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近賭遠嫖
吃飽肚子喝了藥之後，葉紫凝手撫肚皮，感受著腹中孩兒的胎動，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好久沒吃這麼飽了，至少身體上是愉悅的。
以前都是帶著飢餓入睡，總是被餓醒，今天卻沒有。
不大一會兒，她竟做起夢來，夢到自己順利將孩子生下來，丈夫帶著他們建了一棟新房子。
她們一家子在新家幸福開心的……
「趙平安！」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炸雷式的叫喊，將她從美夢拉扯到現實。
「趙平安，你個老子出來！」
「砰！」
葉紫凝剛睜開眼，外面又傳來一聲叫喊，隨著喊聲落下，一塊石頭重重砸在大門上。
她不知道外面是誰，但能肯定的是，來者不善。
趙平安出門的時候，在外面把房門和屋門都帶上了，但沒有上鎖。
外面這個透著兇狠的聲音，讓她受到不小的驚嚇。
顧不得那麼多，她立即從床上爬起來，不敢出去將大門栓上，只敢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間門前，從裡面將房間門上了栓。
因為窗戶可以看到床上，她也不敢上床，蹲著身子躲在房間門後面的牆角。
「趙平安，你個縮頭烏龜，有種出來啊！躲在屋裡算什麼男人！」
葉紫凝這會兒終於認出這個聲音。
他就是磚廠的老闆——吳利來！
趙平安終於下了山，心中不祥的情緒逐漸濃烈，心內無來由的也是越來越焦躁，腳下不由得由走變成了跑。
昨天上午，趙平安菸癮犯了，但身上連根菸絲都沒有，而且身無分文。
小賣部知道他是什麼人，也早已不給他賒帳買任何東西。
他逼得就快要去撿煙屁股嘬了，就在這時候，碰到村中一個賭友。
趙平安立即去向他求煙，可惜那賭友剛輸完局，身上也是窮的一批！
賭友腦筋一轉，對趙平安道：「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定能免費抽上一口，而且都是好煙！」
趙平安被菸癮折磨得渾身難受，哪還考慮，想都沒想就跟著賭友走。
賭友將他帶到吳利來的磚廠。
彼時，一伙人圍著桌子正在玩牌，房間裡面煙霧繚繞。
趙平安吸著二手菸，別說多安逸了。
哪裡捨得走，站在牌桌旁圍觀了一會兒，別人便給他發了幾輪的好煙，都是華子、紅塔山、大前門什麼的。
不大一會兒，他就沉醉了，不知咋地就上了牌桌。
但是他沒有本錢，於是吳利來就提出，贏了把錢拿走，輸了就給他磚廠搬磚抵扣。
趙平安對這夥人這個地方根本不熟悉，但已經被這裡的氛圍所淪陷，哪裡還記得混子圈所謂「近賭遠嫖」的原則。
也就是賭要在近邊與熟悉的人，嫖要去遠邊。
磚廠並不算他的近邊，但他想都沒想，當即就答應了。
結果也就幾輪的功夫，他就輸虧了血——要免費為吳利來搬六個月的磚。
為了平數，最終把老婆都給輸了……
葉紫凝蹲在牆角，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出。
「嘿嘿，還別說，趙平安是個沒用的混子，窩囊廢一個，但他老婆是真漂亮！」吳利來的狗腿子玩味地說道。
「哈哈……還真是，吳廠長真是艷福不淺啊！」另一個狗腿淫邪地接嘴道。
吳利來聽了更加來勁，摸摸自己的癩痢頭，跳起一腳，狠狠踹在大門上。
「砰！砰！」兩聲，兩邊門扇被踹開後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葉紫凝躲在房間牆角，嚇得眼淚都下來了。
她默默撫著腹部，暗道：如果他不肯放過自己，那她就只能帶著孩子跳水庫了！
只是……對不起這孩子了，他可沒犯啥錯，為什麼還沒來到這個世界看一眼，就要去了。
「趙平安！你個沒用的王八蛋！躲哪去了！」
吳利來和兩個狗腿子在屋裡轉了一圈，沒找到人，有點惱火。
「砰砰砰……」
「咦！在這裡，躲在房間裡面！」高個的狗腿手砸葉紫凝所在的房門，朝吳利來大聲喊道。
矮胖的狗腿立即湊上來，「推開來，把他抓出來！」
高個用力推了推門，但門卻紋絲未動，「裡面栓上了，他一定在裡面！」
吳利來嘲諷道：「趙平安，你個沒用的廢物，竟然像個女人一樣縮起來，連只烏龜都比你強！」
說罷一腳踹在門上。
「砰」一聲巨響，帶起一片灰塵，落在葉紫凝頭上。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趙平安終於到了村口，那種不祥的感覺，越發的濃烈，他奮盡全力朝家裡奔跑。
「砰！」
又一聲巨響，門栓險些折斷。
葉紫凝嚇得眼淚如決堤般往下流，這時候，腹中的孩子好像踢了她一腳。
母性上來，她立時變得剛強，想到這麼下去定然不行，於是堅強起身，想著將房間能搬起的東西，堆到門後將門擋住。
但家裡許多東西都被趙平安賤賣換了菸酒和賭資，房中東西本來就少，能用上的也只有一個置物架。
她將置物架抵在門後。
吳利來三人輪流上陣，終於將門栓踹斷，房門打開一條縫，但被置物架勉強抵住。
吳利來三人透過門縫，看到葉紫凝，但不見趙平安，戲謔道：「喲～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啊！趕緊跟我回去吧！你是我的人了！」
「滾！你給我滾！你們的賭約是你們的事，不關我的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夫債妻償，我這就帶你走！」
話音未落，吳利來抬起腳，卯足力氣，狠狠朝房門踹去。
那置物架絕對經不起這一腳。
葉紫凝流著淚，在房間找到一把剪刀，緊緊地握在手上。
「孩子，咱娘倆下輩子再見吧！趙平安，你欠我們母子倆的！」說罷，剪刀對準自己脖子就要刺下去。
「凝凝！不要怕！我回來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響起趙平安的聲音。
葉紫凝聽得趙平安的聲音，腦子一麻，就要刺入身體的剪刀掉在地上。
她緊張得很，不敢將房門打開，因為她不確定趙平安回來是要救她，還是要逼她走。
昨天，因為自己不肯跟著吳利來走，被他狠狠地揍了一頓，後來又被他蹂躪，險些流產……
真不知道他……
緊張的情緒攀升到了極點。
「啊！」這時候，只聽得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葉紫凝透過門縫看去，只見趙平安手中握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狠狠砸在吳利來抬起來準備踹門的腳上。
怎麼回事？
難道趙平安真是回來救她的嗎？
吳利來受到如此一擊，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摔在地上。
兩個狗腿立即跟上，將他扶了起來。
趙平安手持棍子，怒視著吳利來，一字一頓道：「吳-利-來，滾-出-去！」
吳利來看著趙平安透出的堅毅眼神，平白地生出一股懼意。
暗道：這傢伙不是個軟芋子似的人嗎？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的生猛了。
但吳利來向來是那種狗皮膏藥類的人，哪這麼容易退縮。
要是這麼容易退縮，在昨天被葉紫凝拿刀嚇走之後，今天就不敢再來了。
「好啊！趙平安，你竟然敢打老子！」吳利來緩過之後，抬腳就向趙平安踹過來。
他太急了些，忘了趙平安的棍子還在手上。
見他踹過來，趙平安嘴角一咧，舉起棍子朝他腳上砸下去。
這棍要是砸中，腿都得給他打斷。
吳利來嚇出一身冷汗，但收腳怕是來不及，情急之中，只得向兩個狗腿求救，喊道：「上啊！給我弄死他個窩囊廢！」
好久沒吃這麼飽了，至少身體上是愉悅的。
以前都是帶著飢餓入睡，總是被餓醒，今天卻沒有。
不大一會兒，她竟做起夢來，夢到自己順利將孩子生下來，丈夫帶著他們建了一棟新房子。
她們一家子在新家幸福開心的……
「趙平安！」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炸雷式的叫喊，將她從美夢拉扯到現實。
「趙平安，你個老子出來！」
「砰！」
葉紫凝剛睜開眼，外面又傳來一聲叫喊，隨著喊聲落下，一塊石頭重重砸在大門上。
她不知道外面是誰，但能肯定的是，來者不善。
趙平安出門的時候，在外面把房門和屋門都帶上了，但沒有上鎖。
外面這個透著兇狠的聲音，讓她受到不小的驚嚇。
顧不得那麼多，她立即從床上爬起來，不敢出去將大門栓上，只敢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間門前，從裡面將房間門上了栓。
因為窗戶可以看到床上，她也不敢上床，蹲著身子躲在房間門後面的牆角。
「趙平安，你個縮頭烏龜，有種出來啊！躲在屋裡算什麼男人！」
葉紫凝這會兒終於認出這個聲音。
他就是磚廠的老闆——吳利來！
趙平安終於下了山，心中不祥的情緒逐漸濃烈，心內無來由的也是越來越焦躁，腳下不由得由走變成了跑。
昨天上午，趙平安菸癮犯了，但身上連根菸絲都沒有，而且身無分文。
小賣部知道他是什麼人，也早已不給他賒帳買任何東西。
他逼得就快要去撿煙屁股嘬了，就在這時候，碰到村中一個賭友。
趙平安立即去向他求煙，可惜那賭友剛輸完局，身上也是窮的一批！
賭友腦筋一轉，對趙平安道：「我帶你去個地方！那裡定能免費抽上一口，而且都是好煙！」
趙平安被菸癮折磨得渾身難受，哪還考慮，想都沒想就跟著賭友走。
賭友將他帶到吳利來的磚廠。
彼時，一伙人圍著桌子正在玩牌，房間裡面煙霧繚繞。
趙平安吸著二手菸，別說多安逸了。
哪裡捨得走，站在牌桌旁圍觀了一會兒，別人便給他發了幾輪的好煙，都是華子、紅塔山、大前門什麼的。
不大一會兒，他就沉醉了，不知咋地就上了牌桌。
但是他沒有本錢，於是吳利來就提出，贏了把錢拿走，輸了就給他磚廠搬磚抵扣。
趙平安對這夥人這個地方根本不熟悉，但已經被這裡的氛圍所淪陷，哪裡還記得混子圈所謂「近賭遠嫖」的原則。
也就是賭要在近邊與熟悉的人，嫖要去遠邊。
磚廠並不算他的近邊，但他想都沒想，當即就答應了。
結果也就幾輪的功夫，他就輸虧了血——要免費為吳利來搬六個月的磚。
為了平數，最終把老婆都給輸了……
葉紫凝蹲在牆角，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出。
「嘿嘿，還別說，趙平安是個沒用的混子，窩囊廢一個，但他老婆是真漂亮！」吳利來的狗腿子玩味地說道。
「哈哈……還真是，吳廠長真是艷福不淺啊！」另一個狗腿淫邪地接嘴道。
吳利來聽了更加來勁，摸摸自己的癩痢頭，跳起一腳，狠狠踹在大門上。
「砰！砰！」兩聲，兩邊門扇被踹開後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葉紫凝躲在房間牆角，嚇得眼淚都下來了。
她默默撫著腹部，暗道：如果他不肯放過自己，那她就只能帶著孩子跳水庫了！
只是……對不起這孩子了，他可沒犯啥錯，為什麼還沒來到這個世界看一眼，就要去了。
「趙平安！你個沒用的王八蛋！躲哪去了！」
吳利來和兩個狗腿子在屋裡轉了一圈，沒找到人，有點惱火。
「砰砰砰……」
「咦！在這裡，躲在房間裡面！」高個的狗腿手砸葉紫凝所在的房門，朝吳利來大聲喊道。
矮胖的狗腿立即湊上來，「推開來，把他抓出來！」
高個用力推了推門，但門卻紋絲未動，「裡面栓上了，他一定在裡面！」
吳利來嘲諷道：「趙平安，你個沒用的廢物，竟然像個女人一樣縮起來，連只烏龜都比你強！」
說罷一腳踹在門上。
「砰」一聲巨響，帶起一片灰塵，落在葉紫凝頭上。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趙平安終於到了村口，那種不祥的感覺，越發的濃烈，他奮盡全力朝家裡奔跑。
「砰！」
又一聲巨響，門栓險些折斷。
葉紫凝嚇得眼淚如決堤般往下流，這時候，腹中的孩子好像踢了她一腳。
母性上來，她立時變得剛強，想到這麼下去定然不行，於是堅強起身，想著將房間能搬起的東西，堆到門後將門擋住。
但家裡許多東西都被趙平安賤賣換了菸酒和賭資，房中東西本來就少，能用上的也只有一個置物架。
她將置物架抵在門後。
吳利來三人輪流上陣，終於將門栓踹斷，房門打開一條縫，但被置物架勉強抵住。
吳利來三人透過門縫，看到葉紫凝，但不見趙平安，戲謔道：「喲～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啊！趕緊跟我回去吧！你是我的人了！」
「滾！你給我滾！你們的賭約是你們的事，不關我的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夫債妻償，我這就帶你走！」
話音未落，吳利來抬起腳，卯足力氣，狠狠朝房門踹去。
那置物架絕對經不起這一腳。
葉紫凝流著淚，在房間找到一把剪刀，緊緊地握在手上。
「孩子，咱娘倆下輩子再見吧！趙平安，你欠我們母子倆的！」說罷，剪刀對準自己脖子就要刺下去。
「凝凝！不要怕！我回來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響起趙平安的聲音。
葉紫凝聽得趙平安的聲音，腦子一麻，就要刺入身體的剪刀掉在地上。
她緊張得很，不敢將房門打開，因為她不確定趙平安回來是要救她，還是要逼她走。
昨天，因為自己不肯跟著吳利來走，被他狠狠地揍了一頓，後來又被他蹂躪，險些流產……
真不知道他……
緊張的情緒攀升到了極點。
「啊！」這時候，只聽得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葉紫凝透過門縫看去，只見趙平安手中握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狠狠砸在吳利來抬起來準備踹門的腳上。
怎麼回事？
難道趙平安真是回來救她的嗎？
吳利來受到如此一擊，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摔在地上。
兩個狗腿立即跟上，將他扶了起來。
趙平安手持棍子，怒視著吳利來，一字一頓道：「吳-利-來，滾-出-去！」
吳利來看著趙平安透出的堅毅眼神，平白地生出一股懼意。
暗道：這傢伙不是個軟芋子似的人嗎？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的生猛了。
但吳利來向來是那種狗皮膏藥類的人，哪這麼容易退縮。
要是這麼容易退縮，在昨天被葉紫凝拿刀嚇走之後，今天就不敢再來了。
「好啊！趙平安，你竟然敢打老子！」吳利來緩過之後，抬腳就向趙平安踹過來。
他太急了些，忘了趙平安的棍子還在手上。
見他踹過來，趙平安嘴角一咧，舉起棍子朝他腳上砸下去。
這棍要是砸中，腿都得給他打斷。
吳利來嚇出一身冷汗，但收腳怕是來不及，情急之中，只得向兩個狗腿求救，喊道：「上啊！給我弄死他個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