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龍活虎，炮製之法，黃金館，千金買馬骨？
「但我聽聞李家老爺是武夫？」
蘇寒說道。
「確實，大離尚武，即便平安縣城只是淺水灘，但能在此置辦起這麼大的產業，麾下騎手護院還能著甲佩刀，是武夫無疑。」
「並且實力絕對不差。」
趙才樹點頭，略微皺眉：
「如此說來，倒是麻煩了。你成就武夫之後，可入武籍，脫離奴籍不假，這是大離朝廷法度，那位李家老爺也不可能違背。」
「但這無疑是落了那李家老爺的面子，未必會給你好臉色看，個人勢單力孤，屆時你若想在平安縣城做什麼事，恐怕就不會順利了。」
「而若是你離開平安縣，前往他鄉闖蕩，但在路途中也未必安全，李家在此紮根許久，根深蒂固，消息靈通，足以監控個人行蹤。「
」他們這種人手中多少都沾些人命。」
他有些悲觀嘆息：
「如此來看，我們倒是有些想當然了，要不蘇兄你還是考慮一下剛才的提議吧？我知你志向遠大，但現實如此，可先虛以委蛇。」
蘇寒沉吟片刻，搖頭道：「此事日後再說吧，別忘了，你我現在還是小小藥奴，自由生死皆在他人之手，談論此事還是為時尚早。」
他很清楚，自己或許可以找李家。
但絕不是現在。
不成武夫，自己就只是家奴藥奴，被李家打死了，都沒人會替他出頭叫冤，只會覺得他這個家奴對李家有叛逆之心，活該。
這便是現在的世道。
他對這種世道十分不適應，甚至厭惡。
但正如趙才樹所說，現實如此。
他必須先適應，先蟄伏，積攢力量，如此才能獲得翻身的機會，才有實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自己所厭惡的一切。
成了武夫，才有資本和李家對話！
「蘇寒，趙才樹，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周越叫我們這些藥童出去集合，快點，別遲到了，他似乎心情不好，容易挨鞭子。」
張鐵走進來，他身軀雖比剛進李家時壯了一圈，但神態卻有些憔悴，臉色蒼白虛弱，見到蘇寒二人，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片刻後，院子內。
十幾名藥童聚在一起，有些嘈雜。
蘇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一聲不吭。
周越來到眾人跟前，平時臉上掛著的熱情笑意消失不見，皺起眉頭，眉宇間纏繞著不耐煩的意思，冷漠看向一眾藥童。
視線一掃，十幾藥童頓時安靜了。
自身權威得以展現，他眉頭舒緩了些。
雖然自己得挨李藥師的罵，但也凌駕於這十幾個低賤的藥奴之上，若是想打罵他們一頓，想必也沒人敢反抗，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不經意間瞥到不起眼的蘇寒。
他又皺起眉頭。
這小子怎麼回事？體質真的那麼特殊？每天都試藥，而且還是加大份量的藥丸，牛吃了都很難扛得住，偏偏這小子一直沒事。
別人臉色都蒼白，掛著黑眼圈。
憑什麼就你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甚至給他一種狀態一天比一天好的感覺。
真是邪門了。
嘶，該不會藥師他老人家的虎骨丹早就煉製成功了，白白讓這小子撿了這麼多天便宜？
可也不對呀。
但如果這煉製成功了，為什麼藥師他老人家還在罵自己，還說自己收集上來的試藥記錄不靠譜，讓他煉藥越練越錯？
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算了，之後再計較，得分個輕重緩急，關乎自身前途，還是當下之事最為重要，又習慣性的掛起平日裡熱情的笑容開口：
「大家不必緊張。」
「我召集大家在此，是為了說一件事，縣裡黃金館開館在即，府內幾位公子小姐需要更多丹藥，讓李藥師他老人家的壓力倍增。」
「我們作為藥童，自然得報答李藥師平日賜丹的恩情，全力替他老人家分憂，因此這幾天大家就得忙起來，不要過得那麼清閒了。」
「接下來我會發給你們幾本冊子，上面記載著一些藥材的炮製方法，你們務必記住，按照工序嚴格進行，不能馬虎。」
說起最後幾句，周越心中極度不舒服，變臉似的笑容消失，掛起一張冰冷的臭臉，甩出一句：「若炮製失敗，別怪我不留情面。」
自己費盡心機才從李藥師手裡學來的藥材炮製之法，就這麼教給了這些低賤的藥奴，當真可惡，幸好只是部分方法，還無大礙。
雖然即便如此。
他也有種自己辛苦娶到的深閨小娘子被他人瞧見，還被摸了摸的感覺。
人群角落裡，蘇寒有些驚奇。
太陽打西邊出來！居然還肯教他們這些藥奴一些東西？雖然看起來是因為忙不過來，不得不教，但也足以讓人嘖嘖稱奇。
很快，一本本小冊子發到他們手上。
他翻看了一下，內容相當簡陋，沒有闡述任何藥理，只是告知你這種藥材該如何炮製，一步接一步，嚴絲合縫。
就像是前世打螺絲的流水線。
打十年螺絲都未必能學到什麼東西。
不過對他可未必。
他之後可以嘗試鑑定升級一下。
若升級之後能獲得煉藥煉丹之法，簡直大賺，這可是日進斗金的本事，而且對他以後練武還有極大的幫助。
李藥師那老東西不可能永遠都練虎骨丹。
待到周越離去，沒了重壓，眾藥童才開始就著小冊子上的圖畫，步驟互相討論，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看不懂出差錯被周越收拾。
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蘇寒卻對所謂黃金館更感興趣。
他問及趙才樹，後者卻表示也不知道。
不過張鐵卻湊了過來，撓撓頭出聲：「這個黃金館俺知道，這幾天聽其他藥童說過，據說是縣裡的一家武館。」
「武館有什麼稀奇的。」
趙才樹翻了翻白眼。
張鐵辯解道：
「可有個藥童跟我說，他曾偷聽府中一位公子談話，那位公子說黃金館開館在即，一定要抓住機會，還提及過黃金館的奇怪事情哩。」
蘇寒好奇一問：「什麼奇怪事情？」
「我想想，哦，據說是黃金館財大氣粗，曾經花費百兩黃金，招收了個全身經脈受損，雙手雙腳殘廢的武學天才，你說這怪不怪。」
趙才樹驚奇出聲：
「這麼一聽，確實挺怪的，別人武館收徒都是要收錢，這個武館收徒卻要付錢？倒反天罡啊，那個武館館主是怎麼想的，就算天才，全身經脈受損，四肢殘廢，再天才也沒用了。」
蘇寒卻陷入了沉思。
這件事情怎麼有點眼熟？
千金買馬骨？
蘇寒說道。
「確實，大離尚武，即便平安縣城只是淺水灘，但能在此置辦起這麼大的產業，麾下騎手護院還能著甲佩刀，是武夫無疑。」
「並且實力絕對不差。」
趙才樹點頭，略微皺眉：
「如此說來，倒是麻煩了。你成就武夫之後，可入武籍，脫離奴籍不假，這是大離朝廷法度，那位李家老爺也不可能違背。」
「但這無疑是落了那李家老爺的面子，未必會給你好臉色看，個人勢單力孤，屆時你若想在平安縣城做什麼事，恐怕就不會順利了。」
「而若是你離開平安縣，前往他鄉闖蕩，但在路途中也未必安全，李家在此紮根許久，根深蒂固，消息靈通，足以監控個人行蹤。「
」他們這種人手中多少都沾些人命。」
他有些悲觀嘆息：
「如此來看，我們倒是有些想當然了，要不蘇兄你還是考慮一下剛才的提議吧？我知你志向遠大，但現實如此，可先虛以委蛇。」
蘇寒沉吟片刻，搖頭道：「此事日後再說吧，別忘了，你我現在還是小小藥奴，自由生死皆在他人之手，談論此事還是為時尚早。」
他很清楚，自己或許可以找李家。
但絕不是現在。
不成武夫，自己就只是家奴藥奴，被李家打死了，都沒人會替他出頭叫冤，只會覺得他這個家奴對李家有叛逆之心，活該。
這便是現在的世道。
他對這種世道十分不適應，甚至厭惡。
但正如趙才樹所說，現實如此。
他必須先適應，先蟄伏，積攢力量，如此才能獲得翻身的機會，才有實力去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自己所厭惡的一切。
成了武夫，才有資本和李家對話！
「蘇寒，趙才樹，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周越叫我們這些藥童出去集合，快點，別遲到了，他似乎心情不好，容易挨鞭子。」
張鐵走進來，他身軀雖比剛進李家時壯了一圈，但神態卻有些憔悴，臉色蒼白虛弱，見到蘇寒二人，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片刻後，院子內。
十幾名藥童聚在一起，有些嘈雜。
蘇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一聲不吭。
周越來到眾人跟前，平時臉上掛著的熱情笑意消失不見，皺起眉頭，眉宇間纏繞著不耐煩的意思，冷漠看向一眾藥童。
視線一掃，十幾藥童頓時安靜了。
自身權威得以展現，他眉頭舒緩了些。
雖然自己得挨李藥師的罵，但也凌駕於這十幾個低賤的藥奴之上，若是想打罵他們一頓，想必也沒人敢反抗，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不經意間瞥到不起眼的蘇寒。
他又皺起眉頭。
這小子怎麼回事？體質真的那麼特殊？每天都試藥，而且還是加大份量的藥丸，牛吃了都很難扛得住，偏偏這小子一直沒事。
別人臉色都蒼白，掛著黑眼圈。
憑什麼就你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甚至給他一種狀態一天比一天好的感覺。
真是邪門了。
嘶，該不會藥師他老人家的虎骨丹早就煉製成功了，白白讓這小子撿了這麼多天便宜？
可也不對呀。
但如果這煉製成功了，為什麼藥師他老人家還在罵自己，還說自己收集上來的試藥記錄不靠譜，讓他煉藥越練越錯？
他總覺得有些怪異。
算了，之後再計較，得分個輕重緩急，關乎自身前途，還是當下之事最為重要，又習慣性的掛起平日裡熱情的笑容開口：
「大家不必緊張。」
「我召集大家在此，是為了說一件事，縣裡黃金館開館在即，府內幾位公子小姐需要更多丹藥，讓李藥師他老人家的壓力倍增。」
「我們作為藥童，自然得報答李藥師平日賜丹的恩情，全力替他老人家分憂，因此這幾天大家就得忙起來，不要過得那麼清閒了。」
「接下來我會發給你們幾本冊子，上面記載著一些藥材的炮製方法，你們務必記住，按照工序嚴格進行，不能馬虎。」
說起最後幾句，周越心中極度不舒服，變臉似的笑容消失，掛起一張冰冷的臭臉，甩出一句：「若炮製失敗，別怪我不留情面。」
自己費盡心機才從李藥師手裡學來的藥材炮製之法，就這麼教給了這些低賤的藥奴，當真可惡，幸好只是部分方法，還無大礙。
雖然即便如此。
他也有種自己辛苦娶到的深閨小娘子被他人瞧見，還被摸了摸的感覺。
人群角落裡，蘇寒有些驚奇。
太陽打西邊出來！居然還肯教他們這些藥奴一些東西？雖然看起來是因為忙不過來，不得不教，但也足以讓人嘖嘖稱奇。
很快，一本本小冊子發到他們手上。
他翻看了一下，內容相當簡陋，沒有闡述任何藥理，只是告知你這種藥材該如何炮製，一步接一步，嚴絲合縫。
就像是前世打螺絲的流水線。
打十年螺絲都未必能學到什麼東西。
不過對他可未必。
他之後可以嘗試鑑定升級一下。
若升級之後能獲得煉藥煉丹之法，簡直大賺，這可是日進斗金的本事，而且對他以後練武還有極大的幫助。
李藥師那老東西不可能永遠都練虎骨丹。
待到周越離去，沒了重壓，眾藥童才開始就著小冊子上的圖畫，步驟互相討論，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看不懂出差錯被周越收拾。
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蘇寒卻對所謂黃金館更感興趣。
他問及趙才樹，後者卻表示也不知道。
不過張鐵卻湊了過來，撓撓頭出聲：「這個黃金館俺知道，這幾天聽其他藥童說過，據說是縣裡的一家武館。」
「武館有什麼稀奇的。」
趙才樹翻了翻白眼。
張鐵辯解道：
「可有個藥童跟我說，他曾偷聽府中一位公子談話，那位公子說黃金館開館在即，一定要抓住機會，還提及過黃金館的奇怪事情哩。」
蘇寒好奇一問：「什麼奇怪事情？」
「我想想，哦，據說是黃金館財大氣粗，曾經花費百兩黃金，招收了個全身經脈受損，雙手雙腳殘廢的武學天才，你說這怪不怪。」
趙才樹驚奇出聲：
「這麼一聽，確實挺怪的，別人武館收徒都是要收錢，這個武館收徒卻要付錢？倒反天罡啊，那個武館館主是怎麼想的，就算天才，全身經脈受損，四肢殘廢，再天才也沒用了。」
蘇寒卻陷入了沉思。
這件事情怎麼有點眼熟？
千金買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