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妻子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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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挽寧神色不變,反手拉住想要上前理論的雪晴,淡聲道:「那就勞煩了。」

  「就是這裡了。」

  管家穿過大半個尚書府,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兒是殿下生母的故居,夫人說了,殿下久未歸家,一定很想念母親,所以特意安排的,夫人吩咐過了,殿下有什麼缺的,需要的,儘管開口。」

  謝挽寧挑眉,視線掃過面前的院子。

  這院子位於尚書府角落,一眼看過去只有滿目蕭瑟,說一句破敗不堪都是抬舉了。

  就這樣,還說什麼有缺的儘管開口?

  謝挽寧掩去唇角冷笑,緩聲開口:「替我謝過夫人。」

  看來,這整座京城,都不太希望她能回來,搶著給下馬威呢。

  管家口中的夫人,應該是她那個便宜爹,如今的禮部尚書周崇娶進門的續弦。

  在原主去北疆的第三年,原主的母親就因病去世,隔了不到半個月,已經懷胎七月的新歡就被抬了進來。

  但就算原主得知,除了默默催淚,也無能為力,身在遙遠的敵國,她甚至連回去弔唁的機會都沒有。

  謝挽寧撫過房內桌椅,指腹立刻沾上厚厚一層灰,外面風聲凌冽,將破爛的窗紙吹得嗚嗚作響。

  雪晴憤憤不平:「公主,這些人實在太過分了!不如我們去找祁王殿下——」

  她的話未說完,就被謝挽寧打住了。

  「不必。」

  她神色依然平靜,「先把這裡收拾一下吧。」

  去找祁王,也許的確能暫時改善她現在的住處,但這又能如何,並不能真正改變她的處境,反而會引起旁人注意,認為她仗著一點功勞,連父母都可以忤逆。

  謝挽寧心裡清楚,她現在已經是昭陽的眼中釘肉中刺,那一路的追殺已經要了原主一次命,重活這一世,她更需要格外小心,否則,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和雪晴一起忙碌到半夜,才總算將房間收拾成可以住人的樣子,謝挽寧疲憊不堪,一沾榻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日,被急迫的拍門聲驚醒。

  「有人嗎?昭寧殿下!」

  雪晴匆忙打開門,還沒開口,門外的丫鬟已經將一份拜帖直接丟了過來。

  「哼,架子倒是挺大,日上三竿了還不起,這是昭陽公主賞花宴的請帖,趕緊去,要是誤了時辰,惹得昭陽公主生氣,多少個腦袋也不夠你們掉的!」

  等人走後,謝挽寧接過雪晴手中的拜帖,待觸及末尾昭陽的落款,瞳孔一緊。

  雪晴滿面忐忑不安:「公主,咱們真的要去嗎?昭陽公主一看就跟咱們不對付……」

  謝挽寧握緊那張拜帖,眸底一片涼意,一字字道:「當然要去。」

  她不僅要去,還要給顧擢和昭陽備上一份大禮。

  昭陽的府邸是近年才興建起來的,原本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公主在出嫁前是不允許出宮立府的,但據說當今皇帝與昭陽姐弟情深,深知姐姐不喜宮闈拘束,因此給了特例,許她出宮建府,還請了知名工匠,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均是經過精心設計,論起奢華程度,絲毫不亞於皇宮。

  謝挽寧到時,已經來了不少官家小姐,花園裡鶯鶯燕燕,笑語陣陣,而昭陽如眾星捧月般在人群正中,漫不經心的對著陽光舉起手腕,衣袖趁勢滑落下去,露出腕上一隻通透碧綠的金絲琺瑯翡翠鐲。

  立刻有人捧場的問∶「昭陽,這鐲子,也是你的顧郎送你的吧?」

  昭陽面上掠過得色,輕笑∶「那是自然,顧郎說,這是當年他流亡之時,去私塾當過一段教書先生,攢了好久的錢才買得起,就一直惦記著送本宮生辰禮物,雖說不是什麼貴重玩意,但本宮就喜歡他這片真心。」

  又有人艷羨道∶「可不嘛,現在的男人,見一個愛一個,像顧御史這般的,那可是萬中無一呢!殿下運氣可真是好,能遇上這樣深情的……」

  然而,那小姐話未說完,昭陽面色倏然一變,「嗒」的一聲,將手中茶盞重重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見一個愛一個?」

  她慢慢說,「你是在暗示本宮,顧郎也會像那些男人一樣,始亂終棄嗎?」

  那小姐頓時嚇白了臉,連連搖頭∶「不,不,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昭陽冷哼一聲,忽的抬頭,銳利視線直直落到謝挽寧身上∶「那不如昭寧公主來說說,她是什麼意思?」


  她這話一出,所有視線頃刻間全部落到了謝挽寧身上。

  謝挽寧已經明白了,這場賞花宴,真實目的其實只有兩個,一個是昭陽要宣示主權,另一個,就是來殺雞儆猴給她看了。

  她不動聲色的笑了,柔順的低下頭∶「殿下是什麼意思,她就是什麼意思。」

  昭陽嗤笑。

  「就怕有些人,插上雞毛就真當自己是鳳凰了,拎不清自己位置……」

  謝挽寧連表情都沒變一下,依舊是那副謙恭模樣∶「殿下所言極是。」

  三番兩次話裡帶刺都被不輕不重的堵了回去,昭陽面色更難看,無處發泄下,轉頭斥問身後婢女∶「這都什麼時候了,顧郎怎麼還不來?」

  那婢女渾身一哆嗦,撲通跪下,瑟瑟發抖∶「已,已經遣人再去問了,應該很快就到……」

  她話音剛落,小廝匆忙趕來∶「回稟殿下,顧大人到了。」

  謝挽寧慢慢拿過桌上糕點,掩去所有神色。

  看來,她送過去的那張字條,顧擢是收到了。

  在來公主府的路上,她攔了個小乞丐,給了對方一張金葉子,吩咐他去送個信。

  顧擢素日出行的馬車路線她爛熟於心,守株待兔自然容易,而字條的內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讓顧擢準備兩口棺材,給他的妻女收屍。

  那日在宮中,她其實已經發覺,顧擢還不知道她和女兒已經死了,昭陽在這一點倒是瞞得很緊,恐怕是擔心她和顧擢的婚事有變。

  所以,謝挽寧就幫了她一把,把事捅了出去。

  「顧郎,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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