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弱可憐金絲雀vs雙重人格總裁(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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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珍捂著自己臉,僵硬站在了原地。

  月笙軟軟開口:「抱歉啦先生,不是故意讓你等這麼久的。」

  伊珍猛地回頭,看向季淵,眼眶都紅了,又重複了一遍:

  「季先生,她、她打我!」

  季淵終於施捨了一個眼神給伊珍。

  狹長冰冷的雙眸這樣淡淡掃過來的時候,讓伊珍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恐懼,只覺得膝蓋有些發軟。

  「道歉。」季淵淡淡開口。

  「什麼?」伊珍捂著臉後退一步,「是她打我!」

  季淵覺得厭煩。當他眉眼間流露出了淡淡的不耐煩的時候,那攝人的戾氣就顯現了出來。

  他輕輕牽起月笙的手指,低頭一吻,聲音漫不經心:

  「我家小姑娘打你,把手打疼了。道歉。」

  伊珍哪見過這種氣勢,這男人明明都沒正眼看她,語氣也淡淡的,可是那種陰冷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怎麼會這樣!

  而且,怎麼能這麼昏君!居然說出這種話!

  她打自己並不重,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得疼,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季淵,我是你的未婚妻!這個女的不過是個玩意……」

  季淵猛地抬頭看向伊珍,漆黑的雙眸里冰冷刺骨。

  伊珍剩下的話猛地噎住,竟然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她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恐懼從腳底蔓延上了胸口,情不自禁往後退去。

  她的步子越退越快,心臟怦怦跳,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逃命一樣跑下了天台。

  季淵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月笙,捏捏她的掌心,低聲喃喃:

  「下次想打人別自己動手啊。」

  月笙「噗呲」一聲笑出來:「我沒打,她自己打的自己。」

  「這樣啊。」季淵點點頭,眼睛一眨,轉移了話題,「季梁回去了,我也不需要留在這裡了。要回家嗎?」

  月笙點點頭,任憑季淵拉著自己的手,慢悠悠走了出去。

  她被季淵半摟在懷中的時候,像個真正的陶瓷娃娃,是被捧在掌心的金絲雀。

  *

  季星遠站在大廳,端著酒杯,看著月笙和季淵二人從天台下來後,無視了任何人的目光往外走去。

  但就在踏出大門的那一瞬間,月笙回了個頭,通紅幽怨又壓抑的雙眼和季星遠對上,又很快移開,走了出去。

  季星遠手一僵,回想起剛剛月笙的委屈和隱忍,心中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

  她留在季淵的身邊,不僅要承受季淵的魔鬼行徑,還要承受來自各方面的委屈和羞辱。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與此同時,麻團出聲了:【攻略對象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60。速度好快,但我好慌……】

  月笙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扶著季淵的手上了車。

  季淵坐好,垂眸看向身邊的小姑娘,裝作不經意問道:「剛剛你回頭看誰?」

  月笙:「季星遠啊,欣賞一下他的表情而已。」

  季淵心裡不舒服,但是他動了動嘴唇,還是不習慣表現出來。

  他想,只要月笙稍微哄一哄他就不去在意這個,但是月笙為什麼不呢?

  一直到家裡,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而月笙卻覺得沒有任何不對勁,她哪裡知道季淵心裡在想什麼,反正季淵總是這樣不愛說話的。

  她有些累了,回家第一時間就回房卸妝洗漱。

  季淵站在客廳,面無表情看著小姑娘上樓。站了半晌,他大步走到酒窖,隨手開了一瓶酒,套著瓶口就喝了起來。

  他一邊喝酒,一邊回想起自己看的錄像。

  他每次發病都會錄下來,自然也會看到月笙安撫他的樣子。

  月笙在他發病的時候,總是會親親抱抱哄他,還會頻繁摸頭。可是為什麼,在他正常的時候就不這樣?

  季淵有些嫉妒起發病的自己了。

  *

  等月笙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雙眼泛紅的季淵。

  月笙一愣,第一反應是:「咦?又發病了?」

  季淵眼睛更紅了,他一聲不吭往月笙的方向走去,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她。

  月笙聞到了一股酒味,伴隨著他獨有的味道,竟然有點好聞。

  季淵把月笙抱到了沙發上,低頭埋在她的脖頸蹭了蹭,啞著嗓子:「為什麼不抱我……」

  月笙覺得不對勁,她眯了眯眼:「季淵,你裝發病呢?」

  季淵渾身一僵,不動了。

  月笙推了推他:「起來。」

  季淵猛地抬頭,聲音更啞了:

  「你難道只喜歡發病的我?」

  月笙還從沒見過不發病的季淵這個樣子。

  一向冷漠陰鷙殺伐果斷的財閥露出這種表情,她覺得過分可愛,又想逗逗對方,於是忍住笑意,嚴肅回答:

  「我只負責安撫發病的叔叔。裝病是不對的。」

  季淵死死盯著月笙,委屈得眼尾都紅了,他以為月笙生氣了,抱著月笙不鬆手,說出話來尾音都有點顫抖:

  「不行,月笙……你看看我,喜歡我……」

  沙啞的嗓音像是刷子在月笙的心上刷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快,臉上的嚴肅也裝不下去了。

  「好,喜歡你。」她道。

  她確實是喜歡季淵的,就像喜歡陸安和那樣喜歡。這種喜歡似乎和季淵對她的喜歡是不一樣的,但是月笙沒空去細想。

  因為季淵整個人都已經把她纏了起來,像是巨龍盤著自己最珍愛的寶貝。

  他的手臂有些發抖:「真的嗎?不是喜歡發病的我,是喜歡真正的我。」

  月笙舔舔嘴唇:「發病的你還是真正的你,我都喜歡。」

  季淵把臉埋在她的發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後頸,她被抱得很緊,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滾燙的熱意和胸口的震動。

  「我的母親是個瘋子。」季淵抱著月笙慢慢開口。

  他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和別人說起自己的過去。或許是那微醺時淡淡的酒意,又或者是那種抓不住的恐慌感,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說出來。

  「從我有記憶開始她就是一直在恨我的,她咒罵我的父親,對我一直漠視。」

  「但我只有她。我長大一點之後,會用傷害自己換取她的一點點溫柔。但是次數多了,她就又開始咒罵我。她說她就是因為把感情寄托在我父親的身上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不准我把情感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讓我不要變成廢物,不然就殺了我。」

  「所以我就聽她的話。後來我發現,她說的是對的。永遠保持清醒和絕對的理智,沒有感情沒有寄託,才永遠不會受傷。」

  「我母親自殺的時候,我沒有救她。我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她死去,覺得一些東西也跟著她死去了。」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月笙感覺到了自己脖頸濕熱。

  孤僻獨居的野獸撕破牢籠,撕開傷口,嗚咽著絕望著重蹈覆轍。

  月笙的指尖輕撫他的後背,聲音輕柔:

  「所以你分裂出了一個傷害自己企圖得到安撫的人格。你越是克制,那個人格就越是瘋狂。」

  季淵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滲人,他直勾勾看向月笙:

  「其實我和我母親一樣,都是瘋子,你怕不怕?」

  月笙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季淵的頭頂,甜甜一笑:

  「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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