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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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太傅身上的風波越來越多,太傅完全沒有精力去管那些事情,孫家掛滿白布,孫家夫婦身穿白衣,為孫茂商舉辦葬禮。

  來參加的人並不多,都是平日與太傅交好之人。

  他們礙於這幾日太傅身上的風波,對太傅的態度已然有了巧妙的變化,但明面上並未展現出來。

  葬禮結束,太傅夫人哭了暈,醒了又哭,反反覆覆,整個孫家都迴蕩著她抽泣的聲音,太傅陰沉著臉坐在主椅上,冷眼掃過眼前要出門的人,情緒再也繃不住,拿起東西就往地上砸。

  嘩啦的破碎聲徹響整個主屋,太傅夫人被嚇得邊哭邊尖叫,整個人往旁縮去,哭的人徹底心煩,不滿大叫:「哭哭哭!這個家都快要被你哭沒了!」

  太傅猛地站起身,指著不遠處的棺材罵道:「若不是你平日寵著兒子,兒子怎會縱慾過度,日日都肖想著那事情,又怎會發生到今天這個地步?!」

  越說,太傅越氣,他拍著臉:「老子的臉都快要被你們母子給丟盡了!」

  「這與我何干!」太傅夫人抽噎著,紅著眼惱然控訴:「你寵溺的不比我少!怎就只說我?!有本事對我發脾氣,怎麼不去為商兒報仇!」

  太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太傅夫人說的話卻句句都在理上。

  他喘著氣,開始思考該如何翻盤。

  但時景不等人,這段時間京城死的人太多,又全都是和太傅有關,到如今讓太傅孫家名譽受損不說,也開始讓大家重新審看局面。

  他們不經開始猜測是否是太傅的仇家太多,更是被仇家逮到機會去迫害,去潑髒水,更有人開始猜測會不會是前陣子消失的蕭南珏,會不會他沒有死。

  大家明面上無話,可背地裡開始將這猜測往外傳播,有部分支持太傅的人開始猶豫,更有些人斷的利索,直接表明與太傅隔離的立場,他們覺得,太傅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四處求人吃了閉門羹,太傅臉色更加陰沉,但眼下又缺人為自己用,太傅便想到了顧擢,轉而換上官服前往皇宮。

  壽康宮。

  太皇太后雙膝跪在蒲團上,雙手閉合,正閉著眼對眼前的菩薩雕塑呢喃祈福。

  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打開,季嬤嬤走了進來,畢恭畢敬道:「娘娘,太傅求見。」

  太皇太后慢慢睜開眼,身子慢慢往後坐在雙腿上,她斜眼看向季嬤嬤,語氣淡然:「讓他進來吧。」

  「哎。」季嬤嬤應了聲,扭頭出去。

  沒過多久,黃銅鏡里照著的那扇門後出現了太傅的身影。

  太傅連忙沖太皇太后行禮,他剛要轉頭,季嬤嬤已經有眼力見的將門關上自行出去,他便回身低頭,「微臣想與太后娘娘做個交易。」

  「交易?」太皇太后哼笑一聲,自嘲道:「哀家身上哪有什麼價值,竟能被太傅瞧上。」

  太傅明了太皇太后在嘲諷他先前帶兵衝進來的事情,他乾笑一聲:「太后這話就見笑了,當初若沒您的允許,我們又怎敢?」

  「今日前來尋您,也是腆著老臉想朝您力薦顧擢一事。」太傅頓了下:「顧擢作為御史,忽視先前的作風,本身在能力方面也是出眾的……」

  「太傅。」太皇太后淡聲打斷他的話:「近段日子,你可熱鬧極了。」

  太傅臉色一僵,又乾笑聲:「是是是,都是些家醜事,讓太后見笑了。」

  太皇太后挑眉反問:「那哀家問你,若哀家使用巧段讓顧擢升職,你又該和哀家叫喚什麼?」

  她輕蔑般的上下掃了太傅一眼:「京城近日的血腥風雨可都是關於你,本身你就搖搖欲墜,又能幫到哀家什麼?」

  「殿下一事,微臣覺得能出一份力。」太傅連連低頭表明態度:「昭王只是性子有些叛逆,暫時沒有反應過來您對他的好,這才處處氣您。」

  他一頓,緩聲說:「倘若微臣能用微臣手裡最後的力氣扶持他穩定朝政呢?」

  太皇太后剛要伸手去拿茶杯的手一頓,她輕笑聲,繼續端起茶杯,低頭吹散茶水上面的霧氣,「繼續。」

  「微臣的心定然永遠忠心於娘娘,只要娘娘能幫微臣幹這件小事。」

  這話瞬間說到太皇太后的心坎上。

  她渾濁的雙眼閃過精明,噙著笑哼道:「好!哀家答應你。」

  兩人在佛堂暗暗做完交易,太傅得到目的立馬離開,輪到季嬤嬤走進去,太皇太后當即吩咐:「去,去找昭宇,讓他尋個職位給顧御史。」


  原本完美的交易,可讓他們都沒能想到的是,昭宇叛逆到連太皇太后的話都不肯聽進去一分。

  僅僅三個時辰,太傅就得知他手底下任何一個官員的黑料都在京城天空四處亂飄!沒有一個人倖免。

  而原先被太傅提前通知要晉升階位的顧擢更是無望晉升。

  京城亂成一團糟,昭宇更是借著這個由頭,隔天就將太傅手下許多人都給一一貶職。

  這般作態,就與當初的蕭南珏一模一樣。

  許多官臣都在昭宇的身上看到了蕭南珏的影子。

  御書房。

  昭宇剛提筆批閱完一本奏摺,門外就依稀傳來公公無奈的阻撓聲。

  他剛抬頭,書房門就被一把推開,太皇太后陰沉著臉帶著季嬤嬤和攔人的公公進來。

  「太后娘娘。」昭宇起身,沖人笑著頷首,他繞過書桌,「您怎的來了。」

  太皇太后冷冷瞪向他,惱聲怒斥:「哀家若是不來,你真要把整個宣朝都給鬧翻天了!」

  她大步走到昭宇跟前,手指用力戳著他的胳膊:「哀家此前不派季嬤嬤過來與你說過提顧擢的職?你怎的轉頭莫名其妙的把一些人的職給貶低下去?」

  「這也就罷了,那顧擢的職怎還不提?」

  「您尋我,就是說這些?」昭宇反問。

  「自然!」太皇太后氣急道:「你可不許學蕭南珏那般作態,他當初那般做,換來的是什麼下場,你難道心裡不清楚?」

  昭宇臉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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