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越不能嫁給他，越要喜歡他
夜色如水，繁星點點。謝竹青站在摘星樓的欄杆旁，抬頭望著浩瀚的星空。
星星她看過很多次，在莊子裡的每一個夜晚，都是抬頭望著天空度過的。除了師父，這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看星星，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靈悅公主。
"我從來沒有這樣看過星星。"靈悅公主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夜空。
每年元宵的時候，崇明帝會帶著后妃皇子公主們，在摘星樓上看滿京都的煙花，那時候，煙花和星辰交織，分不出哪些是星星，哪些是煙花。
靈悅公主是第一次這樣清楚的看到星星，原來星星這麼亮。
"那是天狼星，是夏季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之一。"謝竹青輕聲道。
"天狼星？"靈悅公主順著謝竹青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謝竹青解釋道，"天狼星代表著侵略和戰爭，臣婦之所以看出西南會起戰亂，就是因為天狼星。"
靈悅公主偏頭看向她，「你我私下說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謝竹青怔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公主，你看旁邊那顆星星。」
"那是織女星，與牛郎星遙遙相望。傳說中，他們是一對被迫分離的戀人，每年七夕才能相會一次。"
靈悅公主笑道，「我聽說過這個故事，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星星。」
「這些星星長的都差不多，你能記下這些真厲害。」
謝竹青微微一笑，"公主過獎了。其實星象並不難學，只要用心觀察，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規律。"
靈悅公主用手撐著頭倚在欄杆上，認真地看著謝竹青，"竹青，其實我並不是真的討厭你。"
謝竹青愣住，靈悅公主繼續說道。
「從小到大，我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他。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娶了你，我...我一時接受不了。」
謝竹青猶豫了下，按理來說，喜歡上自己的堂哥實在是……天下之大不韙。
猶豫再三，謝竹青還是問了出來，「公主，你為什麼會喜歡……世子呢？」
靈悅公主苦笑了一下，"我十三歲時，母后薨逝了。」
「母后薨逝前，父皇對我和母后不聞不問，母后雖然貴為皇后，待遇卻連個妃子都不如。」
「後來，父皇遇刺，母后為父皇擋了劍，因此薨逝了。」
「從那以後，父皇就把我捧成掌上明珠，他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母后。」
靈悅公主嗤笑一聲，「我寧願他繼續對我不聞不問，也不想母后薨逝。」
「所以父皇對我越好，我越想給他惹事，每次看到他一臉憤怒又要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我都覺得很過癮。」
「喜歡商辰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商辰佑是我的堂哥，我可以嫁給天下所有人，但就是不能嫁給商辰佑。」
「那我就偏要喜歡他，偏要嫁給他，這樣才能讓父皇煩心，讓他看見商辰佑，就想起這件煩心事。」
靈悅公主笑起來，清脆的笑聲里藏著她的自嘲。
謝竹青沉默的看著她，明明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得寵卻是母親用命換來的，對她而言，皇上越寵她，反而越在提醒她先皇后的薨逝。
靈悅公主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她用手帕捂住臉，聲音哽咽，「我想母后，如果她還在，一定會像你一樣的信任我。」
謝竹青心裡泛酸，她拉開公主的手，輕柔的給她擦乾眼淚，指著天上的星星說，「公主，先皇后的魂靈，一定在天上的星星之中。」
「我以前剛學星象的時候，也記不住這麼多星星的名字，只好把他們看做是一個個的人。」
提起這事，謝竹青就後悔，那時候她把星星當做父親、母親，總覺得謝宴和張氏是有苦衷的，等將來他們解決掉麻煩，就一定會來莊子上接她團圓。
但事實告訴她，謝宴和張氏只是不愛她罷了，甚至怨恨生了她。
謝竹青看著公主的側臉，她其實很羨慕公主，雖然先皇后薨逝了，但先皇后一定很愛公主。
謝竹青想起了周媽媽，先前，她已經拜託商辰佑派人去尋找周媽媽，如果能找到周媽媽……周媽媽才是她的母親。
半晌後，靈悅公主情緒好轉，偏頭看著謝竹青，輕笑道，「竹青，我現在非常非常期待你說的良人是誰。」
謝竹青再次想起狀元郎，先前她擔心公主蠻橫無禮，委屈了狀元郎。但現在，她卻擔心狀元郎配不上公主了。
看著靈悅公主亮晶晶的雙眸，謝竹青暗下決心，等秋闈前，一定要提前了解了解狀元郎的底細，萬萬不可委屈了公主。
「公主放心，那個人一定讓公主滿意！」
一句滿意讓兩人都想起了先前的賭注，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在意賭注如何，結果如何。
謝竹青和靈悅公主相視一笑，仿佛多年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靈悅公主突然說道，"竹青，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們算……朋友吧。"
謝竹青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和公主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靈悅公主假裝板著臉，「是靈悅。」
謝竹青從善如流，「靈悅。」
"竹青，你看那邊！"靈悅突然指著天空驚呼道，"那是什麼？"
謝竹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流星划過夜空，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
"是流星！"謝竹青驚喜地說道，"快許願！"
靈悅公主連忙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許下心愿。
謝竹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禁莞爾。學過星象後，她已經知道了流星形成原因，但這並不妨礙流星去寄託美好的心愿。
「靈悅，你許了什麼願望？」
公主看著星空，「希望皇祖母平安長壽。」
雖然皇祖母沒有吃她帶來的糕點，但靈悅公主依舊感到愧疚，不論是誰要毒害皇祖母，都是通過她的手，把毒糕點帶進慈寧宮的。
如果她謹慎些，小心些，就不會讓皇祖母處在危險當中了。
希望流星能把她的願望帶走，讓皇祖母將來一直平平安安的，健康長壽。
"竹青，"靈悅公主突然說道，"我有個請求。"
謝竹青點點頭，"你說。"
靈悅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教我醫術和星象？我雖然是公主，卻什麼都不會，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厲害。"
母后薨逝前，還教她過琴棋書畫，但母后去世後，她再也沒有學過了。
雖然她還嘲笑過謝竹青不像貴女，但其實，她才是最不像公主。
謝竹青眨眨眼，笑道，"榮幸至極！"
星星她看過很多次，在莊子裡的每一個夜晚，都是抬頭望著天空度過的。除了師父，這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看星星，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靈悅公主。
"我從來沒有這樣看過星星。"靈悅公主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夜空。
每年元宵的時候，崇明帝會帶著后妃皇子公主們，在摘星樓上看滿京都的煙花，那時候，煙花和星辰交織，分不出哪些是星星，哪些是煙花。
靈悅公主是第一次這樣清楚的看到星星，原來星星這麼亮。
"那是天狼星，是夏季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之一。"謝竹青輕聲道。
"天狼星？"靈悅公主順著謝竹青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謝竹青解釋道，"天狼星代表著侵略和戰爭，臣婦之所以看出西南會起戰亂，就是因為天狼星。"
靈悅公主偏頭看向她，「你我私下說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謝竹青怔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點頭，「公主，你看旁邊那顆星星。」
"那是織女星，與牛郎星遙遙相望。傳說中，他們是一對被迫分離的戀人，每年七夕才能相會一次。"
靈悅公主笑道，「我聽說過這個故事，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星星。」
「這些星星長的都差不多，你能記下這些真厲害。」
謝竹青微微一笑，"公主過獎了。其實星象並不難學，只要用心觀察，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規律。"
靈悅公主用手撐著頭倚在欄杆上，認真地看著謝竹青，"竹青，其實我並不是真的討厭你。"
謝竹青愣住，靈悅公主繼續說道。
「從小到大，我的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他。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娶了你，我...我一時接受不了。」
謝竹青猶豫了下，按理來說，喜歡上自己的堂哥實在是……天下之大不韙。
猶豫再三，謝竹青還是問了出來，「公主，你為什麼會喜歡……世子呢？」
靈悅公主苦笑了一下，"我十三歲時，母后薨逝了。」
「母后薨逝前，父皇對我和母后不聞不問，母后雖然貴為皇后，待遇卻連個妃子都不如。」
「後來，父皇遇刺，母后為父皇擋了劍，因此薨逝了。」
「從那以後，父皇就把我捧成掌上明珠，他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母后。」
靈悅公主嗤笑一聲，「我寧願他繼續對我不聞不問，也不想母后薨逝。」
「所以父皇對我越好，我越想給他惹事，每次看到他一臉憤怒又要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我都覺得很過癮。」
「喜歡商辰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商辰佑是我的堂哥，我可以嫁給天下所有人，但就是不能嫁給商辰佑。」
「那我就偏要喜歡他，偏要嫁給他，這樣才能讓父皇煩心，讓他看見商辰佑，就想起這件煩心事。」
靈悅公主笑起來，清脆的笑聲里藏著她的自嘲。
謝竹青沉默的看著她，明明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得寵卻是母親用命換來的，對她而言，皇上越寵她，反而越在提醒她先皇后的薨逝。
靈悅公主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她用手帕捂住臉，聲音哽咽，「我想母后，如果她還在，一定會像你一樣的信任我。」
謝竹青心裡泛酸，她拉開公主的手，輕柔的給她擦乾眼淚，指著天上的星星說，「公主，先皇后的魂靈，一定在天上的星星之中。」
「我以前剛學星象的時候，也記不住這麼多星星的名字，只好把他們看做是一個個的人。」
提起這事，謝竹青就後悔，那時候她把星星當做父親、母親，總覺得謝宴和張氏是有苦衷的，等將來他們解決掉麻煩，就一定會來莊子上接她團圓。
但事實告訴她，謝宴和張氏只是不愛她罷了，甚至怨恨生了她。
謝竹青看著公主的側臉，她其實很羨慕公主，雖然先皇后薨逝了，但先皇后一定很愛公主。
謝竹青想起了周媽媽，先前，她已經拜託商辰佑派人去尋找周媽媽，如果能找到周媽媽……周媽媽才是她的母親。
半晌後，靈悅公主情緒好轉，偏頭看著謝竹青，輕笑道，「竹青，我現在非常非常期待你說的良人是誰。」
謝竹青再次想起狀元郎，先前她擔心公主蠻橫無禮，委屈了狀元郎。但現在，她卻擔心狀元郎配不上公主了。
看著靈悅公主亮晶晶的雙眸，謝竹青暗下決心，等秋闈前，一定要提前了解了解狀元郎的底細，萬萬不可委屈了公主。
「公主放心，那個人一定讓公主滿意！」
一句滿意讓兩人都想起了先前的賭注，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在意賭注如何，結果如何。
謝竹青和靈悅公主相視一笑，仿佛多年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靈悅公主突然說道，"竹青，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們算……朋友吧。"
謝竹青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和公主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靈悅公主假裝板著臉，「是靈悅。」
謝竹青從善如流，「靈悅。」
"竹青，你看那邊！"靈悅突然指著天空驚呼道，"那是什麼？"
謝竹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流星划過夜空，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
"是流星！"謝竹青驚喜地說道，"快許願！"
靈悅公主連忙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許下心愿。
謝竹青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禁莞爾。學過星象後，她已經知道了流星形成原因，但這並不妨礙流星去寄託美好的心愿。
「靈悅，你許了什麼願望？」
公主看著星空，「希望皇祖母平安長壽。」
雖然皇祖母沒有吃她帶來的糕點，但靈悅公主依舊感到愧疚，不論是誰要毒害皇祖母，都是通過她的手，把毒糕點帶進慈寧宮的。
如果她謹慎些，小心些，就不會讓皇祖母處在危險當中了。
希望流星能把她的願望帶走，讓皇祖母將來一直平平安安的，健康長壽。
"竹青，"靈悅公主突然說道，"我有個請求。"
謝竹青點點頭，"你說。"
靈悅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教我醫術和星象？我雖然是公主，卻什麼都不會，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厲害。"
母后薨逝前，還教她過琴棋書畫，但母后去世後，她再也沒有學過了。
雖然她還嘲笑過謝竹青不像貴女，但其實，她才是最不像公主。
謝竹青眨眨眼，笑道，"榮幸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