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婆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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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鎮長,您過獎了,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沒那麼多想法,就是自己掙點小錢,讓家人過得舒服點,僅此而已!」

  周大山一聽,嘴角露出微笑說道:

  「是這樣嗎?可我聽到的,不止如此哦!」

  正在這時,猴臉以及隔壁供銷社的姚向東、趙紅軍也走了進來。

  一見他們三人,周大山的心情就有些不舒服。

  這幾天幾乎天天開會給他們講上面的文件精神,結果都當耳旁風了。

  「鎮長,對不起,這次是我們做錯了,還請原諒我們一次!」

  周大山轉身看著兩個鼻青臉腫的人,頓時脾氣就上來了:

  「開會的時候,你們都幹什麼去了?而且我還布置了任務,在鎮裡開完會之後,各自回到各自部門再次學習文件精神,你們就是這麼學習的?」

  「咱們市里已經是全國比較晚開放市場的地方了,別的市早都開始了,我們都落後了,你們還在給我整這老一套的東西!」

  姚向東哭喪著臉說道:

  「周鎮長,我知道我們也要改革,但是這東西哪有一下子就能改的啊,光要說服那些職工都困難得很吶!」

  「難搞就不搞了嗎?難搞你們就要開始摧毀別人的勞動成果嗎?」

  「別人田野一天就幫鎮服裝廠解決了幾年的庫存問題,你們呢?你們可是吃公家飯的啊!不光賣不出去,還欠一屁股債,你們不覺得臉紅嗎?」

  周大山忍無可忍,指著姚向東的鼻子臭罵。

  幾個人在周大山面前把頭都快塞進褲襠里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最後周大山也罵累了,對他們揮了揮手,說道:

  「你們既然覺得困難做不到,那就從各自崗位上下來!要麼承包,要麼走人,這是政策規定!」

  最後這幾個人本是來求饒的,結果反被罵了一頓,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幾個人走後,田野邀請周鎮長和於靜還有趙紅軍坐下,方園和漆小芳連忙給他們倒茶。

  周大山喝了口水說道:「田野同志,讓你看笑話了!」

  田野連忙客氣了幾句。

  周大山又說道:

  「你們這次的促銷活動做得很好,算是給鎮裡樹了一個標杆,我看到已經有小商小販在你們周圍活動了,這是個好跡象啊。」

  「還有這個抽獎的想法不錯,我還抽到了一塊肥皂呢!」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肥皂在手上晃了晃。

  「田野同志,你對現在的這個市場經濟有什麼看法?」

  田野作為過來人,對這個政策真可謂站在上帝視角來觀察,他當即說道:

  「這絕對是近年來上頭做的最偉大的決策,可以說,未來的三十年四十年都會因為這個決策,國家迎來騰飛。」

  後面整整一個多小時,田野就在講這個政策,與周大山侃侃而談。

  你一問我一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條理清晰地分析了這個事情將會帶來的好處。

  周大山聽得很入神,甚至還拿出小本子記了起來。

  「田野同志,按你這麼說,那麼大家都去做買賣,那豈不是大家都富起來了!

  那我這個投機倒把這個部門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田野卻搖頭說道:「農業才是根本,有個詞叫重農抑商,我們老祖宗幾千年來都是這樣,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周大山提了提眉毛,疑惑道:

  「哦?這又怎麼說呢?」

  田野侃侃而談:

  「在我們國家古代,商人都是最沒有地位的,甚至連科舉考試都不能參加,那是因為商人逐利,一旦利潤足夠多,他們可以為此做任何事情。」

  「而且這一批人手上有了大量的財富,就能快速崛起,形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你猜為什麼要抑商?」

  「那是因為商人的勢力,已經大到不得不用國家機器來鎮壓的地步,這幾千年下來老祖宗已經為我們試錯了無數遍。」

  「但是又不能沒有,如果沒有商人,那貨品就無法流通,但是也不能任由其發展。」

  「所以我們要走具有我們自己特色的制度,資本可以有,但是必須要在可控的範圍內。」


  「所以就要倒逼投機倒把這個部門去做其他的事情,比如維護市場的平衡,打擊擾亂市場的行為,讓市場走上良性競爭的軌道。」

  聽了田野這麼說,周大山頓時有醍醐灌頂之感,和田野聊了一通,他感覺這些天學習到的市場經濟的文件精神,還不如田野這一個多小時講得通透。

  他也總算能夠理解時代老人所說的「特色」這句話的精髓了。

  周大山本來只打算在田野這裡聊半個小時,最後兩人甚至都聊到天都擦黑了。

  他和於靜兩人甚至連晚飯都在田野家吃。

  田野一家子見他和鎮長聊了這麼久,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田野。

  特別是方園,她從來沒發現自己丈夫竟有這樣的口才,甚至能把鎮長說得像個小學生一樣。

  看鎮長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筆,認真的聽田野講話,時不時的在本子上記上幾筆,這可不就是小學生一樣的狀態麼。

  她覺得自己男人越來越優秀,甚至有當官的潛質,現在他整個人好像都發著光。

  而身為鎮長夫人的於靜一直在逗弄小芳芳,還在隔壁供銷社給她買了個頭花。

  直到晚上七點左右,鎮長夫妻兩才走。

  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環節。

  今天大家都出力了,到了發工資的時候,誰不開心?

  田野一算帳,今天一共賣掉兩萬一千八百件衣服,銷售額高達驚人的六萬五千多塊。

  而毛利也達到了一萬四千多塊錢,這還不包含外面擺攤和賣掉駐顏霜和文胸的收入。

  除去電視機、自行車這些成本,那也還有一萬兩千五百多塊錢的純收入。

  田野出手也大方,今天在店裡忙的人,每個人都能拿到兩百塊錢的紅包。

  這兩百塊錢在現在可以算得上一筆巨款了,廠里的職工得工作大半年才能掙回來。

  二楞把錢還給了田野,他實在不好意思拿。

  因為今天抽獎出去的第一輛自行車就是田野做的一點小動作,最終那台自行車是歸屬於他的。

  這很好理解,但凡抽這種實物獎的,都是有貓膩的,剛開始都不會把一等獎放到抽獎箱裡。

  如果一開始就放,很快就被人抽走了,那他今天的生意可能就沒有這麼好了,也只有快臨近結束了,才會偷偷把一等獎的紙條子放進去。

  但是田野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只讓二楞拿了一台自行車而已,其他的都是真實抽獎抽出去的。

  田野準備培養二楞,以後村里收的蘆薈都由二楞來收,然後統一送到他這裡。

  這相當於給二楞配了一輛車。

  另外,田野讓自己的母親過來擺攤,還教會母親做香辣螺螄,今天中午他們也賺了不少錢。

  原本按協商田野要拿一半,可他一分未取,都留給了母親他們。

  田野先送岳父岳母回家,隨後又送二楞等五人及其家人回家。

  天太黑了,而且他們離家太遠,不送不行。

  等田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小芳芳和那個要命的小姨子都睡了。

  夜幕像一塊大黑布,嚴嚴實實地罩住了整個世界,田野家靠著廚房的一個房間裡,還透著暖烘烘的亮光。

  方園剛洗完澡,正坐在洗澡盆邊。

  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如瀑般的長髮,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在她那白皙的肩頭暈開一片晶瑩。

  朦朧的水汽,宛如縹緲的雲霧,給她周身都籠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薄紗。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的拖拉機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方園趕忙放下梳子,急急忙忙穿好套好衣服往門口走。蓮步輕移,匆忙朝著門口走去。

  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散發出蜂花牌洗髮精的香味。

  門「吱呀」一聲開了,田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上帶著忙了一天的疲憊,可一瞧見方園,眼睛裡立馬就有了光。

  方園穿著田野給她買的睡衣,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如玉般細膩的鎖骨。

  頭髮隨意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那剛洗完澡後的肌膚,仿若被牛乳浸潤過一般,泛著柔和的光澤,真真是一副出水芙蓉的絕美姿態,讓田野看得呼吸都為之一滯。

  田野情不自禁地向前跨了一步,長臂一伸,有力的手臂瞬間環住了方園纖細的腰肢。他將臉埋入方園的脖頸間,鼻子在她的下巴底下輕輕摩挲,深深嗅著她身上散發的香氣,那香氣混合著香皂的清新與她獨有的體香,令田野沉醉不已,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喃喃道:

  「老婆,你好香啊!」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方園的肌膚上,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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