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揩油
趙平安看得不錯，那是一株何首烏！
如果幸運遇到合適買家的話，這一株何首烏，可能就抵得上半頭野豬的價了。
不廢話，趙平安操起钁頭就開挖……
日暮西沉，天色逐漸黑下來。
葉紫凝在房間有些躺不住了，對著廚房方向喊道：「媽……」
「誒……」陳木秀在廚房做飯，聽到女兒呼喊，立即跑到房間，「咋了，閨女？」
葉紫凝一臉擔憂的道：「平安還沒回來嗎？」
陳木秀朝外頭望了望，「還沒有，早上聽他說是要上山去打獵，這都一天了，咋還沒回來呢？」
「能不能……」
「大閨女……」
葉紫凝正想要母親去山腳看看，外面突然來了人，在外面叫她。
葉紫凝應道：「誒……哪個？」
「是我！」隨著聲音落下，一個扎著頭巾的老太太從門外進來，原來是房東老太太黃氏。
葉紫凝見是她，露出一個應付的微笑，問道：「黃大媽，咋了？」
黃氏叫她躺在床上，以為她睡得早，說道：「大閨女，你睡的可真早。」
不等葉紫凝解釋，她轉身出了房門，邊走邊說道：「我家那口灶啊，真是不好燒，我來這邊做一下飯。」
陳木秀聽罷，立即追了出去，嘴上說道：「妹子，我鍋里還有炒雞蛋沒起鍋呢！」
「啥？大姐，你可真會開玩笑！就你這姑爺家這條件，房租拖欠我一個月都還沒給，能吃得起炒雞蛋？！」
葉紫凝在房間聽得黃老太那冷嘲熱諷的聲音，心裡有些不舒服，這老太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她家中借用廚房，而且從來不帶油鹽醬醋，都是理直氣壯地用她家的，連問都不問。
肯定不是家裡的灶不好用，她就是來揩油的。
但她雖有怨言，卻不敢表示出來，畢竟這是人家的屋檐，如果被她逐出去，急切之中，他們住哪去？
這年頭，能拿得出房子來出租的，村里除了她可再無別家。
可這房子租住得也憋屈，黃老太仗著自己兒子在外混得好，從來都是拿鼻孔瞧人。
葉紫凝有時候也會做房子夢，要是能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再破，她也會將它打理得井井有條，收拾得溫馨有加……
「哎喲喂……還真有雞蛋啊！不會是哪個草叢裡撿得別人的吧！」黃老太走到廚房，果真看到鍋里是炒雞蛋。
陳木秀聽著這個話，也是十分逆耳，回道：「大妹子這話說的，我們可不是那慣偷順東西的人，咋會做那種撿別人雞蛋的事，這雞蛋可是我姑爺昨天從縣城買回來的！」
「哦！」黃老太心想，這趙平安是哪裡發達了，竟然買得起雞蛋，「喲，這雞蛋快糊了，我幫你鏟起來吧！」
「不用，我自己來鏟。」陳木秀說著去拿盤子。
不料，那黃老太不聽她的，拿起她自己帶過來的盤子，就把雞蛋給鏟到了自己盤中。
看著盤中金燦燦的雞蛋，黃老太口水都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雖說她兒子在外混得好，但也只是個名聲，他已經幾個月沒給她寄錢回來，她最近是節衣縮食，哪捨得買雞蛋吃。
聞著雞蛋香味，她立即動了歪心思，把自己帶過來的白菜往灶上一放，端著雞蛋就往外走。
陳木秀拿著個空盤子愣在原地，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問道：「大妹子，你端著雞蛋去哪呢？」
黃老太道：「你姑爺欠我一個月的房租沒給，這盤雞蛋就當是利息了，我端回家吃去了。」
陳木秀立即攔在門口，「大妹子，你把雞蛋端走了，那我們吃啥？」
黃老太朝自己放下的白菜努努嘴，「便宜你們，那白菜留給你們吃了。」
陳木秀擋在門口不放她走，「不行，大妹子，這可是我姑爺買的雞蛋，你要拿走也得經過他同意才行，我做不了這個主。」
黃老太立馬拉下臉來，「那你就別管這閒事，把門給我讓開，我端回去，你就當沒看見。」
「那哪行！」陳木秀不走。
黃老太就跟她拉扯起來。
陳木秀平時本來畏畏縮縮的，但多數也只限於在自己男人面前，如今這黃老太這麼蠻橫不講理，同為女人，她豈會示弱。
況且，這雞蛋要是就這麼被她端走了，她怎麼向姑爺交代。
弄不好，他又會拿自己閨女出氣。
黃老太則仗著自己是房東，一心要把雞蛋端走。
兩人互不相讓，互相拉扯。
「哐當」一聲，雞蛋碗摔在了地上，雞蛋撒了一地，盤子摔成了幾掰！
盤子摔了，黃老太跳起腳就在陳木秀臉上甩了一巴掌。
陳木秀長期被家暴，還是勢弱一些，不敢還手，摸著自己的臉，看著地上的雞蛋惋惜。
葉紫凝聽得外面動靜不對，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見地上都是雞蛋，正要問是啥情況。
「哎呀！你賠我的盤子來！」
黃老太率先發難。
葉紫凝正一臉懵，黃老太氣勢更盛，「我老太太怕雞蛋糊了，好心好意給你鏟起來，你卻把我的盤子摔了。」
陳木秀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女兒。
母親的性情，葉紫凝是知道的，不會主動欺負別人，定是黃老太欺人太甚。
但自己現在懷著孩子，胎相不穩，下床本已是冒險，不敢跟黃老太掐起來。
可憐，兩母子在這，被一個老太太欺負。
葉紫凝朝來家的路看了看，不見趙平安回來，只得忍著氣，對黃老太說道：「大媽，摔了你的盤子，我賠一個給你，你從我家拿一個去用吧！」
「不要！我才不要！我那盤子可是新買的，你家盤子又破又舊，我才不要。」
葉紫凝朝她那摔碎的盤子看去，瓷片上面幾個豁口，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舊盤子。
「給我兩個雞蛋，我就認了！」
見葉紫凝沒回應，黃老太直接說出她的條件。
陳木秀道：「兩個雞蛋可夠你買幾個盤子的了，你那盤子比我姑娘家的可都要破呢！」
「啪！」
黃老太見陳木秀不敢還手，自己又無法反駁，於是又甩手給了她一巴掌。
「黃老太！」葉紫凝見她對自己母親動手，怒喝一句。
黃老太毫不示弱地盯著她們，仿佛在說，今天要是不給兩個雞蛋，這事就甭想過去。
葉紫凝剛才一激動，便覺得下體隱隱約約有些墜脹。
抬頭朝來家的路看看，還是不見趙平安的影子……
如果幸運遇到合適買家的話，這一株何首烏，可能就抵得上半頭野豬的價了。
不廢話，趙平安操起钁頭就開挖……
日暮西沉，天色逐漸黑下來。
葉紫凝在房間有些躺不住了，對著廚房方向喊道：「媽……」
「誒……」陳木秀在廚房做飯，聽到女兒呼喊，立即跑到房間，「咋了，閨女？」
葉紫凝一臉擔憂的道：「平安還沒回來嗎？」
陳木秀朝外頭望了望，「還沒有，早上聽他說是要上山去打獵，這都一天了，咋還沒回來呢？」
「能不能……」
「大閨女……」
葉紫凝正想要母親去山腳看看，外面突然來了人，在外面叫她。
葉紫凝應道：「誒……哪個？」
「是我！」隨著聲音落下，一個扎著頭巾的老太太從門外進來，原來是房東老太太黃氏。
葉紫凝見是她，露出一個應付的微笑，問道：「黃大媽，咋了？」
黃氏叫她躺在床上，以為她睡得早，說道：「大閨女，你睡的可真早。」
不等葉紫凝解釋，她轉身出了房門，邊走邊說道：「我家那口灶啊，真是不好燒，我來這邊做一下飯。」
陳木秀聽罷，立即追了出去，嘴上說道：「妹子，我鍋里還有炒雞蛋沒起鍋呢！」
「啥？大姐，你可真會開玩笑！就你這姑爺家這條件，房租拖欠我一個月都還沒給，能吃得起炒雞蛋？！」
葉紫凝在房間聽得黃老太那冷嘲熱諷的聲音，心裡有些不舒服，這老太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她家中借用廚房，而且從來不帶油鹽醬醋，都是理直氣壯地用她家的，連問都不問。
肯定不是家裡的灶不好用，她就是來揩油的。
但她雖有怨言，卻不敢表示出來，畢竟這是人家的屋檐，如果被她逐出去，急切之中，他們住哪去？
這年頭，能拿得出房子來出租的，村里除了她可再無別家。
可這房子租住得也憋屈，黃老太仗著自己兒子在外混得好，從來都是拿鼻孔瞧人。
葉紫凝有時候也會做房子夢，要是能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再破，她也會將它打理得井井有條，收拾得溫馨有加……
「哎喲喂……還真有雞蛋啊！不會是哪個草叢裡撿得別人的吧！」黃老太走到廚房，果真看到鍋里是炒雞蛋。
陳木秀聽著這個話，也是十分逆耳，回道：「大妹子這話說的，我們可不是那慣偷順東西的人，咋會做那種撿別人雞蛋的事，這雞蛋可是我姑爺昨天從縣城買回來的！」
「哦！」黃老太心想，這趙平安是哪裡發達了，竟然買得起雞蛋，「喲，這雞蛋快糊了，我幫你鏟起來吧！」
「不用，我自己來鏟。」陳木秀說著去拿盤子。
不料，那黃老太不聽她的，拿起她自己帶過來的盤子，就把雞蛋給鏟到了自己盤中。
看著盤中金燦燦的雞蛋，黃老太口水都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雖說她兒子在外混得好，但也只是個名聲，他已經幾個月沒給她寄錢回來，她最近是節衣縮食，哪捨得買雞蛋吃。
聞著雞蛋香味，她立即動了歪心思，把自己帶過來的白菜往灶上一放，端著雞蛋就往外走。
陳木秀拿著個空盤子愣在原地，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問道：「大妹子，你端著雞蛋去哪呢？」
黃老太道：「你姑爺欠我一個月的房租沒給，這盤雞蛋就當是利息了，我端回家吃去了。」
陳木秀立即攔在門口，「大妹子，你把雞蛋端走了，那我們吃啥？」
黃老太朝自己放下的白菜努努嘴，「便宜你們，那白菜留給你們吃了。」
陳木秀擋在門口不放她走，「不行，大妹子，這可是我姑爺買的雞蛋，你要拿走也得經過他同意才行，我做不了這個主。」
黃老太立馬拉下臉來，「那你就別管這閒事，把門給我讓開，我端回去，你就當沒看見。」
「那哪行！」陳木秀不走。
黃老太就跟她拉扯起來。
陳木秀平時本來畏畏縮縮的，但多數也只限於在自己男人面前，如今這黃老太這麼蠻橫不講理，同為女人，她豈會示弱。
況且，這雞蛋要是就這麼被她端走了，她怎麼向姑爺交代。
弄不好，他又會拿自己閨女出氣。
黃老太則仗著自己是房東，一心要把雞蛋端走。
兩人互不相讓，互相拉扯。
「哐當」一聲，雞蛋碗摔在了地上，雞蛋撒了一地，盤子摔成了幾掰！
盤子摔了，黃老太跳起腳就在陳木秀臉上甩了一巴掌。
陳木秀長期被家暴，還是勢弱一些，不敢還手，摸著自己的臉，看著地上的雞蛋惋惜。
葉紫凝聽得外面動靜不對，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見地上都是雞蛋，正要問是啥情況。
「哎呀！你賠我的盤子來！」
黃老太率先發難。
葉紫凝正一臉懵，黃老太氣勢更盛，「我老太太怕雞蛋糊了，好心好意給你鏟起來，你卻把我的盤子摔了。」
陳木秀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女兒。
母親的性情，葉紫凝是知道的，不會主動欺負別人，定是黃老太欺人太甚。
但自己現在懷著孩子，胎相不穩，下床本已是冒險，不敢跟黃老太掐起來。
可憐，兩母子在這，被一個老太太欺負。
葉紫凝朝來家的路看了看，不見趙平安回來，只得忍著氣，對黃老太說道：「大媽，摔了你的盤子，我賠一個給你，你從我家拿一個去用吧！」
「不要！我才不要！我那盤子可是新買的，你家盤子又破又舊，我才不要。」
葉紫凝朝她那摔碎的盤子看去，瓷片上面幾個豁口，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舊盤子。
「給我兩個雞蛋，我就認了！」
見葉紫凝沒回應，黃老太直接說出她的條件。
陳木秀道：「兩個雞蛋可夠你買幾個盤子的了，你那盤子比我姑娘家的可都要破呢！」
「啪！」
黃老太見陳木秀不敢還手，自己又無法反駁，於是又甩手給了她一巴掌。
「黃老太！」葉紫凝見她對自己母親動手，怒喝一句。
黃老太毫不示弱地盯著她們，仿佛在說，今天要是不給兩個雞蛋，這事就甭想過去。
葉紫凝剛才一激動，便覺得下體隱隱約約有些墜脹。
抬頭朝來家的路看看，還是不見趙平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