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人間清醒
想到這裡，杜剛連忙「加碼」，試圖用更大的誠意來挽回局面，
「林大夫，你請放心！合作環境的問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至於合作本身，我們是絕對有誠意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之前我們討論的那個聯合研究課題，我們可以把軍醫院這邊的投入再增加一些，實驗設備優先向你們春曉堂傾斜！」
「還有合作協議的審批流程，我親自盯著，保證一周內全部走完！另外，關於技術交流和人員培訓方面，我們也可以提供更多便利，甚至可以……」
杜剛急切地拋出更多優厚的條件，試圖用這些實質性的利益來打動林晚檸，讓她儘快放下芥蒂，點頭同意繼續合作。
他臉上的焦慮和急於挽回的姿態，顯露無疑。
杜剛急切地拋出更多優厚的條件，試圖用這些實質性的利益來打動林晚檸，那副唯恐合作告吹的模樣，清晰地映在林晚檸眼中。
林晚檸看著他，心中念頭飛轉。
杜剛的反應，恰恰說明了他對這次合作的看重程度。既然如此……
她目光微垂，似乎在認真權衡杜剛剛才提出的那些條件，片刻後，才抬起眼帘，語氣平靜地說道，
「杜院長，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合作的資源和條件是其次，我更看重的是一個穩定、專業、互相尊重的工作環境。」
她的話鋒突然一轉，直接切中了要害，
「今天的事情，根源在於杜媛同志對我個人以及我和秦遠舟的關係存在誤解和敵意。她在行政科工作，而秦遠舟恰好也在那個科室……」
「……您能理解我的顧慮嗎？為了避免以後再有類似的不愉快干擾工作，影響我們雙方的合作效率和心情……」
她停頓了一下，清晰而堅定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杜媛同志能夠調離行政科。去哪裡都好，只要不在那個直接與秦遠舟有工作交集的部門。」
這個要求，直接、乾脆，甚至可以說有些不留情面。
杜剛果然一愣！
他沒想到林晚檸會提出如此具體且針對性極強的人事調動要求。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補償或安撫的範疇，直接干涉到了他女兒的工作安排。
但僅僅是愣了一秒鐘，杜剛眼中的驚訝就迅速被決斷取代。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重重點頭，
「沒問題！林大夫，這個你放心！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杜媛的工作安排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就處理！立刻就給她調動崗位！保證她不會再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行政科的正常工作，更不會給您和秦醫生的工作帶來任何困擾！」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甚至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大公無私」的迫切。
林晚檸靜靜地看著他，心中瞭然。
杜媛對秦遠舟的那份毫不掩飾的覬覦之心，她看得清清楚楚。
前面剛送走一個糾纏不清的方彤，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身份更「便利」的杜媛，這接二連三的狀況，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她知道，秦遠舟很優秀，招人喜歡是難免的。
但她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工作之便，試圖破壞他們的感情。
這位杜副院長的態度，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今天她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是一種試探。
她需要確認，這位領導在合作利益和他女兒的「私心」之間，會如何權衡。
如果杜剛表現出絲毫的「護犢子」，那她會毫不猶豫地終止進一步的合作。
她可不想未來在軍醫院的合作中，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這種來自暗處的「小動作」，更不想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和成果，最終卻因為某些人的私心，變成了別人接近秦遠舟的跳板，為他人做了嫁衣。
秦遠舟現在對她情深意切，百依百順，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
人心是會變的，尤其是在日復一日的近距離相處和刻意引誘下。
她不能允許任何可能破壞他們感情的隱患存在，尤其是在她即將要投入精力的工作環境中。
杜剛此刻斬釘截鐵的承諾，讓她暫時放下了心。至少，這位領導拎得清輕重，為了大局，願意約束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裡，林晚檸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
「既然杜院長如此有誠意解決問題，那我會認真考慮您的提議和我們後續的合作。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當然當然！應該的！」
杜剛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林大夫您先忙，隨時等您的消息！」
林晚檸沒再多說，禮貌地頷首示意，轉身出了軍醫院。
她的步伐依舊沉穩，但心裡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小小的戰役。
她很清楚，和軍醫院的合作雖然看光明，但前路並非坦途，她需要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回到春曉堂，林晚檸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才那一番交鋒，雖然結果令人滿意，但也確實耗費心神。
宋思蕊正在藥櫃前整理藥材，眼尖地看到林晚檸進來時那略顯沉鬱的神色，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兒，湊了過來，關切地問，
「晚檸，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軍醫院那邊有人給你氣受了？」
林晚檸看了她一眼，也沒隱瞞，找了個小凳子坐下，嘆了口氣，便把剛才在軍醫院講座結束後發生的事情，包括方彤和杜媛帶著李慧蘭出現、她們倆如何陰陽怪氣地挑釁、杜剛如何出面以及自己如何提出讓杜媛調離行政科的要求，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思蕊。
宋思蕊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聽到方彤和杜媛那副嘴臉時，小臉已經氣得通紅。
等林晚檸說完，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兩手叉腰，活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刺蝟，對著空氣就開始輸出，
「我呸！什麼玩意兒！那兩個長舌婦，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那個方彤，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之前被懟得還不夠，還敢湊上來丟人現眼？真是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還有那個杜媛！仗著她爸是個什麼破院長，就以為自己是鑲了金邊的夜壺了？在我們晚檸面前擺譜？她算哪根蔥？還敢拉著秦大哥的媽媽來給你添堵，這心眼兒是針尖兒做的吧？」
「芝麻粒兒大還淨往壞處使！我看她就是嫉妒！嫉妒晚檸你比她漂亮比她能幹，嫉妒秦大哥眼裡只有你！活該被她爸當場訓斥，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揮舞著小拳頭，模仿著方彤和杜媛可能有的那種自以為是的扭捏姿態，然後又猛地一跺腳，氣哼哼地說，
「真是氣死我了！兩隻嗡嗡叫的綠頭蒼蠅，趕走了又飛回來，煩死個人！下次你去軍醫院，必須帶上我！我倒要看看，她們要是再敢犯賤，看我不把她們那點小心思當眾抖落出來，讓她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馬王爺有幾隻眼！」
宋思蕊這番連珠炮似的、又解氣又帶著點俏皮勁兒的怒罵，把林晚檸心頭最後那點鬱悶也給逗散了。
她看著宋思蕊氣鼓鼓又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好了好了，消消氣，」
林晚檸笑著拉住她，
「放心吧，我已經讓那個杜院長把杜媛調走了，以後應該就清淨了。」
「哼！算她跑得快！」
宋思蕊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
「晚檸，反正以後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你可別自己憋著，你不方便出手的，告訴我，我幫你罵回去！咱們可不受這窩囊氣！」
林晚檸笑著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有這樣一個直率又護著自己的姐妹在身邊，真好。
那些不愉快的插曲，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林大夫，你請放心！合作環境的問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至於合作本身，我們是絕對有誠意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之前我們討論的那個聯合研究課題，我們可以把軍醫院這邊的投入再增加一些，實驗設備優先向你們春曉堂傾斜！」
「還有合作協議的審批流程，我親自盯著，保證一周內全部走完！另外，關於技術交流和人員培訓方面，我們也可以提供更多便利，甚至可以……」
杜剛急切地拋出更多優厚的條件，試圖用這些實質性的利益來打動林晚檸，讓她儘快放下芥蒂，點頭同意繼續合作。
他臉上的焦慮和急於挽回的姿態，顯露無疑。
杜剛急切地拋出更多優厚的條件，試圖用這些實質性的利益來打動林晚檸，那副唯恐合作告吹的模樣，清晰地映在林晚檸眼中。
林晚檸看著他，心中念頭飛轉。
杜剛的反應，恰恰說明了他對這次合作的看重程度。既然如此……
她目光微垂，似乎在認真權衡杜剛剛才提出的那些條件，片刻後，才抬起眼帘，語氣平靜地說道，
「杜院長，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合作的資源和條件是其次，我更看重的是一個穩定、專業、互相尊重的工作環境。」
她的話鋒突然一轉，直接切中了要害，
「今天的事情，根源在於杜媛同志對我個人以及我和秦遠舟的關係存在誤解和敵意。她在行政科工作，而秦遠舟恰好也在那個科室……」
「……您能理解我的顧慮嗎？為了避免以後再有類似的不愉快干擾工作，影響我們雙方的合作效率和心情……」
她停頓了一下，清晰而堅定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杜媛同志能夠調離行政科。去哪裡都好，只要不在那個直接與秦遠舟有工作交集的部門。」
這個要求，直接、乾脆，甚至可以說有些不留情面。
杜剛果然一愣！
他沒想到林晚檸會提出如此具體且針對性極強的人事調動要求。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補償或安撫的範疇，直接干涉到了他女兒的工作安排。
但僅僅是愣了一秒鐘，杜剛眼中的驚訝就迅速被決斷取代。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重重點頭，
「沒問題！林大夫，這個你放心！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杜媛的工作安排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就處理！立刻就給她調動崗位！保證她不會再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行政科的正常工作，更不會給您和秦醫生的工作帶來任何困擾！」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甚至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大公無私」的迫切。
林晚檸靜靜地看著他，心中瞭然。
杜媛對秦遠舟的那份毫不掩飾的覬覦之心，她看得清清楚楚。
前面剛送走一個糾纏不清的方彤，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身份更「便利」的杜媛，這接二連三的狀況，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她知道，秦遠舟很優秀，招人喜歡是難免的。
但她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工作之便，試圖破壞他們的感情。
這位杜副院長的態度，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今天她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是一種試探。
她需要確認，這位領導在合作利益和他女兒的「私心」之間，會如何權衡。
如果杜剛表現出絲毫的「護犢子」，那她會毫不猶豫地終止進一步的合作。
她可不想未來在軍醫院的合作中，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這種來自暗處的「小動作」，更不想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和成果，最終卻因為某些人的私心，變成了別人接近秦遠舟的跳板，為他人做了嫁衣。
秦遠舟現在對她情深意切，百依百順，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准？
人心是會變的，尤其是在日復一日的近距離相處和刻意引誘下。
她不能允許任何可能破壞他們感情的隱患存在，尤其是在她即將要投入精力的工作環境中。
杜剛此刻斬釘截鐵的承諾，讓她暫時放下了心。至少，這位領導拎得清輕重，為了大局，願意約束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裡，林晚檸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
「既然杜院長如此有誠意解決問題，那我會認真考慮您的提議和我們後續的合作。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當然當然！應該的！」
杜剛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林大夫您先忙，隨時等您的消息！」
林晚檸沒再多說，禮貌地頷首示意，轉身出了軍醫院。
她的步伐依舊沉穩，但心裡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小小的戰役。
她很清楚，和軍醫院的合作雖然看光明，但前路並非坦途，她需要時刻保持警惕才行。
回到春曉堂，林晚檸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才那一番交鋒，雖然結果令人滿意，但也確實耗費心神。
宋思蕊正在藥櫃前整理藥材，眼尖地看到林晚檸進來時那略顯沉鬱的神色，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兒，湊了過來，關切地問，
「晚檸，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軍醫院那邊有人給你氣受了？」
林晚檸看了她一眼，也沒隱瞞，找了個小凳子坐下，嘆了口氣，便把剛才在軍醫院講座結束後發生的事情，包括方彤和杜媛帶著李慧蘭出現、她們倆如何陰陽怪氣地挑釁、杜剛如何出面以及自己如何提出讓杜媛調離行政科的要求，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思蕊。
宋思蕊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聽到方彤和杜媛那副嘴臉時，小臉已經氣得通紅。
等林晚檸說完，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兩手叉腰，活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刺蝟，對著空氣就開始輸出，
「我呸！什麼玩意兒！那兩個長舌婦，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那個方彤，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之前被懟得還不夠，還敢湊上來丟人現眼？真是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還有那個杜媛！仗著她爸是個什麼破院長，就以為自己是鑲了金邊的夜壺了？在我們晚檸面前擺譜？她算哪根蔥？還敢拉著秦大哥的媽媽來給你添堵，這心眼兒是針尖兒做的吧？」
「芝麻粒兒大還淨往壞處使！我看她就是嫉妒！嫉妒晚檸你比她漂亮比她能幹，嫉妒秦大哥眼裡只有你！活該被她爸當場訓斥，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揮舞著小拳頭，模仿著方彤和杜媛可能有的那種自以為是的扭捏姿態，然後又猛地一跺腳，氣哼哼地說，
「真是氣死我了！兩隻嗡嗡叫的綠頭蒼蠅，趕走了又飛回來，煩死個人！下次你去軍醫院，必須帶上我！我倒要看看，她們要是再敢犯賤，看我不把她們那點小心思當眾抖落出來，讓她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馬王爺有幾隻眼！」
宋思蕊這番連珠炮似的、又解氣又帶著點俏皮勁兒的怒罵，把林晚檸心頭最後那點鬱悶也給逗散了。
她看著宋思蕊氣鼓鼓又義憤填膺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好了好了，消消氣，」
林晚檸笑著拉住她，
「放心吧，我已經讓那個杜院長把杜媛調走了，以後應該就清淨了。」
「哼！算她跑得快！」
宋思蕊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
「晚檸，反正以後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你可別自己憋著，你不方便出手的，告訴我，我幫你罵回去！咱們可不受這窩囊氣！」
林晚檸笑著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有這樣一個直率又護著自己的姐妹在身邊，真好。
那些不愉快的插曲，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