聞，你自小跟你外祖母相親不是？」
「也把人請進來吧。」
這樣的示好，都把傅含瓔給『示』的有點毛了，總覺得，長孫太后溫和笑容的背後，站著個長孫皇后，並且，手握刀斧，隨時準備摔杯為號，就能破屏風而出，直接把她斬於刀下！
怪嚇人的。
而且，不止是單純示好，長孫太后也派了嬤嬤，來教導她晉封當天的規矩，嬤嬤到了宣和宮後，居然也不擺譜兒，反而十分恭敬，到鬧得傅含瓔哭笑不得。
「看來，太后是真的服了啊。」
她感慨著。
直到冊封那天，早早的，天還沒亮呢，元昭帝就把她鬧起來了，如意和如意，還有那教規矩的嬤嬤把她『搓』起來，洗臉梳頭換衣服，又畫了個『高貴冷艷』的妝容，連飯都沒顧上吃，就端坐正殿。
內務府來宣旨了。
元昭帝含笑拉住她，沒讓她跪拜，只是單純的謝了恩，隨後，就是接下冊封聖旨、玉碟玉印，以及玉冠和朝服。
那真是各種謝恩啊。
謝完後，又要接受內務府太監宮女和六尚局之人的跪拜，再由禮部官員帶領著前朝祖廟。
她是貴妃，不是皇后，到是不用祭祖，但也要在太廟外頭，磕幾個頭，跟秦家的列祖列宗稟報一番。
貴妃，已經是能在皇帝墓地裡面，占了個好方的分位了。
多少有點牌面。
把祖宗們應付完了，時辰便到了，元昭帝要去早朝，送走了他，傅含瓔接著『冊封』之旅，她先去拜見長孫太后，太后沒為難她，簡單的說了幾句，諸如『好好服侍皇帝』，『為皇家開枝散葉』等場面話，就把她打發了。
傅含瓔跪退離開，馬不停蹄的又去了鳳兮宮。
元昭帝對長孫皇后依然厭惡，鳳兮宮全宮上朝，行事都很低調，長孫皇后仿佛也換了性子，居居然沒為難傅含瓔，僅是在她請安時，多彎了會兒膝蓋。
是的，成為貴妃，面見皇后時，除了年節大典外，都不需要下跪請安了，僅是彎彎膝蓋就成。
傅含瓔蹲了那麼一小會兒，長孫皇后就不情不願的叫起，禮成完事兒，如意和嬤嬤們又把傅含瓔搓回宣和宮，這回她終於能墊吧點吃的。
但……
大禮依然沒完。
這像話嗎？
哪朝哪代的皇后，做成她這個樣子？
長孫皇后快氣哭了，坐在鳳兮宮裡，連摔帶罵，卻根本沒人來，也沒人敢安慰她。
她曾經那些，對她忠心耿耿，把她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心腹，早早被她作光了。
人心都會冷。
奴才也是人。
長孫皇后抹著眼淚去找姑母，「讓皇帝收回成命吧，傅含瓔她，她出身太差了，根本不成的，哪怕想抬舉三皇子，看在他的份上，封個妃也就是了。」
「做四妃之一，我，我也勉強能接受。」
「貴妃！！」
還是有封號，有宮權的貴妃，這廂封了，天下還有人會知道，宮裡還有個皇后呢？
「姑母，你幫幫我，勸勸陛下吧，他不能這麼掃我的面子啊。」
「我是皇后啊。」
長孫皇后真的有點繃不住了，來求太后時，眼角都掛著淚。
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軟。
要是按照以往長孫太后的脾氣，應該會邊怒其不爭，邊想方設法，替她解決問題，然而如今，傅梅仙的死，直接要了老太太半條命，臥病在床，病了那麼久，長孫皇后身為兒媳和侄女，居然都沒來看過她幾回……
桑昭儀那個膽小懦弱的，給『婆婆』侍疾，都比她來得勤。
長孫太后有些心冷，也更加心累，她現下，大部分精神都獻給了佛祖，天天念佛，撿佛米，以求漫天神佛，給她可憐的梅仙，一個富貴的來世。
「貴妃就貴妃吧，以往你對皇帝是什麼態度？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皇帝沒把傅含瓔封成皇貴妃，已然是顧及大局了。」
「好歹給你留了臉兒。」
「你想讓哀家幹什麼啊？去皇帝那裡替你爭吵，替你哭求嗎？哀家求得少嗎？」
「昭明，你身為皇后，跟陛下過了快六年的時光，莫說是人了，養條狗都養的順眼了，你呢？你是不會跟人相處嗎？你還是不知道怎麼攏絡聖心？」
「你知道！你什麼都知道，你只是不做而已，哀家教了你多少，有一點放進心裡嗎？」
「如今，陛下已經徹底不把你當回事兒，你這才慌了，有用嗎？」
長孫太后養子和侄女的夫妻關係，算是徹底不抱希望了，看著長孫皇后，她沉聲，「你就好好養著四皇子吧，旁的就別想了。」
「是貴妃，是皇貴妃，協理六宮，掌管大權……」
「無論皇帝讓傅含瓔高升到哪裡？管多少事，總歸，只要你不再犯錯，他不會廢了你。」
「你好好當你的皇后就是了。」
說罷，她再不理會長孫皇后，只是揮了揮手，下令道：「胡凡，你送皇后回去吧，哀家要接著抄往生經。」
「是，娘娘。」胡凡應聲，走到長孫皇后面前恭敬出聲，「皇后娘娘，您請吧。」
「奴婢送您回去。」
「你，你，我，我……」長孫皇后膛目結舌，看著姑母超凡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又是驚恐，又有些害怕。
她糊裡糊塗的，就被胡凡請走了。
——
時間飛快過去，趕到年關前頭，內務府和欽天監，終於挑好了吉日，上報元昭帝，東西二十宮開始準備正式的貴妃大典。
搞的，居然很正式。
東西十二宮，除了慈安宮和鳳兮宮外，全都動起來了，尤其是宣和宮，里外里，大門、屋檐、瑞獸、窗格，全都被重新翻新了一遍，六尚局送來了符合貴妃身份的擺件家具。
長孫太后也和顏悅色的傳召了她，親口吩咐，「你是貴妃了，跟以往在不相同，過幾日，就是正式冊封，你家裡人自然是要到場的，剩下的親戚，也都能進宮長長見識。」
「哀家聽聞，你自小跟你外祖母相親不是？」
「也把人請進來吧。」
這樣的示好，都把傅含瓔給『示』的有點毛了，總覺得，長孫太后溫和笑容的背後，站著個長孫皇后，並且，手握刀斧，隨時準備摔杯為號，就能破屏風而出，直接把她斬於刀下！
怪嚇人的。
而且，不止是單純示好，長孫太后也派了嬤嬤，來教導她晉封當天的規矩，嬤嬤到了宣和宮後，居然也不擺譜兒，反而十分恭敬，到鬧得傅含瓔哭笑不得。
「看來，太后是真的服了啊。」
她感慨著。
直到冊封那天，早早的，天還沒亮呢，元昭帝就把她鬧起來了，如意和如意，還有那教規矩的嬤嬤把她『搓』起來，洗臉梳頭換衣服，又畫了個『高貴冷艷』的妝容，連飯都沒顧上吃，就端坐正殿。
內務府來宣旨了。
元昭帝含笑拉住她，沒讓她跪拜，只是單純的謝了恩，隨後，就是接下冊封聖旨、玉碟玉印，以及玉冠和朝服。
那真是各種謝恩啊。
謝完後，又要接受內務府太監宮女和六尚局之人的跪拜，再由禮部官員帶領著前朝祖廟。
她是貴妃，不是皇后，到是不用祭祖，但也要在太廟外頭，磕幾個頭，跟秦家的列祖列宗稟報一番。
貴妃，已經是能在皇帝墓地裡面，占了個好方的分位了。
多少有點牌面。
把祖宗們應付完了，時辰便到了，元昭帝要去早朝，送走了他，傅含瓔接著『冊封』之旅，她先去拜見長孫太后，太后沒為難她，簡單的說了幾句，諸如『好好服侍皇帝』，『為皇家開枝散葉』等場面話，就把她打發了。
傅含瓔跪退離開，馬不停蹄的又去了鳳兮宮。
元昭帝對長孫皇后依然厭惡，鳳兮宮全宮上朝，行事都很低調，長孫皇后仿佛也換了性子，居居然沒為難傅含瓔，僅是在她請安時，多彎了會兒膝蓋。
是的，成為貴妃，面見皇后時，除了年節大典外，都不需要下跪請安了，僅是彎彎膝蓋就成。
傅含瓔蹲了那麼一小會兒，長孫皇后就不情不願的叫起，禮成完事兒，如意和嬤嬤們又把傅含瓔搓回宣和宮，這回她終於能墊吧點吃的。
但……
大禮依然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