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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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陽瞪向周婉嫣,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可縱然百般嫌棄,當下能用的人,大概也只有周婉嫣這蠢貨了。

  「周婉嫣。」

  「公主有何吩咐?」

  昭陽玩著指尖,漫不經心道:「給本宮尋一副墮胎藥。」

  「墮胎藥?」周婉嫣有些詫異的掃向昭陽的肚子,驚聲直問:「當初那副墮胎藥,公主您沒吃下去?!」

  「管這般多作甚?」昭陽惡狠狠地剜了周婉嫣一眼:「本宮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是。」

  怕人在皇宮裡去討要墮胎藥被人察覺,昭陽特地吩咐周婉嫣出宮去做。

  「婉嫣!」

  周婉嫣剛走出皇宮就聽見有人喊自己,抬頭瞧清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宋郎!」

  她提著裙擺,碎快步過去,幾乎是用跑的,埋頭直撞進宋程恆的懷裡,哼聲抱緊他的腰,低頭蹭了蹭:「宋郎,你怎麼來了。」

  「恰好準備進宮就見你出來了。」宋程恆說。

  看了眼周婉嫣身後的馬車,宋程恆垂下眼,手指撥動她肩膀上的頭髮,若有似無的問:「你呢?你怎的突然出宮了。」

  「因為昭陽。」

  宋程恆臉色稍變,「昭陽怎的了?」

  周婉嫣嘆了口氣從宋程恆的懷裡退出,並未察覺到他不對勁的神色,猶豫了下,還是朝著宋程恆那傾斜靠去,低聲將昭陽吩咐的事情說出來。

  「什麼?!她要打……!」宋程恆驚聲打叫,嚇得周婉嫣連忙踮腳去捂他的嘴,緊張慌亂的去看向四周,唯恐方才宋程恆在外泄漏了昭陽的秘密。

  事情若是傳出去,那她可就沒命了!

  她掌心壓的死死的,看著男人,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人噤聲,嗔怪地拍了下他胸膛,壓聲譴責:「想咱兩都完蛋?」

  「昭陽當真這麼吩咐你的?」宋程恆臉黑質問。

  周婉嫣斜眼盯向宋程恆,方才緊張的神色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宋郎。」

  她眯起眼,盯著男人臉上的表情,輕聲問:「你對昭陽,莫不成是余情未了?」

  宋程恆身體微僵,半晌吐聲:「為何這般說。」

  「當初昭陽和顧擢婚宴真正取消的原因,我是知曉的,」周婉嫣冷聲道,她戳了戳宋程恆的胸膛,嗓音間的那抹冷然又被削去:「我心可都在宋郎身上,宋郎莫要負我。」

  宋程恆握住她的手指,輕聲保證:「自然是不會的。」

  「那你方才可在氣憤什麼?」周婉嫣追趕質問。

  疑心一旦成立,便是一層層剝皮都無法打消的。

  方才宋程恆的反應便能讓周婉嫣猜到許多,她眯起眼,敏銳般的掃過他的臉,不願放過他臉上任何的情緒點。

  「是在……」宋程恆手臂勾過她的腰肢,惹人驚呼卻不顧,強勢的將人壓在自己的懷裡,低聲安撫:「婉嫣這是在吃醋嗎?」

  「我只是心疼婉嫣被這般折騰,有何錯?」

  宮院裡。

  謝挽寧沒料到這次尋她的人,竟是個大人物。

  她乖巧起身衝著人福身行禮,低頭輕喊了聲:「臣女昭寧給太皇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沒應聲,謝挽寧無法,只能保持著動作僵在那,她垂著眼,能感覺到一道冷厲的視線正打量著自己。

  「起來吧。」

  謝挽寧輕吐了口氣,如釋重負的起來,直背而起。

  「你便是攝政王那千嬌萬護的周家女,昭寧?」太皇太后淡聲質問。

  「對……啊?」謝挽寧剛要應下,就聽到太皇太后的那句話,瞬間愣住了。

  眨了眨眼,謝挽寧意識到太皇太后話中的意思後,臉蛋紅了幾分,連忙擺手解釋:「太皇太后許是誤會了,臣女與祁王殿下並不是那種關係。」

  「哦?」

  太皇太后並不相信謝挽寧的話,她半眯著眼,「若不是,那祁王是閒來無趣,處處擁護你不說,還為了你將昭陽給關起來?」

  說到後頭,謝挽寧能感覺到太皇太后的語氣愈發發沉發重,更是氣憤蕭南珏沖昭陽下手。


  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乾笑解釋:「祁王也不過是善心罷了。」

  「哀家不管善不善心,但對你,哀家提醒你一句,」太皇太后挺直腰板,沉聲道:「這皇宮,不是你能待的。」

  「而不該肖想的位置,也永遠別肖想!這一定公主頭銜,也足夠你日後尋個好人家嫁了!」

  礙於身份,謝挽寧不敢多說什麼,連連稱是,直至送人離開。

  望著人遠去的身影,她重吐了口氣,緊繃的身子這才鬆懈下來。

  到底是宣朝的太皇太后,縱然久居深宮,但自身身上攜帶的壓迫冷漠卻只增不減。

  那方才的一番話,謝挽寧敏銳嗅出太皇太后和昭陽之間,興許關係不一般。

  不然也不會為了此事來專門尋她。

  她眨眨眼,思索許久,轉身剛要回屋,就聽宮院口又傳來一陣聲音。

  這次是蕭南珏。

  他大概是匆匆趕來的,神色間多了幾分狼狽,呼吸並未完整平穩下來,看向她時,也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擔心。

  她瞳孔微顫,密密麻麻的絲線牽扯著她的神經,謝挽寧下意識捋了下耳邊的碎發,怕凌亂失了面。

  「祁王,」她回過神,沖蕭南珏行禮:「你怎麼來了。」

  蕭南珏收了聲,掃過院內所有,眉頭擰皺起來,擔憂的視線落在謝挽寧的臉上:「太后方才可來過?」

  謝挽寧點頭:「來過。」

  見她應下,蕭南珏瞬間緊張起來:「她可為難你了?」

  「未曾,」謝挽寧搖頭,將方才太皇太后尋她來後的對峙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望著蕭南珏的臉,有些艱難的總結:「她可能,誤以為您金屋藏嬌。」

  藏的什麼嬌,兩人心知肚明,場面氣氛罕見的冷了下來,雙方都有些沉默。

  謝挽寧指尖不由得攪著衣角,她張了張口,有些猶豫。

  「我……」

  「你不必將太后的話放在心上。」

  「啊?」謝挽寧懵逼。

  蕭南珏耐著性子解釋:「你應該清楚,太后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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