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放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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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秋分,謝挽寧早沒了最初那般信任。

  興許是因為在北疆頻繁共赴危險之人不是秋分,又興許礙於蕭南珏這層身份,還有因為秋分頻繁的在她準備要放棄蕭南珏的時候不斷替蕭南珏說好話。

  這落在她的眼中,不就是站在蕭南珏那邊。

  她不需要一個會向外的手下,就算對方和對方的主子永遠都不會加害於她。

  這種讓人很容易缺失安全感的事情,她不想做,也不想得。

  無論人怎的嗔怪撒嬌,試圖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恢復到從前,謝挽寧也不會順從的。

  她沖橘琉使眼色,示意人先離開,對於秋分的靠近,謝挽寧並未避回,卻在人再次湊上來的時候淡聲道:「你不必這般,那事情的確不適合你做。」

  秋分臉上的笑容微僵,她開始著急:「您不會不要我吧?」

  還未得到謝挽寧的答案,秋分就著急忙慌的提著裙擺直直雙膝跪下,秋分的動作之快,謝挽寧都沒能反應過來。

  秋分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伸手拉著她的裙擺,滿臉懇求:「您不能不要奴婢,奴婢可是一顆心都在您身上啊!」

  謝挽寧偏過頭沒看,秋分更明了是因為何種原因,連連舉起手作發誓狀:「奴婢真的沒有背叛您!奴婢知曉您礙於奴婢的身份心中不滿,但奴婢已經儘量了——」

  婢女的賣身契定然都被操控在李公公的手裡,更別說秋分這種做事麻利,能讓人完全放心的奴婢,其賣身契也肯定是在蕭南珏的手中。

  謝挽寧聽不得秋分在自己跟前頻繁哭,怕人落盡淚,倒顯得自己欺負她。

  再者,她本身也不是那般想要疏離秋分。

  見人越說便哭的越猛,沒一會兒,巴掌大的臉蛋上滿是淚痕。

  謝挽寧嘆了口氣,附身彎腰牽著謝挽寧的手將人攙扶起來,「別哭了,婚服一事我知曉不是你做的,但後續本就也不打算交給你負責。」

  聞言,秋分嘴巴又扁了下來:「公主……」

  「打住。」謝挽寧抬掌比在秋分跟前,示意人閉上嘴巴,她空出多的手揉了揉眉心,「我另有要事交代給你。」

  秋分剛扁下去的嘴巴瞬間又揚了起來,她快快說:「您隨意吩咐。」

  「我要你去將婚服被剪爛的消息……」謝挽寧手指向那坨被剪爛的婚服,下巴微揚,衣服早已看穿的作態:「告訴蕭南珏。」

  她眼睛微眯,外光照射進來,掠過她面龐時,一抹白光順著她眼瞳流波至眼尾,她哼聲冷笑;「他計劃破滅了。也別想在我跟前耍什麼招數,別讓我更恨他。」

  秋分啞然不禁張開了嘴:「你是說……」

  謝挽寧迅速將臉上的情緒收進去,對於秋分的驚訝並不感到奇怪:「怎的。」

  她歪過腦袋,「很驚訝嗎?難道你不知道蕭南珏派人剪爛我的婚服,想要攪亂我的生活?」

  「奴婢不知……」

  謝挽寧又冷笑幾聲,並不相信秋分的一面之詞。

  同為一貨的人,又怎的不知。

  要麼是還想著替人去隱瞞,要麼就是蕭南珏完全排擠她在外。

  但是是哪個,對於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你儘管去說,不要關其他的事情。」

  「你說昭寧其實還另外配了一套婚服?」蕭南珏瞬間不淡定的蹭了起來。

  他繞過書桌,大步走到秋分的跟前,惱然質問:「既是有,你怎的不早點說?!」

  說到最後,蕭南珏話尾帶了幾分威脅怒斥的意思,秋分嚇得頻頻縮著肩膀,鼓著勇氣小聲說:「奴婢不知,公主那是完全瞞著奴婢的。」

  「廢物!」蕭南珏氣急怒吼。

  胸腔內下不斷呈燃的火焰幾乎直逼上他的大腦,火燥的情緒推動著他渾身的血液,咬緊牙,他沒忍住,回身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推了。

  婚服沒剪成,明日謝挽寧還是會出嫁。

  原本的推遲計劃失敗了。

  只是因為在通常不過的小事!

  蕭南珏回眼冷冷的看向秋分,握拳用力捶在案桌上,重聲砰響,桌上剩餘的殘留物跟隨著他的力道而飛起,又重重落下。

  秋分被他這樣嚇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她壯著膽子,將不公委屈全數說出來:「奴婢,奴婢也是沒招了啊!現在公主愈發器重橘琉,事事都不與奴婢講,奴婢該如何是好!」


  「那是你自己沒本事!」蕭南珏冷聲駁斥。

  淚水在秋分眼裡盤轉,沒由來的冒出滿腔勇氣,對蕭南珏這一番話說不:「奴婢如今在公主那成了這番模樣,不還是因為殿下!」

  最後一句話,秋分是吼出來的。

  吼完人就開始後悔了。

  蕭南珏的地位擺在那,她是哪裡來的膽子敢去吼他的?!十個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求救的目光瞬間投射到身後的青訶和李公公身上,秋分瘋狂使著眼神,懇求般的望著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幫自己。

  可對於現在這情況,青訶和李公公也愛莫能助。

  在這段時間裡,謝挽寧幾乎是蕭南珏的逆鱗,稍有不慎的不好話題被蕭南珏聽到,他平穩的情緒似如驚濤駭浪般洶湧,他們完全招架不住。

  秋分抖著身體後退兩步,青訶看不過去,還是走了出來,側身將人拉至身後,秋分也藉機往青訶身後半躲過去。

  「殿下。」青訶回眼注意著秋分的動作,轉身又沖人作揖行禮:「秋分本是無心的。」

  「她若是無心,那無人是有心的了。」蕭南珏涼涼冷聲。

  秋分在青訶身後打了個寒顫,頭低的更低了。

  青訶涼意從心起,立即連忙說:「秋分定沒這心思,只不過昭寧公主那的確對她冷落非常,從前的昭寧公主對她可是十分寵愛的,她一時間遭受不了這種對待,所以才……」

  青訶點到為止,他閉上嘴巴,垂眼沒再多說,卻渾身都放鬆下來了。

  得到謝挽寧冷淡待遇的人不止秋分,相反秋分還是被牽連進去的。

  他這般說,蕭南珏剛才就算對秋分再有氣,也該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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