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軍人手裡的槍不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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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林晚檸徑直走了,頭也沒回一下。

  宋彥白撇了一眼林燕燕脖子上的傷痕,半是安慰半是嘲諷,

  「沒傷到要害,比起她脖子上的傷口,你的話倒是更傷人。」

  聽到身後的警笛聲越來越近,宋彥白抬腳緊隨林晚檸身後,離開了。

  他本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林晚檸,可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索性只是一言不發陪在她的身邊,快步朝前走去。

  就在剛剛,國營飯店裡的混戰落下帷幕,兩敗俱傷。

  儘管秦遠舟身手不錯,又有宋彥白和林晚檸幫忙,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馮家人眾多。

  要不是在場賓客趕緊站出來拼命拉架,今天還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

  秦遠舟自知是自己先動手的,不想拖累別人,於是讓宋彥白帶著林晚檸趕緊離開,自己面對接下來的局面。

  林晚檸知道自己留下也沒什麼用,而且自己要是不走,宋彥白大概也會被卷進來,也就沒強留。

  路上,林晚檸一直都沉默著,一句話都不想說。

  林偉成的話一遍一遍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引得她的心陣陣抽痛。

  如果說之前她還抱有幻想,認為林偉成只是偏心,那現在她算是明白了,林偉成和紀紅霞娘仨才是一家人,她只是他們眼裡的工具罷了。

  不過,思來想去,這樣也挺好的。

  儘早認識到這個事實,好讓她死了心。

  少一分感情少一分牽絆,她也樂得自在。

  「晚檸。」

  宋彥白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製藥廠那邊我聯繫好了,明天就可以見面,條件隨你提,你看明天你方便嗎?」

  思緒被宋彥白打斷,林晚檸回過神來。

  「明天……可以吧。」

  林晚檸笑了笑,像是在對宋彥白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這樣挺好的,可以安安心心搞事業了。」

  宋彥白知道她在說什麼,不想讓她沉溺在剛才的傷痛中,索性跟她聊起製藥廠那邊的事情來。

  他不知道的是,他們身後,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輛吉普車。

  .

  秦家客廳。

  秦遠舟正在一趟一趟往樓下搬東西,不管李慧蘭怎麼勸阻,他都絲毫不為所動。

  「遠舟,你搬出去,我可怎麼向你爸交代呀?再說了,你出去誰照顧你?誰給你做飯誰給你洗衣服?你身邊沒個女人,你自己也……」

  「……媽!」

  秦遠舟終於被念叨煩了,站定腳步。

  「我是個大人了,我自己什麼都能做,前兩年我長期在外面出任務,身邊也沒有人伺候我!」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了,秦遠舟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沒事的,我可以照顧好自己,我會經常回來的。只是,我不想再被控制了,我也可以有我自己的選擇。」

  話落,秦遠舟繼續搬東西。

  田秀菊尷尬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幫忙還是不該。

  李慧蘭聽不進去,仍舊試圖勸阻,

  「遠舟,你聽媽說……」

  這時,秦振國突然回來了。

  看到客廳里堆的東西,勃然大怒。

  「秦遠舟,你這是想幹什麼?!」

  秦遠舟早就有所準備,聽父親這樣質問,停下動作,轉身走到他面前,平靜地說,

  「爸,我打算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你是想逃避什麼?」

  秦振國怒不可遏,

  「我剛剛才知道,你昨天居然在婚宴上大打出手!要不是公安局的老徐告訴我這件事,我現在都還不知道!」

  秦振國只覺得氣血上涌,趕緊在沙發上坐下,將沙發扶手拍得砰砰作響。

  「秦遠舟,你倒是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麼!林家一而再再而三讓我們秦家丟臉,你卻為了那個女人動手,我看你是瘋了!」


  秦遠舟本來做好打算,硬著頭皮挨一頓罵也就罷了。

  可聽他這麼說,心裡實在壓不住火。

  「爸,你說的那個女人,曾經是秦家的兒媳婦,我為她出頭有什麼錯?她在咱們家的時候,我沒盡到做丈夫的責任,現在眼看她受人欺辱,難道還要坐視不管嗎?」

  「離婚是因為我虧欠她的,林燕燕給我下藥的事情也與她無關,林家讓您丟了人,可這些都不是林晚檸的錯!」

  「你是個軍人!」

  秦振國氣得滿臉通紅,怒目圓睜,

  「作為一個軍人,你居然率先動手!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後果?為了這個女人,我看你是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上面可能已經知道了,到時候你就等著被處分吧!我告訴你,這次你老爸我也救不了你!」

  秦遠舟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驟然平靜,

  「原來你真是這麼想的。」

  秦振國一時沒聽懂他什麼意思,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怎麼想的?」

  「在你的眼裡,只有前途和利益。」

  秦遠舟嘲諷淡笑,

  「我是軍人,所以我不能保護我的前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辱,因為只要我動手就是破壞紀律,就會影響前途!」

  秦遠舟抬眸看向父親,

  「爸,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是軍人,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在考慮紀律之前,我得先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秦振國被兒子的話釘在原地,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見秦遠舟彎腰提起最後一隻皮箱,手掌上的繃帶上還帶著血。

  「處分下來我認。」

  秦遠舟站在玄關處,影子被夕陽拉得鋒利,

  「但您記住,當年您教我用木槍扎稻草人時說過,軍人手裡的武器從來不是擺設。」

  門鎖咔噠合攏的聲響驚醒了李慧蘭,她突然撲到窗前。

  樓下吉普車后座堆著高低起伏的行李,駕駛座上的身影挺拔如松,與二十年前那個執意要參軍的高中生重疊在一起。

  十幾分鐘後,吉普車在廣濟堂對面停下,秦遠舟下車朝著對面望了望,而後轉身掏出鑰匙打開院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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