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十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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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婉嫣心怦怦跳著。

  她望向少年郎,對方似是並未注意到她的眼神,仍然苦惱費神的思索該如何解決當下困局。

  若是讓昭寧那賤人後半輩子真一直順風順水,她也是不願意的。

  「宋郎。」周婉嫣握緊手成拳,大概清楚自己後續會發生什麼,她吞沒了下口水,鼓起勇氣,「那如果我幫你剷除這些因素呢?」

  宋程恆怔然,欣喜的望向周婉嫣,可旋即而起的是連聲嘆氣,「你又能如何做呢。」

  他語氣惆悵,可嘴角暗邊的笑意是怎樣都按壓不住。

  周婉嫣並未發覺,垂眼繼續說:「方才宋郎都說了,陌生人昭寧定會戒備,但同是周家人就不一定了。」

  但此次進宮風險極大,昭寧說不定也會對自己提防。

  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眼前的少年郎那般為自己著想,這段時間又常常陪伴在自己身側。

  若他沒出現,自己說不準早已有了些不好的想法。

  而宋程恆又是鎮國公之子,為了自己,又為了周家的臉面,她必須得嫁。

  「宋郎,」周婉嫣一把抓住宋程恆的手,抬眼緊緊盯著他的眼,沉聲質問:「如若此事完成,你可來娶我?」

  「娶。」

  得到保證,周婉嫣嘴角笑容上揚許多,語氣多了幾分輕快,她後退幾步,朝著宋程恆行了個端莊禮,「有宋郎這保證,那婉嫣自然是不願看見有攔路石阻礙了宋郎的腳步。」

  皇宮裡。

  昭陽身上的罪責一日不認,便一日不得消停。

  蕭南珏那更是承受了不少的壓力,說來說去都是要讓他將昭陽給放出來。

  他頭疼不已,也懶得繼續在御書房裡待著,省的一個個又都閒的沒事幹來御書房騷擾他放人,索性跑到謝挽寧的宮院,將這問題拋給她:「你有什麼辦法證明昭陽指使人縱火?」

  「翠竹一人不成?」謝挽寧沒著急答應,反而反問回去。

  蕭南珏搖搖頭,「一介宮女,大可以是被收買。昭陽又是太皇太后眼中的疼疙瘩,多少大臣依附的對象,他們自是不信一個宮女的嘴巴。」

  「本王是在琢磨該如何讓她宮裡的宮女自動張口說實話。」

  「這還不簡單,」謝挽寧笑眯著眼,身形往前,笑眯眯的用掌心托著下巴,「平日昭陽是如何待她們,咱們就用同樣的法子去恐嚇,不就行了。」

  「恐嚇?」蕭南珏並不認同她這做法,「那我們與昭陽有什麼區別?她們會說?」

  「祁王別急嘛。」

  謝挽寧雙指輕點茶盞中的流水,在桌上比比劃劃,「雖是尋著恐嚇法子,但這法子也得變通,自然是以昭陽為事來恐嚇,而不是真的肉體上的體罰。」

  原身也遭受過很長一段時間被旁人不當人的日子,謝挽寧穿身而來,在雪晴那也聽說了不少。

  對於長期實施體罰的對象,自身再提起都會恐懼顫抖,這種害怕是會永遠的刻在骨子裡,消磨不去。

  湧起的,也只不過是那點虛無縹緲的恨意。

  她朝蕭南珏勾勾手指,示意人湊過來些。

  男人沒躲想,附身靠過去,謝挽寧便湊在他耳邊低聲講明自己的想法。

  她不適合拋頭露面的去處理這件事情,旁的人倒適合。

  不出半天,翠竹就將他們所需要的供詞都提供放在了他們跟前的桌上。

  謝挽寧將那些紙拿起來看,上面寫滿了昭陽平日對她們的惡行以及其他行為,更是證明了昭陽指使人縱火的行為。

  能成為證人的人,有一大沓。

  「我的天,」謝挽寧有些好笑的看著那一大沓的張數,唏噓不已:「昭陽那日尋人想燒死我的聲音是有多大,這般多人都知曉。」

  「她往日驕縱跋扈,稍有不慎心就抽罰她們,偏偏屋子裡又不願少人,人一多,自然都明白。」蕭南珏淡聲解釋,伸手將那一沓東西從謝挽寧的手裡抽出來。

  帶著那些供詞,他轉頭就借著探望的藉口去找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此刻正倚靠在椅榻上的矮桌,睜眼看見來的人,語氣疏離:「你又來作甚?」

  「自然是來看望太后。」蕭南珏淡笑站在那。


  「看望哀家?」太皇太后冷笑連連,慢晃晃的直起腰板,斜眼冷瞪向他,「你若是把昭陽放出來就行,不必整這些虛的!」

  「放她不可能。」蕭南珏淡聲道。

  太皇太后臉色瞬間黑沉下來,「那你來說什麼?趕緊走!哀家可不想看見你!」

  「別急啊,」蕭南珏低頭將那些供詞取出來,剛要往前走幾步,就被旁的嬤嬤給攔住了,他索性站在原地,將那供詞交給嬤嬤,「這些東西,還請太后瞧瞧。」

  嬤嬤看了眼供詞,有些不自然的將東西轉交給太皇太后,「太后……」

  太皇太后擰眉不悅的掃了她一眼,冷著臉將東西接來。

  在看清上面的字跡後神色大變,愣然震驚的看向蕭南珏:「這些東西,你是怎搞來的?」

  「太后就不必管了,」蕭南珏稍稍抬手,淡聲說:「這便是本王給出的回覆,昭陽便是此事的幕後之人,若是真放出去,本王之後該怎服眾?」

  太皇太后半信半疑:「當真不是你去尋人,又或者是那周家女去尋人偽造?」

  「東西能偽造,手印可否能?」蕭南珏抬顎,「太后也能瞧見,每張供詞上的下方都有一個紅手印,那是昭陽宮裡每個宮女們的。」

  證據確鑿,昭陽這下無話可說。

  她斂了斂神色,一目十行的將那些供詞都看了乾淨,有些沉默。

  蕭南珏也不急著發表看法,安靜等候。

  良久,寢屋裡傳來一道無奈蒼老的嘆息聲,「這般瞧來,昭陽這孩子確實是有些過分。」

  「不過……」

  太皇太后些許渾濁的眼珠轉動,斜眼冷冷的看向男人,「今日攝政王是否也該思考一下,普天之下本該由誰去領導掌坐。」

  宮院。

  謝挽寧剛要合上醫書進屋,就聽門外響起嘈雜聲,聲聲不斷,倒都十分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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