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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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下,低聲說:「就算不是真正的大夫,但既接觸,便不能見死不救,你也不必這般緊張。」

  「你被追殺,而我生活也很難,也只能儘可能的救治你傷。」

  話下的意思謝挽寧不說明,琅晝也聽懂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挽寧,那眸中萬千情緒盡數堆砌起來盡數往外湧出,謝挽寧想不看懂也難。

  在琅晝的視角瞧這尚書府家大業大,她作為尚書府的人,生活又怎會過的很難。

  謝挽寧嘆了口氣。

  正尋著該如何與對方解釋時,寧芳閣外響起一陣嘈雜聲。

  秋分很快就湊到門前說明外邊的情況:「公主,周夫人帶著人來尋您,看起來來勢洶洶……」

  「我知道了。」

  謝挽寧吐了口氣,將擦拭琅晝的帕子放在桌上。

  朝人遞了個眼神,琅晝明了,在謝挽寧起身時撐著力氣,一股腦將藥粉塗抹在自己傷口處。

  謝挽寧回頭就看見這一幕,直接驚呆了。

  她下意識邁開步子去阻止琅晝這粗暴不善待自己身體的做法,可門外響聲不斷,而琅晝人已經上完藥,將藥瓶丟回藥箱裡。

  「罷了。」謝挽寧嘆氣,都是自己選擇的。

  她快速將藥箱物歸原位,示意琅晝躲起來後便開門出去。

  耐不住杜蓮娘的喚叫,秋分將人給放了進來。

  謝挽寧剛走出屋子,杜蓮娘黑著臉提著裙擺走至自己跟前:「昭寧!你可知錯!」

  知錯?

  她何事都沒幹,左右不過是刺激了昭陽一下,又好心救了個人,錯哪兒了?

  樁樁件件,可沒有一件是達到犯錯被罰的程度。

  她抿著嘴:「我沒犯錯。」

  「你!」杜蓮娘著急張嘴,可理智的回籠讓她記起眼前人當下可是進了祁王的眼,只能按壓住內心起伏的情緒,緩了個情緒,換了個說法方式,勉強提笑:「你也別怪方才我太衝動,只是當下局勢動盪,稍有不慎周家便是萬劫不復。」

  「方才婉嫣那我也提醒過了,還請昭寧不要招惹是非,又給周家帶來危機,嘴上留德!」

  警告幾句後,杜蓮娘就帶著人離開了。

  謝挽寧一開始還以為是昭陽那告了狀。

  但仔細想想,昭陽現在被關押,能傳話也是要通過周婉嫣,可不久前周婉嫣剛說她被宋程恆退婚,那話筒一責,便不會落在她的頭上。

  謝挽寧分析不出,但到底也明白杜蓮娘的意思。

  不過是想要讓她少去招惹昭陽,因為昭陽和周家之間的關聯牽扯密切,又一邊怕周家什麼手腳被她知曉,她轉頭就告到蕭南珏那去了。

  還真是可笑。

  怕她反應過來當場反駁,早早離去不說,來之前還要造個勢。

  而昭陽被關押,給足顧擢耍盪的時間。

  他在昭寧那要足了甜蜜,回味後才發覺自己還不能與昭陽分離。

  縱然昭陽與他說那金庫鑰匙給了蕭南珏,可蕭南珏那至今都沒什麼動靜,他開始懷疑昭陽是不是騙自己的。

  索性買了個路邊簡單的小禮物去見昭陽。

  「昭陽。」

  昭陽緩緩回頭,看清來者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你來作甚?」

  「自然是來哄你。」

  顧擢低聲說,走到昭陽身側,將懷裡買的東西輕放在桌上:「北疆你不願意去,那日後你我仍然是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冷靜下來後,我自是想明白我不能缺了你。」

  昭陽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落在木桌上的小木人,她捏著那小木人,指腹順著木紋摩挲,悲涼層層疊加涌去,如撞門柱般重重擊打著她的心臟。

  那小木人刻的栩栩如生,將女性描繪的十分曼妙多姿,單單去瞧那張臉,昭陽莫名瞧出幾分嬌羞的味道。

  可卻不像她。

  舉手投足,一點都不像她昭陽,不論什麼時候,都不像,反倒是像成為所有人替身的昭寧。

  這樣的禮物,竟是顧擢為了哄她而專門賣的禮物。

  昭陽捏著小木人的力道逐漸加重,她深呼吸著,無數暴躁燃起的憤然情緒爬過她身體裡的無數根血管,似要從此突破,穿出她的皮膚而爆發。


  她竭力控制著情緒,抬眼仰頭看向顧擢,將那小木人舉起,比在自己的臉邊,輕聲問:「像我嗎?」

  「像。」顧擢毫不猶豫的回答。

  昭陽心瞬如直掉冰窖般寒涼。

  她冷著眼,一把將小木人丟了出去。

  顧擢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連連往旁站躲了幾步才避免小木人的碎片濺到自己,可瞧著地上的東西,他感覺自己被冒犯,惱聲質問:「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昭陽冷聲反問:「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又幹了什麼!」

  顧擢疑惑皺眉:「我又能幹什麼?」

  「裝傻?」昭陽氣笑了,挑明反問:「本宮且問你,你現在與那昭寧,到底算怎麼回事!」

  他眉頭更加緊皺:「你調查我?」

  「本宮還需要調查嗎?」昭陽一想到那日昭寧的炫耀,就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拆吃入腹,好讓他永生永世都只能屬於自己,而不會再去三心二意喜歡撒花姑娘別人!

  她咬緊牙:「你就給本宮一個準話,不准騙本宮,你與昭寧,到底算什麼回事!」

  「我要娶她為妻。」

  昭陽眼瞳猛地一縮,一把用力推開昭陽,「你可把本宮放在眼裡過?!」

  「自然是記在心裡,」顧擢解釋:「所以我要求的,是平妻。」

  「昭寧與你同為公主,二位同妻,算是對外最好的說法。」

  昭陽嘴唇發抖,下意識去摸常年挎帶在腰間盤繞的鞭子,可手碰到腰帶時,她才想起來蕭南珏怕她被緊閉後也不省心,早早就命令人將她鞭子給繳了。

  「啪!」

  顧擢的臉偏了過去。

  昭陽神色愈發冰冷,那好看的眸子裡盛燃著滔天怒火,她張開唇,字字怒極厲聲:「最好的辦法?你著是把本宮的臉用力扯下丟地上踐踏!」

  「昭寧那種賤人,怎的配與本宮持平?!」

  昭陽一把攥住顧擢的衣領,拽著人拉至自己跟前,腦袋撞著腦袋,抵聲力泣:「你顧擢當下的所有,都是本宮給予的,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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