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傷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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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

  謝挽寧滿眼委屈:「顧郞,你莫不成是想看我在嫁給你之前還被人戳著脊梁骨譴責嗎!」

  怕是顧擢不信,又認不清現實,謝挽寧將從和顧擢一起後被外人說的話,控訴的聲音令人陣陣心軟心疼。

  話都說到這份上,顧擢哪還能繼續留著謝挽寧在顧府掉淚直委屈,只能讓人帶她離開。

  「管家。」

  年過半百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大人。」

  顧擢回想著方才謝挽寧對自己的態度,眉宇間滿是陰鷙,「昭寧走了嗎。」

  「才剛走沒多久。」

  顧擢點點頭,擺手示意管家去派人跟上謝挽寧的馬車,「去看看她去哪兒了。」

  管家詫異,「周小姐不是說她回周家嗎?」

  他沒說話,管家也沒在多言,扭頭去辦。

  很快管家就將謝挽寧馬車的去向情報帶回來,顧擢聽真是回周家,心裡那些疑慮被打散,稍稍安心了。

  謝挽寧回到寧芳閣已然是半個時辰後了。

  隨手摺掉的野花被她丟在桌上,謝挽寧撐著院桌邊沿,偏著身體扭坐在躺椅上,剛要歇息,餘光就見琅晝不知何時已走到門口幽幽地盯著自己。

  「怎麼了。」謝挽寧身體往後揚去,懶懶開口。

  琅晝稍垂下眼來,讓謝挽寧看不清他臉上的臉色,「我得走了。」

  「走?」謝挽寧有些詫異,目光落在他的身子,掃過他受傷的部分,挑眉反問:「你傷勢好了?」

  琅晝點頭。

  謝挽寧定定的看了他一會,沒再多說,回頭繼續躺在躺椅上休息。

  每次去與顧擢周旋,她都要費勁精力去壓抑心裡翻湧的恨意,面上又要裝作情意綿綿,屬實累的很。

  「砰!」

  謝挽寧被突然的重悶聲嚇得睜開眼起身,琅晝摔在院口,淨白的臉蛋沾染不少灰土,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的天啊……」謝挽寧驚呼著,快步走過去將人攙扶起來,「你怎突然摔了。」

  她疑惑看向男人說著,發現琅晝臉上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尷尬。

  轉而,她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的傷口處,像是要驗證她的疑惑,謝挽寧伸手戳了戳,立馬就得到琅晝的痛哼聲。

  「嘖。」

  幾乎是一瞬間,謝挽寧就明白琅晝的傷並未好。

  只是輕輕一觸碰,琅晝便能感受到痛意,一看那傷口就沒長好全,人還逞能要離開。

  不遵守醫囑的人,謝挽寧有些不爽。

  她沒好氣的拍了下琅晝沒受傷的地方,謝挽寧將人安置在屋子裡,「傷勢這般重,走作甚?一個被追殺的人,一旦離開這裡,能有東西救治嗎?」

  琅晝抿了抿嘴,「我與你平白無故,你又這般待我,我無以回報。」

  「不求你能有什麼回報,」謝挽寧正準備將琅晝的外衣拔下去看傷口被折騰什麼樣,指尖剛捏在他衣襟邊緣,就聽門外傳來陣陣動靜。

  青訶的聲音徐徐傳來:「昭陽公主可在?」

  謝挽寧心一驚,剛扯開的衣服被她用力包裹緊,壓著琅晝胸膛處用些用力,不巧又按壓到他的傷口,疼的琅晝再次悶哼喊了幾句。

  「別出聲!」謝挽寧懊惱低頭,怕青訶發現屋子裡還有他人的存在。

  要是瞧見,定然會去告到蕭南珏那。

  她暫時還沒想好該如何與蕭南珏解釋自己屋子裡藏著一個大概是北疆的人。

  謝挽寧輕聲說:「待會我沒讓你出來,你不准出來。至於去留……等你傷勢緩些,要走要留我不會阻攔。」

  將人藏好,謝挽寧才姍姍來遲去見青訶。

  她挽了下頭髮,平復緊張慌忙而亂起的情緒,沖青訶揚起笑:「讓你久等了吧。」

  「不會。」青訶搖頭,從懷裡抽出木盒,「這是祁王讓屬下送給您的。」

  「顧御史受傷,此時若公主加一把火,事半功倍。」

  謝挽寧心猛然一跳,見青訶還要往深處說什麼,連忙出聲打斷他的話,她僵硬的轉開話題:「那替我謝過祁王了。」


  青訶一愣,欲要說些什麼,就被謝挽寧催促趕離開了。

  謝挽寧關上院門,才將那木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一罐散發著藥香味的白瓶。

  捏起那白瓶,謝挽寧舉到自己鼻尖底下輕嗅幾下,清淡的茶香味。

  倒是細心。

  她冷笑一聲,裹著那白瓶回到屋子裡。

  琅晝不知何時出來了,懶洋洋的靠在柜子旁,若非不是那張臉蒼白的很,謝挽寧還真以為他已經好全了。

  她面色卻透著嚴肅,面無表情的將白瓶放回木盒,斜身將其輕放在櫃檯上,冷然回眸,那眼中倒映著琅晝的身影:「你方才偷聽我們講話。」

  沒有一點懷疑,謝挽寧直接認為他偷聽。

  「是。」琅晝揚聲承認。

  他聳著雙肩,卻似是不小心扯到胸口的傷口,疼的整張臉齜牙咧嘴,卻滿是肯定的分析:「據我所知這宣朝的祁王只有一個。」

  「你既然能與這祁王有一定關聯,那又為何會由著這周家這般你,結果只有一個。」

  琅晝扯出笑容,臉上蒼白莫名少了幾分,「你是這祁王底下的暗棋。」

  謝挽寧的心臟驀然一震。

  幾乎是一瞬間,她撇開了眼,可又怕琅晝覺得自己心虛而定下結論,又強硬的將自己的視線拉回停留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頓:「不是。」

  「真的嗎?」琅晝笑容加深。

  謝挽寧咬緊後牙,陡然升起一絲後悔。

  她就不該救他,這人太聰明,旁人發覺,不過是以為自己和蕭南珏的關係好。

  到他這裡,就是暗棋。

  暗棋暗器,要是被迫揭露在外人眼中,那她可就廢了。

  但這會放人離開,她做不到。

  謝挽寧餘光瞥向一處,慢慢挪著步朝琅晝那走去。

  指尖划過桌沿,她眼神一厲,抬手間袖片飛過,利索的握緊果盤上的水果刀柄,一把衝到他的跟前。

  疾風掠過,刀鋒抵在琅晝的脖頸處,只需在往前挪動一分,琅晝便會斃命。

  謝挽寧眼神冷厲,抓著水果刀柄的力道不斷收緊,她冷聲威脅:「別以為我只會救人,不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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