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是幻覺
周京渡耳邊安安靜靜的，只有呼嘯的風聲，還有儀器的滴滴聲，他把沈朝霧轉到了國外醫院。
當晚就過去陪她了。
他再也聽不到沈朝霧的聲音，這讓他覺得，都是幻覺。
沈朝霧從來都沒在他身邊出現過，也從來沒有告訴他，一定要讓孟星熠活著。
但他知道，不是的，不是幻覺。
沈朝霧讓他點讚的短視頻還在主頁里安安靜靜躺著。
是一個養貓的視頻。
比起她愛看的搞笑視頻和美妝視頻，這個視頻顯然不夠有趣，甚至呆板。
點讚量也不高。
但沈朝霧只點讚了這一條視頻。
她說，想養一隻貓。
可她從來不敢輕易為一條生命負責。
所以，這個計劃也就一直擱淺。
周京渡垂眼看著這條養貓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現在都快成半個專家了。
他在機場落地時，看到孟星熠也追上來了。
真是一條甩不掉的野狗。
周京渡嗤笑一聲。
可唇邊弧度看起來僵硬得過分，他慢條斯理道，「等你醒了，我給你養貓。」
養狗就算了。
他怕孟星熠過來湊熱鬧。
小姑娘靜靜躺在鬆軟的床上，絲綢質地的夏被不比她長發柔軟漂亮。
周京渡細細地打理著。
「知道你愛美，給你買了很多小裙子，等你醒了之後穿。」他頓了一下。
又繼續道，「還有很多珠寶，藍寶石，鑽石，還有黃金，你應該不喜歡黃金，可是總想給你買。」
沈朝霧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誰說她不喜歡黃金了。
她喜歡！
沈朝霧恨不得立馬睜開眼，可她回不去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排斥。
看來，她還是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只不過這次換了個死法。
沈朝霧低低嘆了口氣。
心想，也不知道這次死了之後還能不能重開了。
應該不能吧。
這種好事不會次次落到她頭上。
「周京渡。」沈朝霧叫他。
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嘆了口氣。
這幾天，沈朝霧快把這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從做手術之後，周京渡突然就聽不到她的聲音了，一開始以為他在惡作劇。
可漸漸的，她發現，周京渡似乎覺得她死了。
大概是在老天爺看來，她已經死翹翹，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所以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
沈朝霧很聰明。
她猜到是因為阻止孟星熠為她交換心臟，現在孟星熠不會死了，但是她必須要死。
總要死一個人的。
之前周京渡能聽到她的聲音是因為還沒死。
現在快死透了。
自然聽不見。
「……」
「我好睏，周京渡。」她自言自語，知道周京渡給不了她回應，自己倒頭睡了過去。
男人輕輕掖了掖被子，俯身溫柔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朝朝。」
這裡是Y國，周京渡在這裡有幾套別墅，並不如國內多，之前沒想過有一天會住在這裡。
原本是買著玩玩的，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別墅在Y國最有名的富人區。
他關上房門。
岳執在外面候著，「先生，孟小少爺一直在門外等著，非要闖進來。」
「這都能跟上來。」周京渡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說我不在。」
「沒用。」岳執苦哈哈道。
一想到少年，他心裡直發怵。
「那就讓他等著。」
「是，先生。」
……
別墅外，綠樹成蔭。
Y國氣溫和國內相差不大，只不過體感偏冷些，但也能忍受。
少年穿的單薄，一件黑色短袖搭配一條直筒牛仔褲，整個人內斂低調了許多。
他眉眼清瘦，總讓人覺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只是想見姐姐一面。
好難。
周京渡不想讓他見姐姐。
他沒什麼辦法，只能一直等著，周京渡總有出來的一天。
另一邊。
沈朝霧倚靠在二樓窗邊的軟榻上睡覺，睡得也不安穩，總覺得耳邊有什麼動靜。
她睜開眼，一眼就望見站在樓底下的少年。
身形瘦削高挑，身材比例絕佳，是做模特的好料子。
少年臉色仍舊蒼白，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可也有種凌厲的帥氣。
他長得精緻，身上套個塑膠袋都時尚。
沈朝霧又看向躺在兩米大床上的自己，又嘆了口氣。
小聲嘟囔，「要是能活過來就好了……」
她現在跟死了也沒區別。
沒人知道她的存在，現在就連周京渡都認定她已經消失了。
沈朝霧想過用寫字的方式和他交流，可這也做不到。
她抿了抿唇。
這樣不是很好麼？
反正已經死過那麼多次了。況且死相還那麼悽慘，這次已經算是很體面了。
奇怪。
心臟好難受，又痛又沉。
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尖銳的稜角毫不客氣地摩擦她的血肉，直到模糊不堪。
再也感受不到痛才肯罷休。
過了一會，周京渡又過來了，這次拿了一個超大尺寸的平板。
他坐在床沿上。
打開平板放到小姑娘面前，「你不是喜歡看這些東西麼。我陪你一起看。」
周京渡對這些亂七八糟的視頻並不感興趣，他只覺得聒噪。
但沈朝霧喜歡。
他喜歡沈朝霧。
「好看。」沈朝霧湊過來，整個人就貼在周京渡身上，看的津津有味，「我要看下一個視頻。」
周京渡似有所感，在小姑娘話音落地時，劃到下一個視頻。
他生性是個情緒並不濃烈的人。
哪怕沈朝霧笑得肚子疼，他也始終無動於衷，甚至連嘴唇都沒勾一下。
見男人這樣，沈朝霧嘖嘖道，「讓你笑簡直比登天還難。」
周京渡又劃了一個視頻。
「欸——我還沒看完呢。」沈朝霧狐疑地盯著男人看。
心裡琢磨著，難不成周京渡是裝的？
他真的聽不見她的聲音麼？
沈朝霧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平板給吸引走了，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
「天才鋼琴家跌落神壇？親口供述殺人事實！」
她怔了怔。
這個天才鋼琴家是沈寒川麼？
男人知道是誤點還是什麼，修長的指尖點了下屏幕，下一秒就跳轉到新聞頁面。
「沈寒川」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沈朝霧眼前。
當晚就過去陪她了。
他再也聽不到沈朝霧的聲音，這讓他覺得，都是幻覺。
沈朝霧從來都沒在他身邊出現過，也從來沒有告訴他，一定要讓孟星熠活著。
但他知道，不是的，不是幻覺。
沈朝霧讓他點讚的短視頻還在主頁里安安靜靜躺著。
是一個養貓的視頻。
比起她愛看的搞笑視頻和美妝視頻，這個視頻顯然不夠有趣，甚至呆板。
點讚量也不高。
但沈朝霧只點讚了這一條視頻。
她說，想養一隻貓。
可她從來不敢輕易為一條生命負責。
所以，這個計劃也就一直擱淺。
周京渡垂眼看著這條養貓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現在都快成半個專家了。
他在機場落地時，看到孟星熠也追上來了。
真是一條甩不掉的野狗。
周京渡嗤笑一聲。
可唇邊弧度看起來僵硬得過分，他慢條斯理道，「等你醒了，我給你養貓。」
養狗就算了。
他怕孟星熠過來湊熱鬧。
小姑娘靜靜躺在鬆軟的床上，絲綢質地的夏被不比她長發柔軟漂亮。
周京渡細細地打理著。
「知道你愛美，給你買了很多小裙子，等你醒了之後穿。」他頓了一下。
又繼續道，「還有很多珠寶，藍寶石，鑽石，還有黃金，你應該不喜歡黃金，可是總想給你買。」
沈朝霧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誰說她不喜歡黃金了。
她喜歡！
沈朝霧恨不得立馬睜開眼，可她回不去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這個世界排斥。
看來，她還是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只不過這次換了個死法。
沈朝霧低低嘆了口氣。
心想，也不知道這次死了之後還能不能重開了。
應該不能吧。
這種好事不會次次落到她頭上。
「周京渡。」沈朝霧叫他。
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嘆了口氣。
這幾天，沈朝霧快把這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從做手術之後，周京渡突然就聽不到她的聲音了，一開始以為他在惡作劇。
可漸漸的，她發現，周京渡似乎覺得她死了。
大概是在老天爺看來，她已經死翹翹，沒有再活下去的必要，所以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
沈朝霧很聰明。
她猜到是因為阻止孟星熠為她交換心臟，現在孟星熠不會死了，但是她必須要死。
總要死一個人的。
之前周京渡能聽到她的聲音是因為還沒死。
現在快死透了。
自然聽不見。
「……」
「我好睏，周京渡。」她自言自語，知道周京渡給不了她回應，自己倒頭睡了過去。
男人輕輕掖了掖被子，俯身溫柔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朝朝。」
這裡是Y國，周京渡在這裡有幾套別墅，並不如國內多，之前沒想過有一天會住在這裡。
原本是買著玩玩的，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別墅在Y國最有名的富人區。
他關上房門。
岳執在外面候著，「先生，孟小少爺一直在門外等著，非要闖進來。」
「這都能跟上來。」周京渡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說我不在。」
「沒用。」岳執苦哈哈道。
一想到少年，他心裡直發怵。
「那就讓他等著。」
「是，先生。」
……
別墅外，綠樹成蔭。
Y國氣溫和國內相差不大，只不過體感偏冷些，但也能忍受。
少年穿的單薄，一件黑色短袖搭配一條直筒牛仔褲，整個人內斂低調了許多。
他眉眼清瘦，總讓人覺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只是想見姐姐一面。
好難。
周京渡不想讓他見姐姐。
他沒什麼辦法，只能一直等著，周京渡總有出來的一天。
另一邊。
沈朝霧倚靠在二樓窗邊的軟榻上睡覺，睡得也不安穩，總覺得耳邊有什麼動靜。
她睜開眼，一眼就望見站在樓底下的少年。
身形瘦削高挑，身材比例絕佳，是做模特的好料子。
少年臉色仍舊蒼白，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可也有種凌厲的帥氣。
他長得精緻，身上套個塑膠袋都時尚。
沈朝霧又看向躺在兩米大床上的自己，又嘆了口氣。
小聲嘟囔，「要是能活過來就好了……」
她現在跟死了也沒區別。
沒人知道她的存在，現在就連周京渡都認定她已經消失了。
沈朝霧想過用寫字的方式和他交流，可這也做不到。
她抿了抿唇。
這樣不是很好麼？
反正已經死過那麼多次了。況且死相還那麼悽慘，這次已經算是很體面了。
奇怪。
心臟好難受，又痛又沉。
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尖銳的稜角毫不客氣地摩擦她的血肉，直到模糊不堪。
再也感受不到痛才肯罷休。
過了一會，周京渡又過來了，這次拿了一個超大尺寸的平板。
他坐在床沿上。
打開平板放到小姑娘面前，「你不是喜歡看這些東西麼。我陪你一起看。」
周京渡對這些亂七八糟的視頻並不感興趣，他只覺得聒噪。
但沈朝霧喜歡。
他喜歡沈朝霧。
「好看。」沈朝霧湊過來，整個人就貼在周京渡身上，看的津津有味，「我要看下一個視頻。」
周京渡似有所感，在小姑娘話音落地時，劃到下一個視頻。
他生性是個情緒並不濃烈的人。
哪怕沈朝霧笑得肚子疼，他也始終無動於衷，甚至連嘴唇都沒勾一下。
見男人這樣，沈朝霧嘖嘖道，「讓你笑簡直比登天還難。」
周京渡又劃了一個視頻。
「欸——我還沒看完呢。」沈朝霧狐疑地盯著男人看。
心裡琢磨著，難不成周京渡是裝的？
他真的聽不見她的聲音麼？
沈朝霧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平板給吸引走了，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
「天才鋼琴家跌落神壇？親口供述殺人事實！」
她怔了怔。
這個天才鋼琴家是沈寒川麼？
男人知道是誤點還是什麼，修長的指尖點了下屏幕，下一秒就跳轉到新聞頁面。
「沈寒川」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沈朝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