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與李無為對弈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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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寒地凍的,跑到這兒下棋來了,真是好雅興啊。

  在兩人的不遠處,正好是一個天然的釣位,懶得再去別處的李無為,便徑直朝著二人走了過去。

  走進來才發現,這哪裡是兩個人在對弈啊,分明是這位老人獨自在面對一幅殘局發呆,青年人則是手上提著水杯,大衣,雨傘等各種生活用品,看上去像是專程跟著伺候的。

  「什麼人!」

  見李無為走近,青年人十分警惕的大喊道。

  老人回頭看了李無為一眼,發現只有他和熱巴兩人之後,輕輕的朝著青年人揮了揮手。

  那人便立刻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不再說話。

  李無為路過老人身邊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棋盤上的殘局。

  「咦?這殘局有點兒意思,頗有些《當湖十局》的味道。」

  李無為使用過大師級圍棋技藝之後,自然對這些知名殘局十分熟悉,所以看到這張棋譜的時候,不由有些吃驚。

  所謂當湖十局,選自清代的兩位棋聖范西屏和施定庵對弈時的一場局,以殺伐精湛和驚心動魄著稱,乃是圍棋古譜之中的巔峰之作。

  「哦?小友也懂圍棋?」

  「略知一二。」李無為笑了笑道。

  誰料那人卻也笑出聲來。

  「哈哈哈,小友實在是太謙虛了,這棋譜確實是由大名鼎鼎的當湖十局演變而來,雖然少了些肅殺之味,但也多了幾路變化。」

  李無為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怪不得自己不認得這棋譜,原來是後世演變而來。

  「這棋譜我研究了有好幾個月,可卻一直沒有頭緒,不知小友可有良策?」

  「十之十三,打吃。」

  聽到李無為的話,那人明顯一愣,隨後死死的盯著李無為所說的一路變化。

  「如此白棋雖然看似占了上風,可如果黑棋從這裡打劫的話,白棋反而會很虧啊。」

  那人說著,將一枚黑子放在了八之十八的位置。

  「七之十六,粘。」幾乎在黑子落下的瞬間,李無為便再次出聲。

  「這......」

  那人望著棋盤,腦海中開始不斷推演接下來的幾種變化,果然如果真的如同李無為所說的那樣,在這個位置粘上一手的話,接下來的局勢便會豁然開朗。

  「小友真乃神人也,這麼快便破了這棋局。」

  「運氣好罷了。」

  「誒,小友莫要謙虛,不知可否請教,小友師從哪位大師啊?」

  「我沒有老師,學圍棋不過是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的罷了。」

  李無為淡淡的回覆了一句,便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魚竿兒。

  那人望著李無為忙碌的身影,內心卻是掀起了一場海嘯。

  什麼叫凡爾賽?

  自己鑽研了圍棋大半輩子,居然被一個拿圍棋當興趣愛好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看這架勢,怕是釣魚才是他的主業吧。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小友是來釣魚的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

  李無為一愣,自己這都已經串好魚線了,下一步就是下杆兒了,難道非要我釣上一條魚出來,你才知道我是來釣魚的嗎?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身旁的這位青年人,居然氣勢洶洶的指責起了李無為。

  「小李,不可放肆!」

  「是,首......段先生。」

  這個被稱為小李的人,對這位段先生畢恭畢敬,兩人的關係看上去很不一般。

  而且,李無為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這位小李本來是打算叫這位段先生其他稱謂的,但是被這位段先生迅速的拿眼神制止了之後,這才改口稱其為段先生的。

  不過,管他是段先生還是李先生,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先生,這都跟李無為沒什麼關係,倒是這位小李,先前的態度讓李無為有些不爽。

  不過李無為也並未太放在心上,沒想到這位段先生卻開口解釋道。

  「我侄子不太會說話,還請小友勿怪啊。」

  「沒事兒,我釣我的魚,不礙著你們。」

  李無為的話,讓段先生有些難堪,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哈哈,看來到是我們打擾了小友,那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李無為自然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擺了擺手道。

  「老先生說的是哪裡話,這裡又不是我的私人領地,您這一走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老先生還是在這兒安安心心的下棋吧,斷橋殘雪,觀湖對弈,也別有一番風味。」

  「哈哈哈,小友倒是個妙人啊,不知可否邀請小友與我對弈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系統的技能書的原因,聽到這句話,李無為竟也有些心癢難耐,便爽快的答應下來。

  「好啊!」

  見李無為同意,段先生趕忙示意小李,試圖讓他接過李無為的魚竿兒。

  但是卻被李無為拒絕。

  「老先生,咱們就這麼下吧。」

  「哦?我倒是沒關係,可小友手持釣杆,可如何落子呢。」

  李無為淡淡的答道。「這還不簡單。」

  於是叫來熱巴,幫助自己落子。

  可是熱巴對圍棋簡直是一竅不通,李無為說一句,她要對著棋盤數半天的格子。

  李無為說句,「三三。」

  熱巴便伸出指頭,在棋盤山一格一格的數著。

  「一、二、三、哦!這裡!」

  三人就這樣,段先生落一子,李無為說一句,熱巴便數呀數,好半天才落下一子。

  起初,由於熱巴的落子速度太慢,段先生還遊刃有餘,可漸漸的,數十手之後,段先生便再也跟不上李無為的速度了。

  往往熱巴已經落子半天,段先生才思索良久,堪堪落子。

  然而更讓他吃驚的是,在這期間李無為居然接二連三的上魚,不僅如此,在李無為將釣上來的魚放入竹簍,才重新掛上魚餌的這期間,也沒有耽誤李無為跟他憑空對弈。

  李無為全程沒有回頭一次,仿佛是靠著那近乎變態的聽力,在與他下盲棋!

  不!這甚至比盲棋還要可怕,盲棋只是對記憶力的一種考驗,可是李無為完完全全是靠著聽力來判斷他的落子位置的,這樣的奇人,居然真的被自己給碰到了。

  約麼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兩人堪堪交手了三十八手,段先生便敗下陣來。

  更為恐怖的事,在段先生投子認負的前一手,李無為仿佛已經預料到他要認輸一般。

  「十二之十三,就是你上一次落子右前方三格的位置,好了,去玩兒吧。」

  聽到李無為的話,熱巴將最後一枚白字落下,便蹦蹦跳跳的接過李無為手中的棒棒糖,然後去騎自行車了。

  段先生還在疑惑,難道接下來是由這位奇人來跟自己親自對弈嗎?

  可當他看到李無為落下的最後一字的時候,頓時陷入了長考,在思索了二十分鐘之後,才終於推算出,自己已經無棋可走,這才捏起兩枚黑子,投子認負。

  「吧嗒——」

  當聽到兩枚黑子散落棋盤的聲音,李無為也在此時釣上來一條大魚。

  「承讓。」

  段先生望著棋盤,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是何等的天賦異稟,在一邊釣魚的情況下,還能一心二用,並且通過聽聲辨位的方法跟自己下完了整部棋局。

  而且自己從頭到尾都像是在被李無為牽著鼻子走,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對弈,而更像是一盤......指導棋!

  「小友的天賦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了,段某打心底里佩服!」

  這時,一直在一旁守著的小李,將一件大衣披在了段先生的身上,並且在他耳邊耳語幾句之後,段先生微微皺了皺眉,最終嘆了口氣道。

  「小友,我還有些雜事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老先生請便。」

  待得兩人走後,李無為也不免有些吃驚,因為剛才兩人的低語,正被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李無為的五感遠超常人,所以雖然兩人的聲音很小,但還是逃不脫他的耳朵,結合兩人的談話,在看著遠去的綠色皮卡車。

  這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啊哦——剛才的老爺爺身份好像不一般哦。」

  見老人家走後,一直「躲」在一旁暗中觀察的熱巴,不知何時居然來到了李無為的身後。

  聽了熱巴的話,李無為噗嗤一笑,伸出手在熱巴的鼻尖輕輕點了一下。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

  熱巴揚起小臉,一臉傲嬌的望著李無為。

  「那當然了!雖然李哥哥你一直覺得我瓜,可是我一點都不瓜,大多數時候,我都機智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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