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唯一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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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市機場的專用飛機跑道上,巨大的轟鳴聲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而高效的氛圍。

  舷梯穩穩地對接上艙門。

  安澤深率先起身,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容,對林晚檸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大夫,我們到了,請。」

  林晚檸禮貌地點點頭,隨著安澤深走下舷梯。

  刺眼的陽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旋即被飛機跑道上兩輛嶄新的黑色紅旗轎車吸引了目光。

  車旁站著幾位身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的男子,恭敬地拉開了車門。

  安澤深引著林晚檸走向其中一輛車,

  「林大夫,家父身體不適,急需您的診治,我們直接回安家。」

  「好的,請您帶路。」

  林晚檸沒有多想,徑直上了車。

  安澤深也隨後坐了進去,車門輕輕關上,紅旗轎車平穩地駛離了跑道。

  緊隨其後的林燕燕和安之恆也下了飛機。

  林燕燕看著林晚檸被安澤深親自接入紅旗轎車離去,心裡冷哼一聲,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哼,不過是個請來看病的大夫,自然不能和她這個正牌的外孫女同等待遇,直接去安家更是妄想!

  她才是要去見外公,認祖歸宗的人!

  想到這裡,她挺了挺胸,臉上又帶上了幾分自得,看向安之恆,等著他帶自己上另一輛紅旗車。

  然而,安之恆只是面無表情地對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走向旁邊另一輛隨後才到,看起來也相當氣派,但並非紅旗的黑色轎車。

  而另外那輛紅旗轎車,居然尾隨著林晚檸上的那輛,徑直開走了。

  林燕燕愣了一下,心裡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或許正因為對自己人,所以才沒那麼注表面工夫。

  不像對待林晚檸這個外人,當然要用面子上好看的方式招待才行。

  這恰恰說明,自己才是安家的一份子。

  林燕燕安慰著自己,跟著安之恆上了車。

  阿強坐在副駕駛座上,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

  車子駛出機場,穿梭在京市寬闊繁華的街道上。

  林燕燕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高樓大廈和攢動的人流,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並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駛入某個看起來像高門大院的地方,反而在一家外觀極其宏偉氣派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

  鎏金的大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京華國際飯店」。

  這地方,光看門面就比香林市的友誼飯店不知道高級了多少倍!

  安之恆率先下了車,冷淡地對她說,「下車。」

  林燕燕有些發懵,但還是跟著下了車,被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恭敬地迎了進去。

  飯店大堂富麗堂皇,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照著璀璨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一時間有些暈眩,內心被巨大的驚喜和虛榮填滿。

  安之恆走到前台,和服務員交談了幾句,很快就辦好了入住手續。

  他將一把鑰匙遞給林燕燕,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的房間安排好了,先在這裡休息。」

  林燕燕接過房卡,看著上面燙金的房間號,激動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也隨之而來。

  她終於忍不住,怯生生地抬起頭,看著安之恆,

  「之恆哥……我……我們不住在安家嗎?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能去看望外公?」

  安之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爺爺這兩天身體欠佳,需要靜養,不便見客。等他好轉了,我會通知你。」

  「那……」

  林燕燕還想再問什麼,但接觸到安之恆那不耐煩的眼神,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好吶吶地點點頭,

  「好……好的,我知道了。」

  安之恆不再看她,對旁邊的阿強示意了一下,阿強便上前一步,對林燕燕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她走向電梯。


  將林燕燕送進那間同樣奢華無比的套房後,安之恆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就離開了。

  他快步走到飯店樓下,坐進一直等候著的車裡,拿出對講機,語氣森然地吩咐道,

  「阿強,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給我盯緊了樓上那個女人,她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買了什麼東西,事無巨細,全部給我匯報!絕不能讓她離開我們的視線!」

  「是,恆少!」對講機那頭傳來阿強沉穩的回應。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安之恆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京市寬闊的馬路上,車內安靜而舒適。

  安澤深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興致勃勃地向林晚檸介紹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和地標建築。

  從古老的城樓到新建的廣場,從歷史悠久的胡同到氣勢恢宏的部委大樓,安澤深如數家珍,不僅介紹了它們的名稱和由來,還時不時穿插一些有趣的歷史典故或坊間傳說。

  他的講述生動有趣,語言風趣幽默,顯然對這座城市有著深厚的了解和感情。

  林晚檸原本只是出於禮貌地傾聽,但很快就被安澤深博學的談吐和那些引人入勝的故事所吸引。

  她穿書前雖然也來過京市,但多是行色匆匆,對這座古都的歷史文化了解並不深入。

  此刻聽著安澤深的介紹,許多模糊的印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更讓安澤深感到驚喜的是,林晚檸並非只是被動地傾聽。

  當他講到某段歷史、某個典故時,林晚檸偶爾會提出自己的見解,或是補充一些他未曾提及的細節,甚至能引經據典,與他探討幾句。

  比如,當安澤深指著遠處一座古老的皇家園林,講述乾隆皇帝下江南與園林營造的故事時,林晚檸便能順勢接上話,談及江南園林的疊石理水之法,甚至能說出幾處園林中楹聯匾額的出處和意境。

  當安澤深介紹起京市的藥行歷史和幾家著名的老字號時,林晚瞅檸更能從醫藥發展的角度,補充清末民初時期中西醫匯通的爭論,以及一些特定藥材在京城地區的炮製和使用習慣。

  她的見解獨到深刻,顯然不是死讀書本得來的知識,而是有著自己的思考和實踐經驗。

  一來二去,原本單方面的介紹,漸漸變成了相談甚歡的交流。

  安澤深看著身旁這位年輕沉靜的女子,眼底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

  他原以為林晚檸只是醫術高明,沒想到她在文史方面也有如此深厚的學養和獨到的見解。

  這份才學、這份氣度,與他記憶中那個同樣聰慧靈秀、熱愛讀書的妹妹安雅晴,是何其相似。

  這絕非偶然。

  雖然還沒有最終確認,但安澤深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女孩,就是他苦苦尋找的外甥女。

  就是雅晴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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