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回信了，但撤回了消息。
季詩不知道顧家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味地懷著忐忑的心情睡到第二天。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手機，點擊微信，再點開祁晟宴的頭像框。
果不其然，他確實是回信了。
在他的那句「吃飯就免了，我有事」的下面，是三道新的內容：
"祁"撤回了一條消息。
難道大學神也有發錯信息的時候嗎？
冷靜點，季詩，這時候要展現出自己的友好。季詩在心裡給自己打足氣，然後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說結尾語，就這麼讓對面乾等著。
對酒當歌：祁同學早上好，昨天睡得太早，一時間沒回你消息，非常抱歉！
時間都過去了，那還能怎麼辦呢？只能勉強地發個早上好，表明自己的態度。
發出的下一秒，那邊就顯示正在輸入中，然後，秒回。
祁：沒關係，記得吃早飯。
被祁晟宴提升，季詩才發現她的肚子咕咕直叫，她臉紅了一瞬，抬頭一看鬧鐘。
指針已經快指到9點的位置，北京時間8點45。
她忘了，今天陳姨出門買菜去了，家中沒有人叫她起床。今天又要吃速凍食品度過早晨了。
急忙穿鞋換衣，季詩衝進臥室中的衛生間進行簡短的洗漱，然後匆匆下樓。
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兩道陌生的身影。
本該在買菜的陳姨，此刻正在廚房裡忙活著。飯桌上，已經有人正在享用精緻的早餐。
在飯桌上的兩人是一老一少，老的在給小的夾菜。
「瑤瑤，你多吃一點，你最近正在長身體，學習壓力又大。」
男人身穿體制內的長衫，眉眼之間與季詩有幾分相似。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碗裡，給名為瑤瑤的高中女生夾去了一根小海參。
而名為瑤瑤的女孩，扎著兩根馬尾辮，圓潤的臉蛋上一雙桃花眼明媚動人，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老虎牙。
她只比季詩小一歲，上高二，卻長著一張孩童般稚嫩的圓臉。
他們兩位，一位是季詩的父親，季萬金。一位是季詩的乾妹妹，季瑤瑤。
季瑤瑤夾著甜膩齁鹹的嗓音對著季萬金說道：「謝謝爸爸，爸爸也來嘗嘗瑤瑤親手包的粽子，是爸爸你最愛吃的瘦肉蛋黃餡。」
她從書包里拿出兩顆被包得周正的粽子，放在桌子上，親手撥開粽子。
大早上吃粽子？吃佛跳牆中的海參？
季詩看著明顯是買來的工業製品肉粽，沒有當面戳穿季瑤瑤的謊言。
但季萬金滿意地點頭，喜笑顏開。「還是瑤瑤懂事，心裡有我這個爸爸。」
可她心裡就沒有她這個乾姐姐以及名義上乾媽謝姝，季詩在心裡補完了剩下的話。
她掃了一眼飯桌上的早餐，兩人吃的主食是臊子麵。除此之外還有蝦餃、豉油雞爪、金錢肚等。
大大小小的籠屜堆滿了飯桌，不知道還以為是二人正在吃粵式早茶。
季瑤瑤高二放假回家，為了歡迎她的回家，父親真是竭盡全能。
喊陳姨提早去買菜，親自開車接季瑤瑤回家，她這個親閨女都沒有這個待遇。
季詩慢悠悠地下樓，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倒入瓶中，在微波爐熱了幾分鐘後，自顧自地在坐在飯桌上。
本來好好吃飯、有說有笑的父女兩人，因為季詩的出現，愉快的氛圍立馬急轉直下，沉寂了下來。
客廳安靜了片刻。
季萬金面色不悅，重重地放下碗筷，「我就是這麼教你的？面對長輩都不喊人了？妹妹回來了也不叫了？」
面對親生父親的指責，季詩無動於衷，將杯子裡的牛奶一飲而盡，拿起鋼製筷子，夾起陳姨做的蝦餃，一口咬下去，清甜又爆汁水。
她對季萬金的孝順，在上輩子已經還回去了。
「姐姐....」季瑤瑤一改剛才暢談的模樣，語氣變得畏畏縮縮。「姐姐，早上好...一起下來吃早飯。」
季瑤瑤開口了，身為姐姐的季詩自然是要回應的。
「妹妹，最近成績如何，排名第幾，暑假作業帶全了嗎？要是遺落在學校里，姐姐這就開車去拿。」
掃視過去，二者視線進行簡單的觸碰後。
後者立馬垂下雙眼，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季瑤瑤更不敢回答了。
謝姝最近幾天都在出差，暫時不在家。目前，沒人給季詩撐腰。
季萬金啃了季瑤瑤送的工業肉粽後，發現裡面半生不熟，臉上僵硬了片刻後擦了擦嘴，心中升起一絲不滿。
但他又不想對季瑤瑤發作，於是便將目光落到季詩的身上。
「季詩，我跟你說過，女孩子的花期就這幾年。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向顧公子道歉！」
兩家的婚約是他好不容易求取來的。
促成兩家和諧，完全可以當作是他的功績。他不想讓季詩將他的功績給毀了。
「為什麼？」
季詩清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請問他辱罵我、將我的耳朵扇到耳鳴，也是對的？」
抬起頭，季詩盯著季萬金的眼睛，「你也是這麼想的嗎？父親？你也站在顧家角度了？」
老油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呵斥道：「那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鬧罷了，你大度一點，忍一忍就錯去，哪家的媳婦不受氣啊。」
賠錢貨怎麼就突然開始頂嘴了，難道到叛逆期了？明明在這之前，賠錢貨一直很聽他的話，不敢違逆他半分。
「等會跟我去顧家賠禮道歉，否則這婚約輪不到你。」
只要季詩繼續聽他的話，按部就班地走完所有程序，打包送去顧家就可以了，季瑤瑤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季家當大小姐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邋裡邋遢的，長得又不好看，你都跟顧家公子在一起超過十年了。
季萬金的音量猛地拔高，語氣不容置疑。「婚約都定下來了，哪家公子還會看上你這種二手貨，沒有人會要你的。」
他還特意地加重了「二手貨」，效果也是顯著，季詩吃飯的手一頓，沒有接著吃下去。
見季詩老實了，季萬金放緩了語氣。「你現在聽話，下午就和我顧家賠禮道歉，讓顧家繼續認你這個兒媳婦。」
「我還可以在顧公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這事情就算過去。」
給一大棒子，再給一甜棗，是亘古不變的用人原則，可惜季萬金用錯了對象。
季詩一笑，差點把喝的牛奶給噴出來。
「你笑什麼？」季萬金不解，以往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嚴厲一點，就能使賠錢貨驚慌失措，不斷地向他求饒，要他別告訴謝姝。
「沒什麼，我只是在感嘆，爺爺年過七旬到現在還在上班。」
季家掌管財政大權的人，並非「家主」季萬金，而是季母謝姝。
季家掌管季氏集團的人，也並非「家主」季萬金，是季詩的爺爺季由明。
「而眾人認為的季家家主，甚至還要低聲下氣去求別人，才能解決婚約問題。」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手機，點擊微信，再點開祁晟宴的頭像框。
果不其然，他確實是回信了。
在他的那句「吃飯就免了，我有事」的下面，是三道新的內容：
"祁"撤回了一條消息。
難道大學神也有發錯信息的時候嗎？
冷靜點，季詩，這時候要展現出自己的友好。季詩在心裡給自己打足氣，然後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說結尾語，就這麼讓對面乾等著。
對酒當歌：祁同學早上好，昨天睡得太早，一時間沒回你消息，非常抱歉！
時間都過去了，那還能怎麼辦呢？只能勉強地發個早上好，表明自己的態度。
發出的下一秒，那邊就顯示正在輸入中，然後，秒回。
祁：沒關係，記得吃早飯。
被祁晟宴提升，季詩才發現她的肚子咕咕直叫，她臉紅了一瞬，抬頭一看鬧鐘。
指針已經快指到9點的位置，北京時間8點45。
她忘了，今天陳姨出門買菜去了，家中沒有人叫她起床。今天又要吃速凍食品度過早晨了。
急忙穿鞋換衣，季詩衝進臥室中的衛生間進行簡短的洗漱，然後匆匆下樓。
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兩道陌生的身影。
本該在買菜的陳姨，此刻正在廚房裡忙活著。飯桌上，已經有人正在享用精緻的早餐。
在飯桌上的兩人是一老一少，老的在給小的夾菜。
「瑤瑤，你多吃一點，你最近正在長身體，學習壓力又大。」
男人身穿體制內的長衫，眉眼之間與季詩有幾分相似。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碗裡，給名為瑤瑤的高中女生夾去了一根小海參。
而名為瑤瑤的女孩，扎著兩根馬尾辮，圓潤的臉蛋上一雙桃花眼明媚動人，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老虎牙。
她只比季詩小一歲，上高二，卻長著一張孩童般稚嫩的圓臉。
他們兩位，一位是季詩的父親，季萬金。一位是季詩的乾妹妹，季瑤瑤。
季瑤瑤夾著甜膩齁鹹的嗓音對著季萬金說道：「謝謝爸爸，爸爸也來嘗嘗瑤瑤親手包的粽子，是爸爸你最愛吃的瘦肉蛋黃餡。」
她從書包里拿出兩顆被包得周正的粽子，放在桌子上，親手撥開粽子。
大早上吃粽子？吃佛跳牆中的海參？
季詩看著明顯是買來的工業製品肉粽，沒有當面戳穿季瑤瑤的謊言。
但季萬金滿意地點頭，喜笑顏開。「還是瑤瑤懂事，心裡有我這個爸爸。」
可她心裡就沒有她這個乾姐姐以及名義上乾媽謝姝，季詩在心裡補完了剩下的話。
她掃了一眼飯桌上的早餐，兩人吃的主食是臊子麵。除此之外還有蝦餃、豉油雞爪、金錢肚等。
大大小小的籠屜堆滿了飯桌，不知道還以為是二人正在吃粵式早茶。
季瑤瑤高二放假回家，為了歡迎她的回家，父親真是竭盡全能。
喊陳姨提早去買菜，親自開車接季瑤瑤回家，她這個親閨女都沒有這個待遇。
季詩慢悠悠地下樓，打開冰箱，拿出牛奶倒入瓶中，在微波爐熱了幾分鐘後，自顧自地在坐在飯桌上。
本來好好吃飯、有說有笑的父女兩人，因為季詩的出現，愉快的氛圍立馬急轉直下，沉寂了下來。
客廳安靜了片刻。
季萬金面色不悅，重重地放下碗筷，「我就是這麼教你的？面對長輩都不喊人了？妹妹回來了也不叫了？」
面對親生父親的指責，季詩無動於衷，將杯子裡的牛奶一飲而盡，拿起鋼製筷子，夾起陳姨做的蝦餃，一口咬下去，清甜又爆汁水。
她對季萬金的孝順，在上輩子已經還回去了。
「姐姐....」季瑤瑤一改剛才暢談的模樣，語氣變得畏畏縮縮。「姐姐，早上好...一起下來吃早飯。」
季瑤瑤開口了，身為姐姐的季詩自然是要回應的。
「妹妹，最近成績如何，排名第幾，暑假作業帶全了嗎？要是遺落在學校里，姐姐這就開車去拿。」
掃視過去，二者視線進行簡單的觸碰後。
後者立馬垂下雙眼，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季瑤瑤更不敢回答了。
謝姝最近幾天都在出差，暫時不在家。目前，沒人給季詩撐腰。
季萬金啃了季瑤瑤送的工業肉粽後，發現裡面半生不熟，臉上僵硬了片刻後擦了擦嘴，心中升起一絲不滿。
但他又不想對季瑤瑤發作，於是便將目光落到季詩的身上。
「季詩，我跟你說過，女孩子的花期就這幾年。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向顧公子道歉！」
兩家的婚約是他好不容易求取來的。
促成兩家和諧，完全可以當作是他的功績。他不想讓季詩將他的功績給毀了。
「為什麼？」
季詩清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請問他辱罵我、將我的耳朵扇到耳鳴，也是對的？」
抬起頭，季詩盯著季萬金的眼睛，「你也是這麼想的嗎？父親？你也站在顧家角度了？」
老油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呵斥道：「那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鬧罷了，你大度一點，忍一忍就錯去，哪家的媳婦不受氣啊。」
賠錢貨怎麼就突然開始頂嘴了，難道到叛逆期了？明明在這之前，賠錢貨一直很聽他的話，不敢違逆他半分。
「等會跟我去顧家賠禮道歉，否則這婚約輪不到你。」
只要季詩繼續聽他的話，按部就班地走完所有程序，打包送去顧家就可以了，季瑤瑤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季家當大小姐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邋裡邋遢的，長得又不好看，你都跟顧家公子在一起超過十年了。
季萬金的音量猛地拔高，語氣不容置疑。「婚約都定下來了，哪家公子還會看上你這種二手貨，沒有人會要你的。」
他還特意地加重了「二手貨」，效果也是顯著，季詩吃飯的手一頓，沒有接著吃下去。
見季詩老實了，季萬金放緩了語氣。「你現在聽話，下午就和我顧家賠禮道歉，讓顧家繼續認你這個兒媳婦。」
「我還可以在顧公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這事情就算過去。」
給一大棒子，再給一甜棗，是亘古不變的用人原則，可惜季萬金用錯了對象。
季詩一笑，差點把喝的牛奶給噴出來。
「你笑什麼？」季萬金不解，以往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嚴厲一點，就能使賠錢貨驚慌失措，不斷地向他求饒，要他別告訴謝姝。
「沒什麼，我只是在感嘆，爺爺年過七旬到現在還在上班。」
季家掌管財政大權的人，並非「家主」季萬金，而是季母謝姝。
季家掌管季氏集團的人，也並非「家主」季萬金，是季詩的爺爺季由明。
「而眾人認為的季家家主，甚至還要低聲下氣去求別人，才能解決婚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