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尚書府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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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保命再說,」周崇穩坐在馬車主位上,他沉臉閉目,身板卻坐的很直:「以咱們尚書府與公主府的來往勾當,一旦公主府那完全確認下來,很快就能查到尚書府身上。」

  「罪名當前,個個連坐。」

  周崇低聲嘆了口氣,「尚書府,恐怕是換個人來做了。」

  杜蓮娘臉色蒼白的很,半天卻攢不出一句話回答。

  深夜的京城寂靜漫長,唯有馬蹄踐行在地上,以及車夫揚聲揮鞭的聲音。

  忽的。

  馬車被急急逼停,馬兒發出一道嘹亮的嚎叫聲,車內的兩人身形瞬間失去平衡,左搖右晃的向前尖叫倒去。

  杜蓮娘跪趴在馬車裡,單手死抱著包袱,單手穩住髮髻,驚慌抬眼:「老爺,發生什麼了?!」

  周崇撐著座椅穩住身體,食指抵在唇前噓了一聲,示意人閉上嘴,自己則是掀開車簾警惕往外看。

  皎皎月光下,馬車前的不遠處正站著一行士兵,而為首的正是青訶。

  看清人後,周崇瞬間放下車簾,白著臉收身做回馬車裡,任由杜蓮娘怎麼扯著自己衣服詢問都沒作為。

  而杜蓮娘以為他沒聽清,正欲要揚聲在開口,就被周崇捂住嘴巴,著急的半抱著人跪在馬車裡,咬牙忿聲:「別說話了!」

  杜蓮娘唔唔叫了兩聲便乖巧閉上嘴。

  整個馬車裡安靜的可怕。

  可很快,青訶吊兒郎當卻又透著疏離的聲音徐徐從馬車外闖進他們的耳朵里:「周尚書,周夫人,你們二位不會以為不出聲就能糊弄過去嗎?」

  杜蓮娘驚的往周崇躲了躲。

  兩人不願出聲,在外等候的人也失去耐心。

  青訶牽著馬繩,抬腳踢了下馬下腹的位置,控制著馬匹往那馬車側邊走去。

  他拔出腰間佩劍,劍峰輕挑車簾窗,青訶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再次抬腕時比了個劍花,眼前車簾被砍碎,裡頭相擁的兩人展露在他的眼中。

  月色照的青訶臉色蒼白極了,如索命的惡鬼般勾起嘴角,劍峰輕放在窗台上,連敲了幾下:「二位,請。」

  兩人哆嗦著下馬車,周崇攙扶杜蓮娘,仰頭看著馬背上的人,緊張慌忙的情緒在面對青訶後迅速褪去,不滿後至湧上,「你——」

  「周尚書若是想以身份種種來壓在下,那希望周尚書換個路子。」青訶咧笑,「畢竟這招對於屬下而言,可不管用。」

  他慢條斯理的取出一份摺子展開,「去年一月,周尚書派人在城西一處茶樓與人置換贓物而又販賣與人使用,使人上癮反覆購買,前年四月,周尚書與昭陽一併做一家首飾鋪,但實際背後經營一家販賣能讓人——」

  青訶一頓,歪臉尋找著合適的解釋,「……釋放欲望,這背後更是牽涉不少拐賣婦女事件。」

  他挑眉驚訝,反覆看著摺子上的內容,忽視周崇白到幾乎如一張白紙一樣的臉色,「接下來的內容,屬下就不一一闡述了,不過周尚書挺行的啊,若不仔細往下查,都想不到表面溫和謙讓的周尚書私底下玩的這麼花啊。」

  周崇身體抖的很,咬緊牙關,「莫須有的事情,能這麼說我能前去祁王面前告你污衊,治你罪!」

  青訶可不怕,「若是莫須有的事情,那周尚書又何必怕到連夜逃離呢?」

  「這,這不是因為……」周崇被噎了半聲,漲紅著臉,噎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著急擠眼看向一旁的人。

  杜蓮娘靈光一閃,連忙找補,「我娘家有事得趕緊走,才選擇連夜趕回去,難道這也不行嗎?」

  「周夫人早些年家裡老人就死絕了,還能有什麼急事?」青訶毫不留情嘲諷,「難不成詐屍了?」

  「你是不是有病!」杜蓮娘瞪圓眼,怒色慾要衝上去打青訶,「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周崇連忙將人攔下,青訶卻不為所動。

  許是對戲弄兩人有些累了,青訶懶得再說什麼,抬手沖後方士兵晃了晃手指,「拿下。」

  進宮後,謝挽寧睡覺安穩了許多,沒有再如在尚書府入睡時的擔驚受怕,夜夜噩夢,就怕睡醒後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亦或者自己再入下世輪迴。

  她咂了下嘴,忽的感覺自己似是降入火爐之中,渾身上下燥熱的慌,又感覺渾身四處潮濕黏膩的很。

  謝挽寧難受的扭了下身體。


  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她迷茫的撲閃著眼睛,耳後汩汩熱息傳散而來,誘的她陣陣發癢縮了下脖子。

  回過眸,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撲在自己臉上。

  謝挽寧愣住了。

  她微微張開唇,轉身主動伸手去抱住蕭南珏,身上清涼肚兜緊貼著男人的身體,緊隔著單薄的布料下,兩具身軀的熱度在逐漸往上升。

  清晰感覺到耳邊男人的聲音逐漸粗重,環抱在她腰間的手卻又克制般的握緊拳,稍稍鬆開了她。

  低啞的聲音在寂暗的房間裡緩緩響起:「挽寧,一切都要結束了。」

  「結束?」

  她主動進了他的懷裡,藕臂掛在他的脖頸間,卷密烏黑的頭髮松松垮垮的搭落在她的肩頭又滑落下來,謝挽寧歪著腦袋,借著窗戶透進的隱隱月光去努力看清男人的神情,掌心往回收,揉了揉他的臉頰至耳後方:

  「你提前行動了?」

  蕭南珏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附身低頭,借著她的力將腦袋深埋在她的脖頸間,嗅著她身上能令他安神安心的味道,他悶悶的應了聲:「我想要儘早幫你復仇。」

  「又……」他更加用力的抱埋著:「我也想要我們能儘早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能雙雙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借著是道侶,是夫妻的身份。

  而不是用幾句謠言捆綁在一塊,又要處處避嫌,他想吃醋卻只能背地裡暗暗生氣,都快要瘋了。

  得知他提前開始的理由,謝挽寧哭笑不得,抓著男人的頭髮,使其仰頭,她才發現男人的眼睛紅了一圈,哂笑道:「可是,你忘記了一點。」

  「此事的走向到最後只能是尚書府被抓,可我也是尚書府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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