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輪廓
「唔——」
沈朝霧的呼吸驟然間被男人瘋狂掠奪，像是颱風過境。
所到之處，寸甲不留。
她艱難睜開眼，看著男人雙眸緊閉，高挺精緻的鼻樑下……
沈朝霧頓時被嚇得連忙閉上眼睛。
她伸手去推周京渡，「周，周京渡，你放開我……」
「不放。」
周京渡十分無賴。
沈朝霧:「……」
她氣狠了，可也沒用，她和周京渡本身就存在懸殊的力量差異。
倘若周京渡真想對她做什麼，那她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男人的嘴唇柔軟得不可思議，沈朝霧原以為像周京渡這樣的人，就連嘴唇也該是硬的，冷的。
沈朝霧猜錯了。
她死死緊咬住牙關，試圖通過這種行為來反抗男人過於強硬的動作。
意識到沈朝霧在抗拒他，周京渡怔了幾秒，然後才緩緩泄力。
逮到男人出神都間隙，沈朝霧竟然輕而易舉就把男人推開。
沈朝霧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然後抿了抿唇，大口大口喘著氣。
「周京渡！」
她咬牙，恨不得把周京渡這張嘴都咬爛，「你給我等著！」
周京渡卻不以為意。
或者說，她的憤怒在周京渡眼裡，其實並不具有任何威懾力。
這是豪門裡少爺都通病。即便是周京渡，也不例外。
他歪了歪腦袋，唇邊溢出一聲嗤笑，「我等著，你要怎麼對付我？」
說完，男人伸出修長纖細都手指，慢條斯理地捻去唇邊的透明液體。
神色慵懶，卻也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魅惑。
沈朝霧拿他沒什麼辦法。
但也能讓周京渡難受。
她撫平裙子上的褶皺，很喜歡這條裙子，要是有摺痕可就不好了。
聽到周京渡似笑非笑的問句，沈朝霧沒把他放進心裡，只抬頭說了一句，「再也不吃你買的炸雞。」
「這麼有志氣？」周京渡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只是煞有介事地抬了抬眉，「真能做到？」
沈朝霧:「……」
為什麼像是哄小孩？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我說到做到。」
周京渡也跟著點點頭，眸子裡多了一絲笑意。
沈朝霧也看出來了，周京渡明明就是在逗她玩。
她羞惱地瞪了一眼周京渡，然後頭也不抬地推開他朝門口走去。
事實上，沈朝霧現在也無處可去。
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去孟星熠的墓園。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總會無聊。
她照常打了一個車。
周京渡給她買了新手機，當天就轉了不少錢過來。
打個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輛計程車很快在沈朝霧腳邊停下。沈朝霧上車開了窗。
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再睜開眼時，司機在等紅燈，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也停在車道旁。
沈朝霧眯了眯眼，看清駕駛座上的男人是誰，立馬條件反射地升起車窗。
要是不動還好，這麼手忙腳亂地操作一通，就算靳堯沒有注意到沈朝霧，現在也該注意到了。
看到旁邊計程車后座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心臟漏跳了一拍。
靳堯攥緊指尖，再次抬眸看過去，對方已經把車窗升了起來。
只有方才瞥見的女人輪廓。
怎麼會那麼像朝朝……
朝朝已經死了。
自從上次聽到朝朝的聲音之後，靳堯嘗試和小姑娘聊天，可回應他的，只有安靜冰冷的空氣。
朝朝又從他身邊離開了。
每次都抓不住。
靳堯頭一次覺得自己那麼沒用，連自己愛的女人都留不住。
男人雙眸赤紅，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手握成拳頭，重重砸向方向盤，汽車發出尖銳的鳴笛聲。
這時，綠燈亮起。
靳堯踩著油門疾馳而去。
計程車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開走了。
沈朝霧扭頭，見再也看不到勞斯萊斯的影子，她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墓地，沈朝霧在打車軟體上付了錢，下車走到孟星熠的墓碑前。
她蹲在墓碑前，細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孟星熠似的。
沈朝霧微微一笑。
也只有在少年面前，她才會露出溫柔無比的神色。
在其他人面前，她總是疏離的。
誰都無法靠近她的心。
沈朝霧笑了一聲，「天熱了，我給你買了幾根雪糕。」
說完，然後像是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大包冰涼誘人的雪糕。
沈朝霧細細擦拭雪糕紙袋子上的水珠。
擦拭乾淨之後，撕開包裝袋，把一支淡紫色的雪糕遞到墓前。
「葡萄味的。」
沈朝霧垂下眼皮，「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雪糕，我看你喜歡吃葡萄味的棒棒糖，就給你買了這個，要是不喜歡吃的話就不吃了。」
「不要逼自己硬吃。」
時至今日，沈朝霧要是還不明白孟星熠對她的真情，也不用活了。
更何況，沈朝霧本來就不笨。
雪糕在墓碑前緩緩融化了。雪糕下墊了一層隔水毯。
就算融化也不會弄髒少年的墓碑。
沈朝霧擔心雪糕融化之後，甜膩的味道會吸引住附近的螞蟻，然後成群結隊地啃食少年的墓碑。
沈朝霧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孟星熠。
就連這微小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一支又一支雪糕融化，沈朝霧不知道少年愛吃哪種雪糕，直接都買了一遍。
總覺得，少年是能嘗到味道的。
微風拂過她的髮絲，微微發涼，風也溫和。
沈朝霧愣了愣。
然後緩緩撫摸墓碑上少年的照片，輕聲道，「是你嗎？」
可是，回應她的，也只有漫天的寂靜。
偶爾有風聲刮過沈朝霧的耳廓。
沈朝霧稀碎地說了好些話，她只有在這裡能肆無忌憚地說出自己內心那些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
「我是重生的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僅僅只有人……」
「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這句話她說過好多次了。
沈朝霧也覺得自己太過沒用，她救不了孟星熠，也救不了自己。
沈朝霧垂下眼皮，她微微一笑，「不過沒關係，我也活不了多久。」
「等到了那邊，你會來接我麼？」她知道這是天方夜譚。
可沈朝霧還是委屈。
一股腦地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口了。
沈朝霧的呼吸驟然間被男人瘋狂掠奪，像是颱風過境。
所到之處，寸甲不留。
她艱難睜開眼，看著男人雙眸緊閉，高挺精緻的鼻樑下……
沈朝霧頓時被嚇得連忙閉上眼睛。
她伸手去推周京渡，「周，周京渡，你放開我……」
「不放。」
周京渡十分無賴。
沈朝霧:「……」
她氣狠了，可也沒用，她和周京渡本身就存在懸殊的力量差異。
倘若周京渡真想對她做什麼，那她就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男人的嘴唇柔軟得不可思議，沈朝霧原以為像周京渡這樣的人，就連嘴唇也該是硬的，冷的。
沈朝霧猜錯了。
她死死緊咬住牙關，試圖通過這種行為來反抗男人過於強硬的動作。
意識到沈朝霧在抗拒他，周京渡怔了幾秒，然後才緩緩泄力。
逮到男人出神都間隙，沈朝霧竟然輕而易舉就把男人推開。
沈朝霧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然後抿了抿唇，大口大口喘著氣。
「周京渡！」
她咬牙，恨不得把周京渡這張嘴都咬爛，「你給我等著！」
周京渡卻不以為意。
或者說，她的憤怒在周京渡眼裡，其實並不具有任何威懾力。
這是豪門裡少爺都通病。即便是周京渡，也不例外。
他歪了歪腦袋，唇邊溢出一聲嗤笑，「我等著，你要怎麼對付我？」
說完，男人伸出修長纖細都手指，慢條斯理地捻去唇邊的透明液體。
神色慵懶，卻也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魅惑。
沈朝霧拿他沒什麼辦法。
但也能讓周京渡難受。
她撫平裙子上的褶皺，很喜歡這條裙子，要是有摺痕可就不好了。
聽到周京渡似笑非笑的問句，沈朝霧沒把他放進心裡，只抬頭說了一句，「再也不吃你買的炸雞。」
「這麼有志氣？」周京渡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只是煞有介事地抬了抬眉，「真能做到？」
沈朝霧:「……」
為什麼像是哄小孩？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我說到做到。」
周京渡也跟著點點頭，眸子裡多了一絲笑意。
沈朝霧也看出來了，周京渡明明就是在逗她玩。
她羞惱地瞪了一眼周京渡，然後頭也不抬地推開他朝門口走去。
事實上，沈朝霧現在也無處可去。
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去孟星熠的墓園。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總會無聊。
她照常打了一個車。
周京渡給她買了新手機，當天就轉了不少錢過來。
打個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輛計程車很快在沈朝霧腳邊停下。沈朝霧上車開了窗。
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再睜開眼時，司機在等紅燈，一輛黑色勞斯萊斯也停在車道旁。
沈朝霧眯了眯眼，看清駕駛座上的男人是誰，立馬條件反射地升起車窗。
要是不動還好，這麼手忙腳亂地操作一通，就算靳堯沒有注意到沈朝霧，現在也該注意到了。
看到旁邊計程車后座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心臟漏跳了一拍。
靳堯攥緊指尖，再次抬眸看過去，對方已經把車窗升了起來。
只有方才瞥見的女人輪廓。
怎麼會那麼像朝朝……
朝朝已經死了。
自從上次聽到朝朝的聲音之後，靳堯嘗試和小姑娘聊天，可回應他的，只有安靜冰冷的空氣。
朝朝又從他身邊離開了。
每次都抓不住。
靳堯頭一次覺得自己那麼沒用，連自己愛的女人都留不住。
男人雙眸赤紅，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手握成拳頭，重重砸向方向盤，汽車發出尖銳的鳴笛聲。
這時，綠燈亮起。
靳堯踩著油門疾馳而去。
計程車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開走了。
沈朝霧扭頭，見再也看不到勞斯萊斯的影子，她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墓地，沈朝霧在打車軟體上付了錢，下車走到孟星熠的墓碑前。
她蹲在墓碑前，細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動作溫柔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孟星熠似的。
沈朝霧微微一笑。
也只有在少年面前，她才會露出溫柔無比的神色。
在其他人面前，她總是疏離的。
誰都無法靠近她的心。
沈朝霧笑了一聲，「天熱了，我給你買了幾根雪糕。」
說完，然後像是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大包冰涼誘人的雪糕。
沈朝霧細細擦拭雪糕紙袋子上的水珠。
擦拭乾淨之後，撕開包裝袋，把一支淡紫色的雪糕遞到墓前。
「葡萄味的。」
沈朝霧垂下眼皮，「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雪糕，我看你喜歡吃葡萄味的棒棒糖，就給你買了這個，要是不喜歡吃的話就不吃了。」
「不要逼自己硬吃。」
時至今日，沈朝霧要是還不明白孟星熠對她的真情，也不用活了。
更何況，沈朝霧本來就不笨。
雪糕在墓碑前緩緩融化了。雪糕下墊了一層隔水毯。
就算融化也不會弄髒少年的墓碑。
沈朝霧擔心雪糕融化之後，甜膩的味道會吸引住附近的螞蟻，然後成群結隊地啃食少年的墓碑。
沈朝霧不想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孟星熠。
就連這微小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一支又一支雪糕融化，沈朝霧不知道少年愛吃哪種雪糕，直接都買了一遍。
總覺得，少年是能嘗到味道的。
微風拂過她的髮絲，微微發涼，風也溫和。
沈朝霧愣了愣。
然後緩緩撫摸墓碑上少年的照片，輕聲道，「是你嗎？」
可是，回應她的，也只有漫天的寂靜。
偶爾有風聲刮過沈朝霧的耳廓。
沈朝霧稀碎地說了好些話，她只有在這裡能肆無忌憚地說出自己內心那些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
「我是重生的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僅僅只有人……」
「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這句話她說過好多次了。
沈朝霧也覺得自己太過沒用，她救不了孟星熠，也救不了自己。
沈朝霧垂下眼皮，她微微一笑，「不過沒關係，我也活不了多久。」
「等到了那邊，你會來接我麼？」她知道這是天方夜譚。
可沈朝霧還是委屈。
一股腦地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口了。