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還沒準備好
當晚，香林市。
林晚檸作為東道主，和秦遠舟一起，請安之恆在市內一家頗負盛名的老字號餐館吃飯。
餐館名叫「聚香樓」，門臉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
木質的桌椅，雕花的窗欞，牆上掛著些許泛黃的舊照片，處處透著古香古色的韻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屬於地道香林菜的獨特香氣，不同於京市大飯店的精緻繁複，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家常的、令人安心的溫暖味道。
安之恆顯然對這種氛圍很滿意，從坐下後就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四周，臉上帶著輕鬆愉悅的笑容。
「檸兒，你這地方選得好，有味道！比京城那些千篇一律的館子強多了！」
林晚檸笑著應道，
「之恆哥喜歡就好。這家店開了幾十年了，做的都是我們香林本地的口味。」
她特意多點了幾道招牌菜，都是她自己也喜歡的。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糟溜魚片滑嫩鮮香，香酥鴨外脆里嫩，一道清炒本地時蔬更是清爽可口。
安之恆每嘗一道都讚不絕口，吃得十分開心。
秦遠舟在一旁時不時地給他介紹菜品的特色和做法，三人邊吃邊聊，從香林市的風土人情聊到京市的趣聞軼事，氣氛十分融洽和諧。
吃到一半，林晚檸覺得有些口渴，便起身想去前台要壺熱茶，順便去趟洗手間。
包間裡只剩下安之恆和秦遠舟兩人。
安之恆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秦遠舟，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
「遠舟啊，」
安之恆語氣隨意地開口，
「看你和檸兒感情挺不錯的，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秦遠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還……還沒準備好。」
安之恆有些不解，微微皺眉，
「沒準備好？我看你們倆挺好的啊，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的。別耽誤時間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我可跟你說，這事兒我沒跟檸兒提，是爺爺特地囑咐我問問的。老爺子說了，你們要是有計劃了，他那邊好給你們操辦起來，風風光光的！」
秦遠舟又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了一下，神情里掠過一絲苦澀和沉重。
他再次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結婚的事……等等再說吧。」
恰在此時，林晚檸端著新沏好的茶壺正要推門進來。
包間的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剛才她出去時沒有完全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她走到門口，正準備推門，就清晰地聽到了秦遠舟那句帶著明顯遲疑和推拒的「結婚的事等等再說吧」。
她的腳步瞬間頓住了，端著茶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落感瞬間涌了上來。
等等再說？他還沒準備好？
雖然她自己也確實沒想過這麼快就談婚論嫁，更沒準備好去面對可能存在的、複雜的秦家關係，但親耳聽到秦遠舟用這種不確定的、甚至是有些抗拒的語氣來回應安之恆，心裡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鈍鈍地疼。
為什麼？是因為她還不夠好？還是……他有什麼別的顧慮？
她在門外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情緒，這才整理好表情，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
「茶來了，之恆哥，遠舟，你們嘗嘗，這是我們香林特產的雨前茶。」
安之恆和秦遠舟都沒察覺到異樣，笑著接過茶杯。
但接下來的時間，林晚檸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她努力維持著笑容，參與著談話，但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像藤蔓一樣蔓延開來，讓她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等到晚飯結束，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安之恆，林晚檸和秦遠舟兩人並肩走在回春曉堂的路上。
夜晚的香林市街道安靜了許多，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一路上，林晚檸一反常態地沉默著，沒有了往日的快樂雀躍。
秦遠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幾次想開口詢問，但看她低著頭，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直到兩人走到春曉堂的門口，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略顯落寞的側臉，秦遠舟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
他低聲問道，語氣帶著擔憂，
「從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看你不太對勁，是心情不好嗎？」
林晚檸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很在乎結婚這件事，顯得自己多迫不及待似的。
但秦遠舟了解她，知道她心裡一定有事。
他握緊了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
「晚檸，告訴我。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
「你要是生我氣了，打我罵我都行，別憋在心裡。」
說著，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
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懷抱讓林晚檸緊繃的心弦微微鬆動。
他的擔憂和急切是如此真切，讓她心裡那點委屈和煩躁也似乎找到了出口。
她在他的懷裡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悶悶地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剛才……在飯店，我回來的時候，聽到之恆哥問你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你還沒準備好，等等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又趕緊解釋道，
「我……我不是著急想要嫁給你，我就是……」
就是聽到他那麼說，心裡很難受，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秦遠舟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他明白了。
他鬆開攬著她的手臂，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神情複雜。
愧疚、無奈、還有一絲深深的憂慮在他眼中交織。
「晚檸，」
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對不起，讓你聽到了。但是……我是真的還沒準備好。」
他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掙扎，「有些事情……很複雜，在我沒有解決前，我不能……」
不能將她置於更深的險境，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他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讓她一同背負。
他只能笨拙地、卻無比真誠地懇求道，
「等等我，好嗎？再給我一點時間。」
林晚檸抬頭望著他，看到他眼底的真誠，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可就在她要開口時，一道清脆且帶著幾分熟悉感的女聲，有些突兀地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秦遠舟？」
兩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時尚、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些許驚訝和探究的表情，看著他們。
那人居然是——方彤！
林晚檸作為東道主，和秦遠舟一起，請安之恆在市內一家頗負盛名的老字號餐館吃飯。
餐館名叫「聚香樓」，門臉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
木質的桌椅，雕花的窗欞，牆上掛著些許泛黃的舊照片，處處透著古香古色的韻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屬於地道香林菜的獨特香氣，不同於京市大飯店的精緻繁複，這裡更多的是一種家常的、令人安心的溫暖味道。
安之恆顯然對這種氛圍很滿意，從坐下後就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四周，臉上帶著輕鬆愉悅的笑容。
「檸兒，你這地方選得好，有味道！比京城那些千篇一律的館子強多了！」
林晚檸笑著應道，
「之恆哥喜歡就好。這家店開了幾十年了，做的都是我們香林本地的口味。」
她特意多點了幾道招牌菜，都是她自己也喜歡的。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了上來。
糟溜魚片滑嫩鮮香，香酥鴨外脆里嫩，一道清炒本地時蔬更是清爽可口。
安之恆每嘗一道都讚不絕口，吃得十分開心。
秦遠舟在一旁時不時地給他介紹菜品的特色和做法，三人邊吃邊聊，從香林市的風土人情聊到京市的趣聞軼事，氣氛十分融洽和諧。
吃到一半，林晚檸覺得有些口渴，便起身想去前台要壺熱茶，順便去趟洗手間。
包間裡只剩下安之恆和秦遠舟兩人。
安之恆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秦遠舟，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
「遠舟啊，」
安之恆語氣隨意地開口，
「看你和檸兒感情挺不錯的，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秦遠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還……還沒準備好。」
安之恆有些不解，微微皺眉，
「沒準備好？我看你們倆挺好的啊，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的。別耽誤時間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我可跟你說，這事兒我沒跟檸兒提，是爺爺特地囑咐我問問的。老爺子說了，你們要是有計劃了，他那邊好給你們操辦起來，風風光光的！」
秦遠舟又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了一下，神情里掠過一絲苦澀和沉重。
他再次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結婚的事……等等再說吧。」
恰在此時，林晚檸端著新沏好的茶壺正要推門進來。
包間的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剛才她出去時沒有完全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她走到門口，正準備推門，就清晰地聽到了秦遠舟那句帶著明顯遲疑和推拒的「結婚的事等等再說吧」。
她的腳步瞬間頓住了，端著茶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落感瞬間涌了上來。
等等再說？他還沒準備好？
雖然她自己也確實沒想過這麼快就談婚論嫁，更沒準備好去面對可能存在的、複雜的秦家關係，但親耳聽到秦遠舟用這種不確定的、甚至是有些抗拒的語氣來回應安之恆，心裡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鈍鈍地疼。
為什麼？是因為她還不夠好？還是……他有什麼別的顧慮？
她在門外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情緒，這才整理好表情，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若無其事的笑容，
「茶來了，之恆哥，遠舟，你們嘗嘗，這是我們香林特產的雨前茶。」
安之恆和秦遠舟都沒察覺到異樣，笑著接過茶杯。
但接下來的時間，林晚檸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她努力維持著笑容，參與著談話，但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卻像藤蔓一樣蔓延開來，讓她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等到晚飯結束，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安之恆，林晚檸和秦遠舟兩人並肩走在回春曉堂的路上。
夜晚的香林市街道安靜了許多，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一路上，林晚檸一反常態地沉默著，沒有了往日的快樂雀躍。
秦遠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幾次想開口詢問，但看她低著頭，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直到兩人走到春曉堂的門口，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略顯落寞的側臉，秦遠舟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
他低聲問道，語氣帶著擔憂，
「從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看你不太對勁，是心情不好嗎？」
林晚檸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很在乎結婚這件事，顯得自己多迫不及待似的。
但秦遠舟了解她，知道她心裡一定有事。
他握緊了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
「晚檸，告訴我。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
「你要是生我氣了，打我罵我都行，別憋在心裡。」
說著，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攬進了懷裡。
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懷抱讓林晚檸緊繃的心弦微微鬆動。
他的擔憂和急切是如此真切，讓她心裡那點委屈和煩躁也似乎找到了出口。
她在他的懷裡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悶悶地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剛才……在飯店，我回來的時候，聽到之恆哥問你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你還沒準備好，等等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又趕緊解釋道，
「我……我不是著急想要嫁給你，我就是……」
就是聽到他那麼說，心裡很難受，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秦遠舟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他明白了。
他鬆開攬著她的手臂，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神情複雜。
愧疚、無奈、還有一絲深深的憂慮在他眼中交織。
「晚檸，」
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對不起，讓你聽到了。但是……我是真的還沒準備好。」
他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掙扎，「有些事情……很複雜，在我沒有解決前，我不能……」
不能將她置於更深的險境，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他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也不想讓她一同背負。
他只能笨拙地、卻無比真誠地懇求道，
「等等我，好嗎？再給我一點時間。」
林晚檸抬頭望著他，看到他眼底的真誠，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可就在她要開口時，一道清脆且帶著幾分熟悉感的女聲，有些突兀地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秦遠舟？」
兩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著時尚、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些許驚訝和探究的表情，看著他們。
那人居然是——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