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奴婢要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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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傅含瓔讓如意『策反』半夏和待書等人。

  如意自然盡心盡力的辦了。

  她也有自己的節奏。

  半夏是個苦瓤子,老實人,跟著洪充容這樣一個要命的主子,她勸不得,退不出,深陷其中,無可奈何,想出的辦法,也就是上吊。

  這樣一個人,如意就溫柔體貼,把她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一樣相處。

  關心她的處境。

  心疼她的遭遇。

  憐惜她的命苦。

  是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體貼她,這才從她嘴裡挖出了幾句話。

  但是,待書和扶琴就不同了,她們幾個從小一塊長大,在府里時,人家是『副小姐』,如意是小碎催,如今,就算傅含瓔抖起來了,她如意也跟著鹹魚翻身,地位跟以往大大的不同。

  但是,待書和扶琴對她的態度,已經是十幾年形成的習慣,她想『策反』人家,就不能搞溫柔體貼,細緻入微那套。

  人家會覺得理所當然,反而沒效果,不如乾脆就『小人得志』,張狂的直接炫耀到人臉上,引起她們的嫉妒。

  有時候,利益不一定能打動人,嫉妒心卻可以。

  人一旦嫉妒起來,效果是驚人的。

  如今,待書就嫉妒起來了,她想起如意頻頻來找她時的風光,那錦緞的衣服,成套的首飾,珍珠的耳璫,雲錦的披風……

  宮裡小主們都穿不上的雲錦,卻被寶娘娘賞給如意做披風。

  那樣的好東西,她夢裡都不敢想。

  明明以往,在府里的時候,無意就是眼巴巴看著她,羨慕著她,聽她使喚的小狗腿。

  但如今,人家是體體面面的宣和宮大管事,穿金戴銀,使奴換婢,日後出了宮,也會成為官家小姐,嫁得良人,也做個官太太。

  乾坤已定,人家前途無量。

  而自己和扶琴呢,為了一條後路,輾轉反側,死賴在二皇子身邊。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們沒跟個好主子。

  她們自認,對梅嬪的忠心和周道,不比如意對寶娘娘的差。

  可結果呢?

  同樣是對心腹丫鬟,梅嬪跟寶娘娘的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今,她們要被陛下責罰了,扶琴那樣苦求,梅嬪卻連一句好話都不願意替她們說,甚至,看她那眼神,她還起了殺心!!

  這樣的主子,憑什麼要她們甘心赴死?

  反正,反正就像如意說的,寶娘娘膝下有三皇子,後宮中也是個人物,府里老爺,太太,早就放棄自家主子,服從了寶娘娘。

  只剩下一個傅老太太,不足為懼。

  她們就算反叛了,寶娘娘也能護住他,她們的家人。

  咬人的狗不叫!

  待書的絕望,不像扶琴的祈求喊叫,反而另生了一股戾氣,主子不仁,她不義。

  「陛下,貴人,奴婢有話要說!」

  「奴婢們是冤枉的,二皇子的病,並非奴婢們怠慢,而是,而是遭人陷害。」

  「是梅嬪娘娘,是我們娘娘故意給二皇子灌了東西,奴婢看見了。」

  跟扶琴哭嚷喊叫,卻無一人在意,叫了個寂寞不同,待書幾句話,滿屋子人的目光,全都聚集過來了。

  元昭帝虎目如炬。

  梅嬪煞時愕然。

  柔貴人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那裡又是驚,又是戾,脫口而出,「你說什麼?」

  「當真?」

  文平是在梅嬪膝下養著的,雖然沒有改玉蝶,但也是她半個兒子,是她未來的依靠,日後能給她養老送終的。

  她為什麼要害文平?

  瘋了嗎?

  「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

  彼時,拽著待書和扶琴等人的小太監們,已經被她的話驚得鬆了手,待書甩著胳膊,『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她膝行上前,哀聲道:「奴婢真的看見了!!」

  「胡說!待書,你這個賤婢,居然敢陷害我。」梅嬪萬萬沒想到,待書會反咬她一口,而且,她看見了?


  她怎麼會看見呢?

  明明,自己用那花汁子時十分小心,四處都看遍了,沒有人啊!

  待書是怎麼知道的?

  梅嬪有些慌,橫眉立眼的瞪她。

  待書卻看都沒看她,甚至都沒去瞧扶琴,只是膝行,硬生生跪到元昭帝和柔貴人跟前,雙手伏地,姿態卑微到極點。

  她泣聲道:「陛下,小主,奴婢不敢撒謊,所說所言皆為真實,有一句作假,奴婢九族,無後而終。」

  「死無葬身之地。」

  時人對賭咒誓言,還是挺在乎的,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

  待書發下這麼重的誓,元昭帝倒是重視起來,他擰眉,不去看梅嬪,理也沒理她,而是目光俯視。

  「你,仔細講來。」

  「是。」待書抹了把淚,也不站起來,甚至對梅嬪和扶琴目光視而不見,她恭恭敬敬的跪著,兩手扶著地,目光瞧著地毯,口中卻是乾乾淨淨,極為清晰的說:「陛下,小主,這回南巡,二殿下身體不好……」

  「梅嬪娘娘便把奴婢和扶琴,調到二殿下身邊伺候。」

  她先講了自己的來歷。

  「……自從二殿下過敏出了疹子,斷斷續續的總不好,奴婢和扶琴怕殿下耐不住痒痒,便日夜看著他,哄著他,讓他隨意抓撓自己,傷了皮膚。」

  「奴婢一直就近服侍著,很偶爾會在她身上聞到花香。」

  「因著太醫說二殿下過敏,很有可能是因為南方花草多,蚊蟲多,奴婢便一直注意著,院子裡從不薰香,也不給二殿下用花草香包,連日常喝的花露,熏衣服用的香草都停了……」

  「但二殿下身上依然有香味,尤其是,二殿下的病斷斷續續的,好一陣子壞一陣,每每要好了,疹子敗了些,奴婢就會在他身上聞到陣花香,他便又要病上幾日……」

  「那時,奴婢便注意著這事兒,一直暗中觀察著,後來卻發現,原來是梅嬪娘娘身上抹的胭脂香味,便沒往心裡去,只以為那是意外,但今日早晨,我無意看見娘娘拿了花露來給二殿下喝。」

  「二殿下明明已經禁了喝花露……」

  「而且,娘娘是背著人給二皇子用的,並且,我看見娘娘用一個小瓷瓶,往花路里兌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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